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想這或許就是愛情的趣味之處,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才顯得之前的那些事情變得有趣不是嗎?你仔細想想,你和紀以盛在一起的這些年,雖然會有一些不愉快的地方,但是總的來說還是非常美好的不是嗎?孔織,你和他相守了那麼多年,我也相信你不可能不對他有所留戀,你們在一起走過了那麼長的歲月,怎麼可以輕易說放棄?」葉萱看著孔織,認真地說,「既然你都想好了要和紀以盛一生一世,那麼就把這件事給忘掉吧,回到紀以盛的身邊,好好地過你們的日子,不要再去糾結柏允詩,她和紀以盛的事情都是七年前的了,現在再來談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怎麼會沒有意義?」孔織皺著眉,看著天空上緩緩飄動的雲朵,眼底是落寞的光,「葉萱,你知道嗎,只要我想起紀以盛和柏允詩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我的心就非常難受,一旦想到那個孩子死了,我就難過的快要發瘋。雖然我沒有生育過孩子,但是我卻能夠體會柏允詩的痛苦,柏允詩說她這七年來一直在美國沒有回來是因為得了抑郁癥,她的病很嚴重,甚至已經到了沒有辦法治愈的地步,她曾經的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都走不出那樣的陰影了,但是最後她還是活過來了,柏允詩和我說,當初支撐著她走下去的就是紀以盛,因為她想回到紀以盛的身邊,想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所以她才那麼努力地撐過來了。葉萱,我真的很感動,我都沒有想到,柏允詩竟然會那麼地愛紀以盛。」
「孔織,你這樣是在吃醋。」葉萱安靜地搖搖頭,「你必須清楚,就算柏允詩出現了,她和紀以盛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早就過去式了,關于那個死去的孩子,任何人都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柏允詩不希望,紀以盛不希望,你也不希望,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想也沒有什麼意義,只要你愛紀以盛,他也同樣愛你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孔織目光漠然,眼底是淡漠的光,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心如死灰來形容。
「我也不知道。」孔織搖搖頭,眼底是落寞的光,「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下去,我的腦海里全部都是柏允詩和紀以盛,我只要想他們曾經在一起,紀以盛對她像對我一樣,我的心就非常難受,我真的很難受,你說我是在吃醋,我也承認了,我的確是在吃醋,我只要想到紀以盛曾經是那樣溫柔地對柏允詩,我就非常的難受。我在心里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和她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是即使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安撫我的心,我很難受,我真的很難受。」
「孔織,我知道你難受。」葉萱擰著眉。
她和孔織是很要好的人,葉萱知道孔織對于情感的表達很隱晦,很多時候孔織都是不那麼喜歡表露心思,她從來不喜歡在人的面前表達自己的內心,即使是在紀以盛的面前也一樣,可是這一次卻不是的,孔織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因為這一次她真的被紀以盛傷透了心,她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絕望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因為她實在是太難受了,她一方面覺得柏允詩很可憐,一方面又不忍心和紀以盛分手,畢竟他們在一起了那麼長時間,甚至已經決定結婚,但是現在卻讓她和紀以盛分手,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沒有辦法勸說自己去同情柏允詩,也沒有辦法勸說自己離開紀以盛,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搖擺不定的蘆葦,也不知道究竟要往哪個方向去。
「葉萱,不要說了,我很累,我現在不想說這些。」孔織目光漠然地說,拿起旁邊的毛毯蓋在身上,緩緩地閉上眼楮,「我要睡覺了,你要做什麼就去做,不要來煩我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這里,讓我怎麼安心做事?」葉萱長長地嘆口氣。
葉萱本來是一個職業律師,和鄭清原在一起後就轉型成了一個愛情小說家,葉萱在中學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寫作,也一直期待著成為一個小說家,但是她的父母對她的態度很強硬,無論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母親,總之她周圍的人都不支持她從事這樣的職業,所以最後葉萱無奈地成為了一名律師,一直到今天,葉萱才終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葉萱有時候也感到慶幸,還好她沒有放棄自己當初的夢想,如果她當初放棄了,那麼她現在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一個沒有夢想的人,和咸魚有什麼區別呢?
「你在我這里一天到晚吃吃睡睡,像只豬一樣,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葉萱冷酷地說,把桌上的果盤端起來。
「你見過豬自己收拾的麼?」孔織漠然地看著葉萱,「都是養豬人收拾的,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也沒有意思。」
「我要睡覺了。」孔織不等葉萱說話,就淡淡地打斷了。
「真希望紀以盛能趕快找到你。」葉萱長長地嘆口氣,轉身朝房間里走去。
但是走到一半,葉萱就忽然停住了。
「孔織,你該不會」葉萱一瞬間想到了什麼。
「你猜的沒錯。」孔織蓋著毯子,目光淡淡的。
關于這件事,她也沒有想隱瞞的意思,如果她現在不是這樣的情形,她如今也就不會那麼的糾結了。
葉萱一怔,瞪大眼楮看著孔織,呆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葉萱,我還想吃荔枝。」孔織淡淡地說,「你明天再去買一點荔枝吧,現在除了荔枝,我什麼都不想吃。」
葉萱說不出話來,要是換做剛才她一定會反駁,但是因為孔織的最後一句話,她都沒有底氣和反抗了。
「好好好,不只是荔枝,只要你開口,想吃月亮都可以。」葉萱長長地嘆氣,自認倒霉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