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朱曉曉的救命丹。
當飛羽得到了雲破的示意抱著慕柏霖走出去之後,朱曉曉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她想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被牢牢的綁住不能動彈。
雲破憤怒的一手扯斷了繩子,將朱曉曉抱了起來。
朱曉曉的雙手一得到自由,馬上去扯她嘴巴上的膠布,然後抓著抱她的男人道︰「柏霖呢?馬上救他好不好?他撞到了頭昏迷不醒?我求你了……」
雲破的大手伸進了她的衣擺內,當著慕之軒的面撫著她的小月復。
朱曉曉臉上一紅,也不敢惹怒了他,只得任他感受著肚子里胎兒在動。
「我跟你保證,這個孩子沒有事的,孩子真的很好,求你先救柏霖好不好?」說到後來她的眼淚又開始泛濫了。
雲破不理會她說的話,只是自顧自的撫著她的小月復,直到他親自感受到孩子在和他進行交流了,才慢慢的抽出了手。
「飛羽已經送他去醫院了。」他冷冷的開口。
「我也要去……」朱曉曉請求的望著他,她知道她這次惹怒了這個男人,他必定不會放過她。
「曉曉……」慕之軒痛苦的喊了她一聲。
朱曉曉在雲破的懷里輕輕的一顫抖,她沒有回頭,甚至在雲破傷了他之後,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
此時,听到他在喚自己,她對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她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二哥,你不能帶走她……」慕之軒跪在地上忽然就大聲哭了出來。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他以為他什麼都有,可是到頭來,卻是什麼也沒有。
有的,只是背叛、陰謀和無盡的傷痛。
雲破冷冷的凝視著他,眼楮里像一面平靜無波的湖面,沒有半點漣漪。「之軒,你問她,她要跟誰走?」
一向強勢到讓人膽顫心驚的男人,現在將主動權放在了朱曉曉的手上。
他有那麼好嗎?
朱曉曉當然明白他沒有那麼好。
因為,慕柏霖就是他手上最好的一張王牌。
只要慕柏霖在他的手上,她就會乖乖的听他的話。
所以,雲破的心機是無人能及的。
他看似做了好人,卻是世界上最壞的那一個壞人。
雲破,你還能再壞一些嗎?
朱曉曉垂了垂眼眸。
「曉曉,留下來。好不好?」慕之軒是近乎祈求的語氣。
像他這種慕家大少爺,能用到這種語氣,也是近乎于將愛看成他的全部了。
而相對于慕之軒的請求,雲破卻雲淡風輕的放開了她。
朱曉曉光著腳站在地上,背後是初戀情人的留戀眼光,前面是冷血惡魔的看似平靜卻威脅至極的目光。
其實對于慕之軒,即使雲破不來,只要朱曉曉能逃過這一劫,她也不會再選擇和他有任何的牽連。
柏霖,她的柏霖,她差點害死了孩子。
就算她今天死了,在另一個世界里看見了晴嵐,她連道歉都說不出口。
朱曉曉定了定神,「之軒,咖啡喝完了,還可以續一杯。但愛情沒有了,卻再也續不起來了。所以我們之間永遠都沒有可能了……」
「你要跟二哥走?朱曉曉,你不能跟二哥走,二哥他有妻子有女兒,你知不知道你在他的眼里算什麼?」慕之軒從地上爬起來,沖到了她的面前,「曉曉,你不能就這樣無名無份的做二哥的情人……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朱曉曉單薄的身子顫抖了幾分,雲破有妻子她是知道的,沒有想到他連女兒都有了,那麼他還要她再生一個,是什麼意思?
