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要回來找你?她不是好端端地在美國的嗎?為什麼忽然回來?如果不是因為你,還是因為什麼事情?」就好像寧西哲從法國回來是為了和秦霜結婚,那麼柏允詩回國也總是有她的理由的吧,孔織想來想去,覺得柏允詩這次回來的目的分明就是因為紀以盛,因為她和他之間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柏允詩想要一次性解決清楚,而她覺得,紀以盛對于柏允詩還是有些感情的,不然再次見面的時候,他為什麼會伸手抱柏允詩。那樣的擁抱實在是太緊了,完全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擁抱,她可以感覺得出來,柏允詩曾經和紀以盛的感情非常深厚,不然當初紀以盛也不會用柏允詩的名字命名柏盛,她和他在一起了那麼長時間,紀以盛都沒有想過要更改公司的名字,想必就是為了紀念他和柏允詩的那段感情。
想到這里,孔織就感覺心底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她認識他是比柏允詩要晚的,當時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她之前還有一個女人,只要她想到他曾經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寵愛她就像寵愛她一般,她的心就嫉妒得有些發狂,孔織幾乎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就像紀以盛說的,她的確是在吃醋,是在吃柏允詩的醋,因為柏允詩是他曾經的戀人,他們曾經是那麼的相愛,一想到他之前也是這樣對柏允詩的,她的心就嫉妒得發狂,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最後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她還是嫉妒柏允詩,嫉妒他和她的那些過去,那些過去是她之前根本就沒有參與過的。
孔織抿著唇,眼底的光淡淡的,有些落寞。
紀以盛抱住她,臉上是滿滿的真摯,「孔織,我都向你發誓了,你還不相信我麼?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
他都那麼努力了,但是她卻對他的努力視而不見,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是不相信你。」孔織目光漠然,眼底的光淡淡的,她靜默地看著他,一點點地垂下眼簾,「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畢竟柏允詩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當她第一次見到柏允詩的時候,就為柏允詩的美貌傾倒,柏允詩實在是太過美麗,太過優雅了,她似乎可以想象到,早幾年的柏允詩是多麼的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她就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實在是太過美麗了,也對,也只有這樣的人可以配得上他紀以盛,畢竟他一樣,也是那麼優秀的人,和她這樣的人本來就處在不一樣的世界里,只是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他曾經是和柏允詩在一起的。
「孔織,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現在愛的人是你,不是柏允詩。」紀以盛冷聲說,「不管她再怎麼樣,我都不會和她復合了。」
「真的嗎?」孔織抬起頭,目光閃爍地看著他。
「可是,柏允詩怎麼辦?」孔織頭腦有些發漲,「很明顯,她回來就是來找你的,如果你不理她,她會很難過的。」
「你管她做什麼?」紀以盛擰眉,「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允詩她她的事情我會來處理,不需要你操心。」
他那麼說,孔織頓了頓,瞬間無話了。
「冷嗎?」紀以盛低下頭,握住孔織的手。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比起前幾天又冷了許多,她總是這樣,跑出來也不知道多穿幾件衣服。
「還好。」孔織淡淡地看著紀以盛,感覺心底暖暖的。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紀以盛拉著孔織的手,緩緩地朝街道走去。
「我不能說。」孔織抿著唇。
如果她說了是鄭清原透露給葉萱,葉萱又告訴她的,那麼鄭清原肯定小命沒了,到時候葉萱也會恨死她。
「反正我早晚會知道。」紀以盛目光淡淡,「所以你說不說也一樣。」
「」孔織咬著唇,臉上還是平靜的神色,「你真的和她不可能了嗎?」
「你還問幾遍?」紀以盛有些無奈,「如果我一直問你你和寧西哲的事情,你會不會覺得很煩?」
「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不說別的,他現在連我是誰都不認得了。」孔織說,聲音有些落寞。
天哪,她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曾經和寧西哲那麼的相愛,但是寧西哲竟然已經記不得她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感覺亂亂的,有些心酸,畢竟當年她和寧西哲是那麼的兩情相悅,可是現在,他們卻徹底地成了陌生人。
「听你的口氣,好像很遺憾似的。」紀以盛淡淡地說,有些不悅。
「那麼你呢?」孔織目光漠然地看著紀以盛,「那麼你和柏允詩又是怎樣的情況?你為什麼要牢牢地抱著她?」
「老朋友相見,感動而已。」紀以盛說。
「感動?」孔織冷笑一聲,「只是感動而已?」
「當然。」紀以盛說,「不然還有什麼?」
「你自己心里就像明鏡似的,不需要我直接說。」孔織眼神漠然,「不過我也想清楚了,即使你和柏允詩真的破鏡重圓了也無所謂,畢竟初戀真的是最讓人難忘的,我也理解你。」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紀以盛擰著眉,有些不悅,「你和寧西哲才是有可能舊情復燃。」
「他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我和他哪里來的舊情復燃?」孔織淡笑一聲,抬起頭看著璀璨的繁星,風呼呼地吹著,她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那些回憶,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變成了遙遠的過去,我現在所期待著,只有我自己的人生,和寧西哲毫無關系。」
「你下定決心了?」紀以盛輕聲問。
「嗯。」孔織點點頭,握緊紀以盛的手,抬起頭看著他,眼底是幸福的笑,「從我答應嫁給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了,我的人生今後要和你一起走。」
她和慶幸,千回百折後,自己終究是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