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樂山說的這些事情,歐陽富也是感動深受的,別的且不說,暫且說一下他家的紡車生意吧原本一開始的時候,就沒能夠與謝子珺搭上線,到中間又出了那麼多的插曲,以至于他和謝子珺之間,雖然不曾結仇結怨,但也是從不來往的。
正因為如此,他家的紡車生意也是倍受影響的,這幾日來,謝子珺廠房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幾乎壟斷了幾大家紡織廠的生意,歐陽富所供應紡車的那幾家,生意也是逐漸冷淡了下來,他的生意自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錢樂山瞧著歐陽富似乎有些猶豫了,便車熱打鐵的勸慰道︰
「歐陽兄,知道你的秘密卻給你說出去,那或許叫理所應當;但是,若知道你的秘密卻依舊嚴加保守的,那是出于道義。先前你我兄弟二人不曾有過太多的交集,所以,我不敢將自己說的多麼的大義凌然,只是把那件事情當作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來對待
歐陽兄,對于一個互不交往的人來說,我想,做到這些也算的上是一種道義吧什麼事君子所為什麼是小人所謂,想必歐陽兄這個年齡,總應該能夠斷定的出來吧」
錢樂山這話,無疑有些嘲諷的意思了,若是到了現在這把年紀,還瞧不出來那便是好的,那邊是壞的來,那真真是白活了這些年頭。
錢樂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歐陽富也實在無話反駁了,沉默片刻後,便點了點頭,應允了錢樂山的話。錢樂山興奮上前,輕輕拍了拍歐陽富的手背,道︰
「歐陽兄,這可以答應了與錢某合作嗎」
「哪里敢高攀錢兄呢」
「哎怎能說是高攀呢今日咱們兄弟二人相聊甚投,更加加進了咱們彼此的關系,日後,仰仗歐陽兄的地方還多著呢」
錢樂山是洛陽城數一數二的大財主,他的生意遍布整個洛陽,房產業,水產業,運輸業什麼樣的行業他都有接觸,之所以後來又接觸了紡織業,卻是是瞧見謝子珺先前的生意火的厲害,有些眼饞了,便也踏足進來。
可是,進來之後才發現,紡織業並非如此簡單的,買料、上色、繡花樣、衣衫款式,這些都需要與時俱進的,于這些來說,對于錢樂山這個門外漢便是走的頗為艱難了些。
現在好不容易紡織業的生意有些起色了,斷然不能就讓自己的產業被謝子珺給壓下去了,況且說了,他請來的秀藝師傅,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若是還沒把投資進去的那些個銀兩轉回來,他豈不是賠大發了。
事情既已經達成,歐陽富與錢樂山兩個大男人家的也沒有過多好聊的,但剛剛達成協議便月兌身走掉,難免也有些過河拆橋的感覺,錢樂山便叫來福滿樓的老板,從附近的翠紅樓招了幾名長的還頗為俊俏的女子來,一起陪同他們逍遙快活了一番。
眼見著就快要出正月了,二月天就開始逐漸轉暖了,馬上就快要春暖花開的季節了,這個時候培育蠶寶寶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這段時日,謝子珺每天總會不間斷的跑到桑園里,去瞧一下她那些心愛的桑樹寶寶。從葉好那里好不容易求來的桑樹,如今也死了近大半,這是讓謝子珺比較心疼的。值得慶幸的是,活著的那些桑樹,也已經開始逐漸發出女敕綠的牙牙來了,瞧著這一番景象,謝子珺滿心歡喜,總算沒有到善窮水盡的地步。
「夫人,趙公子來了」
謝子珺剛剛踏進府門,春柳便迎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對著謝子珺提醒道。
謝子珺一時沒反應過來,從她和趙瑾之成親之後,府中上下所有的人便開始改口喊趙瑾之老爺了,怎的突然之間又喊起了趙公子呢
「趙公子」謝子珺疑惑,但隨之微微一笑,這樣的稱呼久違了,听起來還蠻親切的︰「他不是一直都在嗎」
「夫人,不是老爺是皇上」
春柳附在謝子珺的耳邊低聲耳語,謝子珺恍然大悟。
好像從她和趙構的事情徹底解決掉之後,她和趙構之間,到現在都沒有再見過面了。原本以為,因著先前的糾葛,即便是放下了,也不一定能夠釋懷,或許兩人之間,便沒有再度見面的理由了。
今日趙構突然間來造訪,卻是讓謝子珺感到有些驚訝。
連連去了正廳,卻見趙構與皇後坐在正廳之上,正在品茗聊天,兩人相聊甚歡,看起來關系比以前更加親近的多了。一段感情,面和心不合,之間有沒有隔閡,那都是旁觀者可以看的清楚的。
謝子珺進了正廳,便按著草民的禮節給趙構和皇後行禮,卻是方要跪下,便見皇後連連上前,將謝子珺扶了起來。
「妹妹,快些起來我們原是微服私訪來的,府中上下這些雙眼楮,別傳到外邊去了。」
謝子珺听了皇後的話,便停下了自己要行禮的動作,便只扶了扶身子,瞧著皇後不禁有些動容。多少次的午夜夢回之時,都會不經意的夢見皇後,于是,夢醒過後,總是會想起那一個交情並非深交,卻為了自己拼盡生命的女子。
那是一種想念,是一種真情。
「姐姐,你還好嗎」
「我很好。」皇後輕輕拍了拍謝子珺的手背,安撫著她。兩人自此相見,自是了了想念之苦,自從謝子珺與皇後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情義之後,雖然不能夠長長見面,但皇後在她的內心中,已然是一位莫大的恩人,佔據著她內心很重要的一塊位置。
若說相思,最苦的還屬趙構雖然近些日子以來,表面上看起來很灑月兌,仿佛早已經釋懷了一般,可是,誰曾知道,當一個人掏心窩子的愛過一個人之後,就算是放手了,放棄了,那個人也不會即刻就從心里邊移除的。
那些曾經,那些過往,都深深的烙印在腦海里。好的,或者不好的,都足夠他回憶一輩子的。
他是自私了一些,可是,這次既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既然願意選擇放手,那麼,他就願意這樣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地守護著謝子珺,祈禱著她過得幸福。
現在的心態瞧起來甚是平靜,可是,誰也不會知道,若是哪一日瞧見趙瑾之對謝子珺有一星半點不好的話,他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