她垂下眼眸,任慕之軒大力的撕扯著她,她永遠也猜不透雲破的心里在想什麼,想了也是白想。
「曉曉,留下來,做我的妻子……」慕之軒這個時候酒也醒了,他用左手緊緊的掐著朱曉曉的手臂,像是要將她掐進自己的身體里。
「之軒,不可能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之軒又截斷了吼道︰「曉曉,你怎麼可以下賤到這樣?二哥給了你什麼?華麗的衣服?名貴的跑車?悠閑的生活?這一切不勞而獲,只用你的身體去換嗎?」
朱曉曉只是垂著長長的睫毛,一句話也不肯說,她和雲破的恩怨情仇與慕之軒無關,她不想說。
而慕之軒以為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他一巴掌打在了朱曉曉的臉上,「你讓我太失望了,曉藍……」
「慕之軒,夠了!」說話的是雲破。
他一手將慕之軒推開,慕之軒一個踉蹌沒有站穩,又跌倒在了地上。
雲破眼楮里的殺氣再現,向他逼了過去。
「二哥……你有妻子有女兒,你在我的心中,我一向奉你為神,因為你從來不搞男女關系,你處理事務謹慎嚴行,你有權威,你無論做什麼都是成功的。你為什麼要搞大曉曉的肚子?為什麼?我要召開記者新聞發布會,我要將你的惡行全中公之于眾,我要告訴二嫂你在外面的所作所為……」
雲破沒有說話,只是全身都罩著一層冰寒之氣,殺氣越凝越濃,一觸及發。
「不要……」朱曉曉顧不得被慕之軒打疼的臉,從背後抱住了雲破。
她能夠感受得到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她知道他可以冷血到無惡不作,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慕之軒就這樣死去。
盡管,慕之軒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徹底的死了心。可是面對草菅人命的冷血惡魔,他如果這樣做了,跟慕之軒今天不是如出一轍了嗎?
「求你,放了他吧……」她反正今天已經開口求了他很多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吧!
雲破的心一震,她會開口求他,除了慕柏霖之外,這是第二個人。
他看著地上的慕之軒,接近了瘋狂的狀態,如果他今天不處理好慕之軒,慕之軒回去之後一定會將這些事情抖出來,那麼他救晨曦的計劃就會擱置,甚至晨曦的身份很快就會被曝光。
所以,他不能心軟。
察覺到他根本說不動,朱曉曉緊緊的用手圈著他,不給他再向前走動,「破,不要這樣做……是我的錯,你懲罰我好不好?是我利用了之軒想要逃跑,是我想報復之軒曾經給我的傷害,其實之軒只是隨波逐流身不由己才會這樣,一切都是我策劃出來……」
「哈哈哈……」慕之軒忽然大笑了起來,如果可以,他情願永遠也不要知道這真相,他和父母的決裂開始,就是朱曉曉在實施她的報復計劃,直到後來他攜她私奔而走,卻原來是她想擺月兌開來雲破,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跟他走。
真相往往是最殘酷的,越是仇恨下的真相,就越接近于讓人崩潰的邊緣。
「曉曉,你,曾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驕傲,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慕之軒一邊大笑著一邊流著淚。
朱曉曉也在默默的流著淚,她的淚水滲透進了雲破背上的肌膚里。
之軒,你難道不知道嗎?
愛情,和青春一樣,都是一去不復返的。
就在朱曉曉沒有信心說服雲破的時候,慕之軒的笑聲嘎然而止,然後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之軒……」朱曉曉哭著大喊了一聲。
「走!」雲破掙月兌開她,冷聲下命令。
朱曉曉跟隨著他的步伐,只得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雲破沒有抱她,而是直接走在了前面,吩咐著門外的人,「將慕之軒送去醫院,馬上叫馮慧過來。」
「是!二少。」立即有人去抬著慕之軒向醫院走去。
雲破沒有停留,而朱曉曉還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氣。
無論他怎麼樣生氣,她此刻只想知道慕柏霖是不是已經醒了過來?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已經月兌離了危險?
d市,醫院。
朱曉曉守護在慕柏霖的身邊,直到第二天早上,孩子才慢慢的睜開了眼楮。
「媽媽……」
「柏霖……」
朱曉曉馬上喜極而泣,慕柏霖終于醒過來了!
