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他馬上走出來,「飛羽,快走!」
「怎麼啦?我的糕點已經做好了,二少,飛羽,吃一點再走吧!」李清清追了出來。
飛羽緊跟著雲破的步伐,只得撒謊道︰「阿姨,我們要趕回城的車,謝謝了!」
雲破已經飛身向賓館的方向,他一邊走一邊吩咐鎮上的人,「馬上向賓館靠攏!」
賓館里。
朱曉曉被慕之軒問愛不愛他時,她的淚水如決堤一般的傾瀉而出。
「我愛過你的,之軒……」她一邊哭著說一邊望向了一邊昏睡的慕柏霖,「之軒,放開我……讓我帶柏霖去醫院……」
「我也愛你,曉曉……別哭,我喜歡看你笑起來自信滿滿的樣子……」慕之軒吻著她的淚水,他的吻再一次落下來得時候,是又猛又烈。
「為什麼要打我?為什麼不給我吻你?你是想著那一個讓你生孩子的男人吧!」慕之軒沒有被朱曉曉打得清醒,反而是將他絕望的一面引了出來。
他大力的將她的小手緊緊的捉住,並用一邊準備好的繩子將她的手綁了起來。
他的大手撫上了她的小月復,一邊撫一邊搖頭,「曉曉,他多大了……」
「之軒,柏霖四歲多了,他是你的兒子……柏霖……慕柏霖……」朱曉曉不斷的重復著慕柏霖的名字,希望借以能喚起慕之軒的愛子之心,放開她去救孩子。
「我們的兒子已經睡著了,他不會再在這個世界上受苦了,曉曉,很快我們也要去了……可是,我不想他也跟隨著我們……你說該怎麼辦呢?」慕之軒雙眼忽然只盯著他的小月復處。
朱曉曉劇烈的掙扎著︰「之軒,不要……寶寶還沒有出世,你不能對他……每一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每一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你不能因為自己不想活就拉著最愛的人一起去死,這是最自私的人……之軒你醒醒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要說話!曉曉……」慕之軒又低身吻著她的唇,「你一說話,我總是說不過你,所以……」
他拿來了膠布,要封住朱曉曉的嘴。
「不要,之軒……你綁住了我,又封住我的嘴,我保證不再說話,不要封住……」
朱曉曉的話還沒有說完,慕之軒已經封住了她的嘴。
「現在就好了,你只听我說就好了,我愛你,曉曉,我們一起去一個地方。有你、有我、還有柏霖,我們再生很多孩子,好不好?」
慕之軒冰涼的吻落在了朱曉曉的頰畔,有些淒然,還有些悲涼,更多的是絕望……
「你愛著那個男人,你可以不告訴我他是誰,但是你必須要跟我走,你總不想柏霖沒有媽媽吧!柏霖也離開不你啊……」
慕之軒一邊說,晶瑩的淚也落在了朱曉曉的發絲里,「曉曉,我曾經那麼愛你,可你不聲不響的就消失了一年,然後回來之後對我也如此冷淡,你可知道,你消失的歲月里,我有多想你……之後我們又分開了四年多,現在好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他將朱曉曉抱在懷中,他深深的、深深的凝視著她的臉。
蔓蔓情路上有你,他這短暫的一生也知足了。
生命不在于長度有多少,而在于和什麼人一起生活直至變老。
慕之軒舍不得閉上眼楮,就這樣一直看著朱曉曉。
朱曉曉手不能動、嘴不能講話,她偏過頭,望向了躺在地上的慕柏霖。
這時候,她聞到了液化氣泄露的味道,而慕之軒手上的打火機,隨時都可能點燃。
只等那一刻鐘,他們就全部都燒死在了這里,還可能將這一整個賓館的人都給燒死了。
她用腳勾了勾慕之軒,又用腳指了指慕柏霖,然後滿含淚水的雙眼請求著望向了慕之軒。
「想我抱柏霖一起來是不是?」慕之軒領悟了她的意思。
「嗯……」朱曉曉拼命的點著頭。
如果雲破再不找來的話,如果她真要死在這里的話,她也要抱著慕柏霖一起,等她見到了晴嵐之後,也好想向晴嵐道歉,她沒有照顧好慕柏霖。
慕之軒站起身,向慕柏霖躺著的地方走去。
朱曉曉馬上想解開手上的束縛,但無論她如何掙扎,也解不開來。
她著急的滿身是汗,她不能就這麼死去,她還有父母的恩情沒有報答,還有柏霖沒有撫養長大,還有肚子里的孩子等著來臨這個世界……
雲破,該死的雲破,你平時不是什麼都掌控在手,這個時候為什麼不出現了?
雲破,你不是自詡任何事任何人都飛不出你的視線範圍嗎?為什麼你不來呢?
她在心里大罵著這個男人,也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就在她也快絕望的時候,听到了走廊外有腳步聲響起。
這時,雲破和飛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賓館里,他上了樓之後,直接踢開了朱曉曉住過的房間。
「沒有人,二少。」飛羽察看了之後馬上道。
飛羽?听到門外有人說話,朱曉曉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她一定要罵這個男人,他才會出現的嗎?
