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大早,謝子珺便早早的梳洗打扮好了。大丫和大郎也饒是興奮,早早的便起了床來給謝子珺請安拜年了,府中上下都相互拜過年之後,謝子珺便喊了大丫,準備去「秀一方」給劉詢拜年去。
大丫原本是貪玩的心思,不想在大過年的見了師傅,然後弄得自己心情一團糟。但,大丫又是一個懂事的孩子,考慮到母親要去拜見師傅,沒有她引薦,總歸是像缺乏了禮節一般,便索性將玩性放到一邊,陪謝子珺去了秀一方。
听下人們說,劉詢正在繡房里研究秀藝,從大丫那天來了之後,劉詢便將自己關在房間里,茶不思飯不想的,也不出來。有些時候送進去的飯菜,只吃那麼一點便又被端了出來,有些時候,甚至連動都不曾動過,也不知道師傅秀藝已經那樣精湛了,還在研究一些什麼
謝子珺與大丫相視一笑,會意了然。
徑直去了繡房,那下人便下去了,大丫敲了房門,側耳傾听,房間內沒有任何的動靜,大丫便又抬了手繼續敲,卻听房間內一聲呵斥︰
「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若是再這樣不懂事,便將你們統統打發出去。」
這毫無防備的一聲吼,冷不丁將大丫嚇了一抖擻,抬眼滿臉委屈的望了一眼謝子珺,又無奈的攤了攤手。謝子珺撇了撇嘴巴,的確是一個古怪的老頭,性格太暴烈了,可憐的大丫呀不知道承受了多少
謝子珺心疼的輕撫著大丫的腦袋,給予她安慰,大丫卻似一個大人一般,擺出了一副早已經習慣了的表情。
「師傅,大年下的,還這樣大的脾氣,大丫原本想來給您老人家拜個年,可卻吃了這樣一肚子的氣惱,著實是大丫來錯了。」
大丫故作無奈的道︰「那現在大丫便走了,不打擾師傅了。」
大丫話音剛落,只听房門一聲響,劉詢從房間內將門打開了,一臉討好的笑容︰
「嘿嘿,是大丫呀師傅原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奴才」
話畢,才發現大丫的旁邊站著一人,謝子珺優雅的氣質不禁讓劉詢眼前一亮,望著大丫詢問道︰「大丫,這位夫人是」
「我娘呀」大丫故作好不經意的回答。
劉詢便連連作揖道︰「哦原來是夫人呀快快,快些請進來。」
劉詢連連示意大丫陪同自己的母親一起進入繡房。謝子珺進到繡房之後,一時間被房間內布置給驚詫住了,房間的牆壁上,到處都陳列著出自劉詢之手的秀藝,有些擺放不下的,都直接擺在了桌上。
謝子珺頗為驚嘆,怪不得劉詢能有今日的成就,絕非不是吹出來的,這確實需要一定的功力,他的每一幅繡品,秀藝都是精湛的很,用色也是大膽有創意,讓人瞧著眼前一亮。
「劉師傅好秀藝呀」
謝子珺由衷的嘆道。謝子珺此話一出,卻是讓劉詢頗為羞愧了,連連撓了撓後腦,羞道︰
「哪里及得上夫人的一星半點啊」
「師傅這話,真是折煞子珺了」
謝子珺道,她充其量,就是會了一些古代人不曾見過的秀藝,但是劉詢的手藝,才是真功夫呀若是能夠將他請來,想必趙記重見光明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劉詢連連將大丫拿來的那一副繡品遞給謝子珺,滿臉哀求的道︰
「夫人,老朽著實研究了好一番,卻實在研究不出來這手法,卻是精妙呀不知道夫人可否賜教呀」
謝子珺抬眼仔細瞧著劉詢,他雖然性情古怪了一些,但是,他卻是不恥下問的哪一種,看得出來,他是本心眼里喜歡秀藝的
有些師傅,是寧可擺了架子,也不會沖著自己的徒弟去問些什麼的,即便是不懂得
「怎麼夫人可是不願意賜教嗎」
瞧見謝子珺有些愣怔的目光,劉詢顯得有些失望。
謝子珺回神,微笑以對︰「哪里只是,子珺怎擔的起師傅的一聲賜教呢」
謝子珺的一番話,算是讓劉詢安心下來了,謝子珺微笑著對著劉詢道︰「師傅可有紙筆」
「有」劉詢瞬間會意過來,難道是謝子珺要把自己的手法給自己記下來嗎頓時內心便是一陣激動,連連點頭稱道︰「有有有自然有我現在便去拿」
繡房里邊是不會有紙筆的,因為劉詢生怕一個墨汁灑了,弄髒了他的繡品。便開了門,對著外邊的下人吼道︰「去備紙筆來。」
縱使劉詢在繡房中要紙幣,的確是很讓人驚訝的,但是,也來不及多想,便連連去書房備下了,不一會子的功夫便送了來。
謝子珺果真毫不吝嗇的,將所有的手法統統記載了下來,劉詢細細的閱讀著,仿若瞬間恍然大悟,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嘆道︰「哎呀原來如此啊夫人真是好度量,肯這樣無私的將自己的精湛秀藝教于老夫,實在是感激不盡呀」
「子珺慚愧」謝子珺道︰「子珺確實不是無私的。」
謝子珺此話一出,劉詢便滿臉詫異的望著謝子珺道︰「那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
轉頭瞧了一眼滿屋子的繡品,只要是在他的繡房里的繡品,每一幅都是他萬般珍愛的,隨便那一副,他都是不舍得贈予謝子珺的,即便謝子珺現在教給她這樣一個難得的秀藝
但是,回頭想著做人不能這樣小氣,人家都這樣無私的交給你這樣精湛的秀藝了,你還有什麼舍不得送給人家的你新學的這番秀藝,若是人家不教你,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曾見過的。
一咬牙,一跺腳,心痛的道︰「好吧房間里的任何一部繡品,隨便你挑」
謝子珺微笑,瞧著劉詢這樣心疼的樣子,確實是覺得有些好笑。
「看的出來,師傅卻是珍愛秀藝之人,子珺怎會這樣無趣與師傅爭奪心愛之物呢」
劉詢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更加緊張了起來,望著謝子珺滿臉疑惑的道︰
「哦原來不要我的繡品呀那你想要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