她握著他的小手,放在唇邊不斷的親吻,淚水滑過臉頰滴在他的手心上。
醫生走了進來,「孩子只是傷到了腦皮層,養幾天傷拆除繃帶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謝謝……」朱曉曉見孩子終于可以健康的成長了,她的心里比什麼都要高興。
謝謝你在天堂保佑著柏霖,晴嵐。
朱曉曉抬頭望天。
醫院,手術室。
馮慧第一時間趕到了d市,她馬上執起了手術刀。
慕之軒因受到太大刺激而昏迷,而斷裂的手腕上的傷也給他接了回去。
「讓他忘記昨天發生的事!」雲破只說了一句。
「是!先生。」馮慧明白是要給慕之軒洗腦。
「如果她問起來,你應該知道怎麼說了吧!」雲破臨出門時道。
馮慧恭敬的道︰「我會說,慕少因受了刺激而暫時失去了記憶。」
「做完之後,通知慕家的人過來!」雲破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他出了手術室的門,轉過醫院的長廊之後,直接來到了慕柏霖的病房。
「叔叔……」慕柏霖歡快的叫了起來。「我好想念叔叔……」
孩子沒有任何雜質的想念之聲,讓雲破的心情微微好轉,可是他還是對朱曉曉沒有什麼好臉色。
他走過去,凝視著病床上的孩子,伸出大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既然柏霖沒有事了,我們馬上回g市了。」
「好啊!明天我就可以上學了!」
慕柏霖再次歡呼起來,雲破抱了他起身。
很快,飛羽辦好了慕柏霖的出院手續,朱曉曉跟在他們的身後。
她正準備一起離開時,馮慧卻走了進來,「朱小姐,去梳洗一下吧!」
馮慧來之前,帶了她的衣服和鞋子。
「謝謝馮姐。」朱曉曉凝視著自己的腳,從昨天晚上踢掉鞋子之後還是光著的呢!
看著自己毫無形象的狼狽樣子,她自嘲的笑了笑,還好慕柏霖沒有事就好。
慕柏霖住的是vip病房,里面應有盡有。
朱曉曉去洗干淨之後,換上干淨的衣服後走了出來。
「我給朱小姐檢查一體,好嗎?」馮慧詢問著她。
這恐怕是雲破叫馮慧來的目的吧!
他最緊張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朱曉曉點點頭,然後順從的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馮慧很快檢查完,「孩子很好,朱小姐不用擔心。」
「我才不擔心呢!」朱曉曉嘀咕著,她最擔心還是慕柏霖。
馮慧明白的笑了笑,拿出藥膏在她的手腕上涂抹。
「對不起,馮姐,他沒有罵你吧!」朱曉曉見馮慧如此照顧自己,還是道了歉。
馮慧依然是明了的笑了笑,「是我沒有將你保護好,還好你和柏霖沒事,要不然我心難安。」
「馮姐……」朱曉曉撲進了他的懷抱里,「謝謝你……」
「好了,我們回g市了。」馮慧拍了拍她的背。
一行人低調的回到了g市之後。
雲破果然拿了一條金色的鐵鏈,綁在了朱曉曉的腳踝上,她的活動範圍只有臥室和洗手間。
看著自己像他私有物一樣處理,朱曉曉不服氣的道︰「你不能這樣囚禁我!」
「如果有下一次,我直接將你綁在床上,讓你連洗手間也去不了。」他冷冷的說完就走。
一連幾天,雲破都會過來看看,過來也只是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看著她拖著長長的鐵鏈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明知道這是他在懲罰她的逃跑,可這樣屈辱的樣子,朱曉曉也忍了。
她見他來到,馬上跑過去,「讓我看看柏霖好不好?」
雲破依然是沉默著一張俊臉,听她的第一句話是這句之後,馬上轉身就走。
每天他一來,依然是不理她,來了之後也只是和慕柏霖說說笑笑而已。
朱曉曉和慕柏霖都沒有去上課,雖然她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麼,但她知道,他還在生氣,很生氣。
于是乎,她快被他逼瘋了。
第五天,明天是慕柏霖的頭部拆線的日子。
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說服他,讓她見上慕柏霖一面。
他照例晚上才來到。
她沒有先說話,而是走過去,將他拉了進來,然後反鎖了門。
她抬頭望著他,「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我出去?」說著她慢慢的伸了伸腳,「你要將綁了五天了,氣也消了吧!」
雲破凝視著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朱曉曉,你錯在了哪里?」
「我不該帶球跑!」她輕輕的謹慎的說,怕一不小說又激怒了他。「可是肚子里的寶寶安然無恙,我也回來了,你也不要再生氣了吧!」
「哼!你還知道我在生氣?」雲破冷哼一聲。
傻子也看得出來他在生氣啊,何況朱曉曉是個聰明人。
她伸出手,慢慢的環住了他的腰,她對他是又恨又感激,恨他一向是這樣霸道的囚禁她算計她,卻又感激他在她最需要援助的時候出為救她。
見他沒有動作,她整個人靠了過去,「謝謝你救了柏霖……還有我和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