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听到這個名字,那小伙子瞬間從角落里站了起來,卻由于雙腳雙手被捆綁著,一個沒保持好平衡,實落落的摔了一個狗吃屎,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頓時讓房間內的其余三人看傻了眼。
「哎呦喂」那小伙子痛呼出聲抬起腦袋眼巴巴的望著白瑾安道︰「兄弟,快,扶我一把」
白瑾安攤了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姑娘,你口中所說的葉楓可是與我長得極其相似」那小伙子確實有些無奈,既然人家不願意將他扶起來,他也只能乖乖的躺在地上了,抬著頭,眼巴巴的望著姚婭。
姚婭連連點頭,就像小雞啄米似的。
這一下,連一向淡然的趙瑾之都覺得有些好奇,一時間竟然被這種好奇心沖淡了那種即刻間就想去蓬萊找碧瑤的沖動。起了身子,滿臉疑惑的詢問道︰「莫非,你認識葉楓不成」
「認識,認識,葉楓是我哥哥」那小伙子這樣講,不禁讓趙瑾之更加疑惑了。
姚婭卻是現在一旁沒有開口,因為從內心深處隱約覺得這小伙子與葉楓之間是一定有著某一種關聯的。
雖然白瑾安也甚是疑惑,但還是裝作一副全然不信的樣子譏諷道︰「說什麼胡話小心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小小年紀怎的不學好偷盜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滿口胡言」
「沒說瞎話,葉楓真的是我哥。這事還是我娘前些日子才告訴我的哎呀」那小伙子趴在地上說話實在是不舒服,挪了挪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始終有些費勁。姚婭實在看不過去了,便連連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那小伙子坐起身子感覺舒服多了,長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娘說了,我哥比我大三歲,那時候我還小,村子里遭了荒災實在沒有糧食吃,後來好不容易盼著老天下了一場雨,卻不幸被染上了瘟疫,天災呀
那一年,村子里死了好些人,我哥五歲,我也不過才兩歲,還什麼都不懂。我爹感染了瘟疫,便把自己關了起來,自生自滅。我娘抱著我,牽著我哥,哭的稀里糊涂的。
後來實在餓的厲害,我娘便讓哥哥照顧我,然後自己去找點吃的,可哥哥卻執意要自己去,說是怕娘感染了瘟疫,沒有娘,我們兄弟倆都不能活
我娘拗不過我哥,便答應讓他去了,可是,自那一次,我哥走後,卻是一去不復返了」
說到這里,那小伙子難免有些動情,雙眸中被一抹晶瑩剔透淋濕了,但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滾落。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娘一直說,但願我哥還活著,若是能夠吃上一口飯,若是還能留著一條命,總比跟著她這個沒用的娘要好。她也趕過我幾次要我去把哥哥找回來,想在臨死前再見他一面,可是,天下之大,我又該去哪里找他」
說到此處,聲情並茂,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
姚婭轉頭忘了一眼白瑾安,用眼神告訴他,我相信他說的話。
白瑾安一向拿姚婭沒轍,便輕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好了,又為什麼做些偷雞模狗的勾當」
「是啊」姚婭也頗為疑惑。想當初能夠與葉楓結緣,與今日的情形十分相似,葉楓也是為了要救師傅才去偷盜謝子珺的錢袋,現在呢又是所謂的葉楓的弟弟。
「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法呢想當初我們也是這樣認識葉楓的。」
哎,還真是親兄弟倆啊做事情的方法都是驚人的相似。
那小伙子听了姚婭的話,雙眼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再者說了,听姚婭話中含義,是已經相信了他口中所說關于葉楓的故事。既然如此,他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好好的求他們一番,若是他們真的能幫到他,也算是天助我也了
說時遲,那時快,那小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含熱淚,哀求道︰
「求姑娘公子救救我娘,我實在是沒轍了,所以才想了這樣的法子,我娘病的厲害,打工的月奉又來的太慢,我怕還沒等我賺夠錢,我娘就撒手人寰了。我真的是初犯,就這樣說巧不巧的被你們逮個正著也或許是天意注定讓我遇著你們,便得了我哥的消息,這是一線生機啊說明我娘有救了呀」
小伙子倒是樂觀,不說是了了他娘的一個心願,直說他娘有救了,這明顯是把準了他們好脾氣,相信他們定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既然姚婭說當時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葉楓的,那既然葉楓安然無恙的話,相信他也不會被他們拽去官府的。
趙瑾之轉頭瞧了一眼依舊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謝子珺,忽地心中一沉。一直以來,謝子珺都格外的關照葉楓,也總是會多看他一眼,不為別的,就為著葉楓的對師傅的那一份小心,她不想讓葉楓對這個世界寒了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這他建立自信,卻又不讓他瞧出來。
趙瑾之心想,若是謝子珺現在是醒著的話,對于這個所謂的葉楓的弟弟的事情,她又該怎麼處理呢
趙瑾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著白瑾安道︰「你且隨他去為他娘瞧瞧吧」
「我」
白瑾安轉身,指著自己的鼻頭,滿臉詫異的望著趙瑾之。為什麼呀為什麼這種爛差事都要交給他去處理呀像是去找碧瑤仙子這樣的好差事,卻輪不到他的頭上來。
白瑾安心中這樣埋怨著,但還是滿臉委屈的點了點頭,道︰「好吧」
是有些無奈,但勉強也算是答應了,誰讓他干的就是救死扶傷的行當呢哎這去三仙山的任務,恐怕又要拖延了。
白瑾安轉頭叮囑了姚婭幾句,便走到那小伙子的面前,手指輕點,用了內力將他雙腳上捆綁的繩子截斷,抬頭一臉嚴肅的望著他道︰「這是給你最大的恩賜。我且隨你去看看,若你確實沒有說謊,我再將你松開。」
方才剛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見識了這個小伙子的功夫,還是蠻厲害的,饒是他與趙瑾之師兄弟二人,也是頗費了一些功夫才把他給制服了,若是再跑了,跑是就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