謝子珺扭過大郎的身子去瞧他的後腦,卻見發際深處,已然滲出一層鮮血來。謝子珺心疼不已,轉頭大跨步走到那些孩子的面前。
那些孩子們瞧見謝子珺過來,自來是心中恐懼,都畏畏縮縮的躲在了那大孩子的身後。那大孩子現下雖然看起來依舊如此強硬,可在謝子珺步步緊逼的威迫下,已然被擊垮了最後的心里防線,畢竟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就算是再怎麼強硬,又能強硬到哪里去呢
「你這個狐狸精,要做什麼」
狐狸精謝子珺對于這樣的稱呼還真是不敢擔當。一個小孩子,口中竟能夠說出這樣污穢的詞語來,謝子珺實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謝子珺步步緊逼,在那孩子的面前頓了足,凌厲的眸子里散發著威嚴的光芒,那種嚴肅讓孩子們瞧著既驚又怕的,卻只是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有的年齡小的,甚至都嚇尿了褲子。
「你家中可曾有父母」謝子珺厲聲問道。這樣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那孩子一時模不著頭腦,但還是硬著頭皮頂撞道︰「自然有」
「你父母可曾教過你如何做人」
「教沒教過,哪用的著你這狐狸精多言」
「狐狸精你可知道這三個字的含義」
「自然知道,人家趙夫人即便做了鬼依舊行仗義之事,你卻趁人不,趁鬼之危,奪了人家趙家夫人的位子」
謝子珺眉頭緊蹙,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定然是耳濡目染,從大人們的口中學來的。
又是關乎于鬼和妖的說辭,謝子珺是越來越好奇了。
「你們這些個不知死活的孩子,沒有家教也便罷了,竟然還這樣的胡攪蠻纏,還不快些滾回家中去。」
春花瞧著這架勢,怕是繼續下去的話,不知道這些個孩子會說出什麼難听的話來,便連連上前,阻了那孩子的話。
謝子珺卻是回眸瞪了春花一眼,頓時讓春花不敢再開口言語了,只得乖乖的站在一旁听著。
「道歉學過嗎」謝子珺繼而轉過頭來,望著那孩子厲聲問道。
「跟你有什麼關系」
「對不起三個字如何寫會不會」
「自然」謝子珺說的那些無關緊要的話,讓那孩子一時模不著頭腦,不禁有些錯愕。
「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麼你把我的兒子打的一身傷,又砸破了腦袋,這便是你們的錯,你們必須要給我的兒子道歉。」
「道歉」那孩子仿佛瞬間才恍然醒悟過來謝子珺的意圖,鄙夷道︰「「呸休想」
「今日,你若是不向我的兒子道歉,我是定然不會放你們走的,我有的是時間,咱們就盡管在這里耗下去吧」
謝子珺瞬時轉了個身,便擋住了那些孩子的去路,有幾個小孩子瞧見謝子珺轉了過來,心中驚恐不已,有幾個膽小的,竟然哇的一聲,張開嘴巴痛哭了起來。
「春花,你且去醫坊里請為大夫過來,為大郎包扎一下傷口。」
謝子珺完全不在乎那孩子的哭聲是有多麼的撕心裂肺。說實在,,謝子珺听起來也怪心疼人的。可是,今日里,大郎受盡了這樣的欺辱,若是不讓他扳回自己的尊嚴,怕是日後定然是要經常被人欺負的。
謝子珺徑直無視了那孩子的哭聲,煞有一副不得出一個結果便誓不罷休的架勢來。
時間一時間被凍結了,孩子們瞧著謝子珺威嚴的表情,心中害怕的很,聯想到家里老人對自己講述的那些恐怖的故事,心中自然是沒有一分安寧的,都恨不得即刻間便飛奔離開。可豈料,謝子珺將路堵的死死的,雙腿也嚇的發了軟。
一會子功夫,春花便回來了,帶來的卻不是大夫,而是趙瑾之。若說起這城中大夫的醫術,有誰能夠趕得上趙瑾之呢
其實,春花還是心中有些擔憂的,生怕一會子發生不好的事情來,還是盡管讓趙瑾之將她勸回去好了。
趙瑾之剛一住了步子,便在大郎的身旁停了下來,瞧了瞧他的傷勢之後,便拿出了藥箱,為他將傷口全部擦拭干淨,然後上了藥,該包扎的地方,都已經包扎好了。
雖然都是孩子打的,但是,在一群孩子的群毆之下,難免會有哪個孩子使大了力氣,所以,大郎有些傷口還是有些深的。即便如此,大郎在整個過程中,雖然有時候疼痛難免,但卻從來沒有開口喊過痛。
這樣堅強的孩子,讓人瞧著甚是心疼。對于所有的事情,趙瑾之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為大郎上完藥之後,趙瑾之才緩步走到謝子珺的面前,勸慰道︰「不過一伙孩子,你與他們計較什麼呢「
「這哪里是計較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道歉的若是今日里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算了,往後大郎難免還會被他們欺負的」
謝子珺說罷,轉頭瞧了一眼那些孩子,此時此刻,孩子們的哭聲基本都已經停止了,只是睜著一雙驚恐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謝子珺。
「我也並非有意為難你們,你們將我的兒子打成如此這樣,我一不要你們賠償,二不要我兒子報仇,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道歉的,難不成若是我兒子打了你們,便就這樣走掉了不成」
謝子珺話音剛落,卻听身後傳來一陣呵斥︰「狐狸精,你要做什麼」
謝子珺轉頭望去,卻見身後站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鋤頭、榔頭、木棍之類的器械,無一空手的,那架勢看起來,就仿若是要聚眾斗毆似的。
「押著我們的孩子是要做什麼快些把我們的孩子放了」
領頭的是一個十分壯碩的大男人,瞧著謝子珺,一臉的厭棄,舉了舉手中的鋤頭,氣勢洶洶。
謝子珺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這樣的陣勢,她也不是不曾見過,豈能這樣就將她給嚇住了呢
「哼」一聲冷哼從鼻翼間噴發出來,譏諷道︰「子不教,父之過父親有如此的家教,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讓我來瞧一瞧,哪個才是你的孩子」
謝子珺不驕不躁,不急不緩,只轉了身子瞧著那群孩子,最終在那最大的孩子身邊站定,緩緩的抬起手臂,輕輕的捏起了那孩子的下巴那孩子原本就趾高氣昂的,現下瞧見自己的父親來了,還帶來了這麼多的人,自然也不比去感到害怕了,遂又重新挺起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