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珺微笑搖頭,回應道︰「師傅,子珺並非想要什麼」
謝子珺的話,卻是讓劉詢更加疑惑不解了︰「那我便不明白了,既不是無私的,又沒有你想要的,那你在我這里,到底想要得到一些什麼呢」
「實不相瞞,子珺想尋求師傅一塊合作」
「合作」
「是的子珺知道師傅一身的秀藝實在了得,我的繡房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倒閉了,我想與師傅一起合作,創一番家業」
「你真是小看我了我的繡品,是從來不會拿來做商業賺錢的。」
劉詢有些氣惱了,一時生氣,將那記載了雙面繡秀發的紙張拍在了桌子上,那又什麼反正他已經記下來了他這腦子就是這樣聰明,別的不敢說,有關秀藝的事情,卻是很輕松的便能記下了。
謝子珺瞧見劉詢有些生氣了,依舊不驕不躁,淡然的微笑以對︰
「師傅此言差矣你試想一下,將自己的手藝秀在一件衣衫上,或者是一件繡品上,被人們觀賞,稱贊,那不是商業,只是一種對藝術的贊賞師傅,怕是不好的繡品,就算是賣的再便宜都不會有人要的
並非子珺非要將師傅的繡品打上一個價碼,只是,有些東西,它一定是有它的價值的,不然,誰會願意花自己辛苦轉來的銀兩去換取呢
藝術,自然是不能夠與商業聯系在一起的。但是,藝術,也並非只掛在自己家中欣賞的,被眾人瞧見了,都值得稱贊的,那才叫藝術。」
謝子珺開始對劉詢進行一番洗腦了。怎能與不與商業聯系在一起呢秀了來,不就是賣的嗎謝子珺可沒有劉詢這樣頑固的心思,她所處的時代,便就是拿來做生意的時代,所以,秀了繡品出來,只在自己家里珍藏著有什麼意思帶百年歸老了,說不定後代人並非將你真愛的放在心里
這些話謝子珺自然是不會說的,與性格古怪的人說話,就必須要斟酌著來。
劉詢細細品味著謝子珺的話,她說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大道理,他听不明白,也不想听,但是,「藝術」這個詞,卻是讓他听著心中倍感欣慰。
所有的人都不了解他的心思,賺錢是真的誰不想賺錢,誰不想有錢可劉詢一直以來,販賣的只是自己的手藝,卻從來不曾販賣過自己秀出來的繡品
那些繡品里,不知飽含著自己的秀藝,還包含著自己的感情,這便是即便他收多少的徒弟,也秀的不及他的十分之一的緣故,原是因為他真心喜愛著秀藝,每一幅作品里,都飽含著他濃濃的情義在里邊。
「藝術」他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作品,無疑謝子珺的話,讓他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稱贊
是的他的作品就是藝術
說實話,謝子珺的話讓他听起來甚是舒服,不像是錢樂山一樣,說話直來直往,當初一來找他便是要用他的手藝去賺大錢,听著就讓人厭煩
「我很贊成你所說的藝術一詞,可我還是不太喜歡拿自己的作品這樣被人踐踏」
「怎麼會是踐踏呢師傅的秀藝秀在衣衫上,被人們穿在身上,穿著它的人,不自覺的就會變得自信,變得更加美麗為什麼因為有這樣好的繡品襯托著旁人走在路上,定然也會被這樣美麗的秀藝所吸引,被吸引了,自然會議論,議論的人多了,便開始討論這藝術的高貴
師傅,你可以這樣想,我們賣的並非藝術,只是一件衣服一件衣服是如此的普通,可若是有著這樣美好的秀藝,這件衣衫便也變得高貴了起來不是嗎
師傅總不至于想要自己的秀藝生生世世的都只珍藏在自己的繡房內把難道師傅就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有更多的人開始收藏師傅的繡品,珍藏師傅的秀藝或許,說的再久遠一些,師傅的後代,後代的後代,都會飾師傅的手藝為一種藝術,生生不息的傳揚下去難道,師傅就不曾盼著能夠流芳百世嗎」
「師傅」
大丫想為謝子珺說些什麼但卻被劉詢阻止了。
「你給我兩天時間,容我想一下」
雖然沒有完全挺清楚謝子珺說了一些什麼但是大概的意思卻是記在心里了的。他想,謝子珺的話是有著一定的道理的,他或許是真的應該要好好的思慮一下謝子珺的額意見。
一件繡品,秀的再好又有u什麼用難不成真的放在家里,自己一個人欣賞嗎旁人是不會懂的它的珍貴的。可若是像謝子珺所說的,將他的秀藝秀在衣衫上,穿在別人的身上,別人會覺得自己很美,旁人也會欣賞這一件衣衫
這話的確很有道理,或許知道自己的秀藝的人多了,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流芳百世的
這的確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但是,劉詢性格一向倔強,自尊心極強,又怎能這樣輕易的就被人勸服呢架子還是要拿一下的他卻是也要好好的考慮一下才行,待兩日之後再做決定吧
謝子珺與大丫走後,劉詢便一直將自己關在繡房里,仔細的審視著自己的繡品這些繡品,都是他最最珍愛的,一直以來,都只是珍藏在他自己的房間里,卻不曾被人鑒賞過,欣賞過,又有誰知道它的價值呢
是的,珍愛它們的人都知道,它們是無價之寶,可是,不知道的人卻也是不知道它的加之所在的。
思慮了許久,他有些沉默了。坐在椅子上,仔細的審視著謝子珺寫給他的那張紙自己端莊得體,精致的很,一看便是一個有修養的女子。
他不願意將自己的藝術當作一種商業就這樣賣掉,或許他應該找一個更好的理由來將謝子珺一軍忽然間,他想到了大丫眾多徒弟當中,他最為喜歡的便是大丫了,她聰秀的很,又很體貼懂事,雖然有些時候也是忍不住會對她發脾氣,但是,劉詢卻是打心底真心喜歡大丫的。
這些年來,他一直未曾娶親成家,原是因為自己的性格古怪,一些女子都承受不了他的怪脾氣,最終都離他而去
而如今,已近中年,他卻是甚感孤獨,卻是想要一個孩子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有朝一日,遲暮歸西,也可以有一個孩子為自己來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