「嗯……嗚嗚……」她想叫飛羽,可是卻一個字也叫不出。
雲破銳利的雙眸向四周看了一看,然後看到垃圾桶里有兩條燒烤的魚,還沒有吃就扔在了桶里。
他知道,慕之軒和慕柏霖都喜歡吃燒烤過的魚。
難道是看到他們來才扔下不吃就走的嗎?
不過,既然是逃走,怎麼可能還有閑置的時間扔垃圾桶了呢?
吵架?
一想到這里,他開始擔心朱曉曉和慕柏霖的處境。
雲破的鼻子靈敏的嗅了嗅,是液化氣泄露的味道。
他向飛羽指了指慕之軒住的這一間房門,然後吩咐其他人馬上疏散住著的其他人群。
就在外面有條不紊的開始疏散人群時,房內的人可是有兩種心思。
朱曉曉只听到飛羽說了一句話,然後也沒有听到雲破的回話,就只听到腳步聲在遠去。
氣死活人的雲破,平時那麼會看她的心思,她想什麼他都知道,現在隔了一堵牆,就不知道她的人在這里了嗎?
他是不是已經走了?就這樣丟下她和肚子里的寶寶走了?
他一向不是疼愛著慕柏霖嗎?難道都是做出來的假象嗎?
現在慕柏霖生死未卜,他明明就在外面,為什麼不進來啊?
一想到這里,她就著急的不得了。
雙手被繩子勒出了血痕,也沒有感覺。
而慕之軒將慕柏霖抱回了朱曉曉的懷里時,見她掙扎得流出了血,不由心疼的呵護著她。
「曉曉,你這是做什麼呢?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離開嗎?我們一家三口永永遠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不……嗚嗚嗚……」朱曉曉只能發出這樣的單音節,她好想向門外大吼一聲,告訴這里就快成為人間地獄了,可是她只能眼看著死神來臨,痛心疾首卻又無能為力。
她大而明亮的眼楮一直盯著門外,恨不得將門鑿一個洞出來,讓外面的人看得見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沒有被綁住的腳使勁的蹬著,腳尖一直向著門外。
「曉曉,你別掙扎了,沒有人來打擾我們的……我們準備離開了吧!你看柏霖在你懷中睡得多安詳啊,你總不舍得柏霖一個人孤零零的,沒有我們一起陪伴吧!」
「砰……」一聲響。
朱曉曉終于將腳上的鞋給蹬掉,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踢到了門窗上的玻璃,並踢破了玻璃……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只有讓雲破看到屬于她的鞋子在里面,他是否會回來救她?
雲破听得一聲響時,看到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打在了玻璃上。
白色的帆布鞋,是朱曉曉的最愛之一。
雲破未等他的人員上樓,已經一腳踢開了房門。
濃烈的液化氣味道彌漫開來,他沖了進去時,飛羽緊跟在後面,「二少,小心!」
「嗚嗚嗚……」朱曉曉一見門被打開來,然後沖進來的人影像是要吃了她一樣的瞪著她。
她以前無論有多恨他,卻沒有像此刻一樣的盼著他來到。
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她的嘴里依舊是說不出話來,但是雙眼卻充滿了欣喜。
她仰高了頭的望著他,眼楮開心的流出了淚來。
雲破的目光緊鎖在朱曉曉的身上,她的手磨出了血痕,衣衫凌亂而小月復還微微的露了一些出來,慕柏霖一動不動的躺在她的懷里,頭上抱著的布條已經滲出了血絲。
他冰冷的目光恨不得馬上將她就地正法,恨不得狠狠的懲罰她的逃離,卻又心疼著她受了如此大的罪。
然而,當他的目光投射到了慕之軒身上時,慕之軒正從朱曉曉的身後抱著她,手里的打火機已經開始滑開。
「二哥……」看著這個仿佛從天而降的男人,慕之軒不敢相信的搖著頭,怎麼可能?曉曉的男人怎麼可能是人見人怕馳騁g市的冷血大亨?怎麼可能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二哥?
「之軒,將打火機給我。」雲破站定在他們的跟前,迫人的氣勢排山倒海直逼而來。
「二哥……真的是你……」慕之軒拿著打火機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抬頭望向了這個他又怕又敬的男人,他坐在地上,而雲破居高臨下的站在地上。
像極了孩童時期的樣子,他無論做了什麼錯事,這個二哥總會拉他起來,然後送他回慕家。
那麼這一次呢?
這一次,他不要回慕家,他也不要雲破拉他起來,他要和朱曉曉一起,離開這個煩人的世界。
雲破向他伸出了手,語聲堅定而清冷,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之軒,將火機給我!」
這是他第二次重復這句話了。
所有人都知道,雲破在重復說一句話的時候,就是已經很生氣了。
包括慕之軒在內,雲破對他和雲森那一般的命令,沒有人敢不听的。
可是,今天,他不想听。
「不……」慕之軒忽然激動的顫抖了起來,他越是激動,手上的打火機就越是滑得越快。「二哥,為什麼……為什麼?」
他好想問雲破,為什麼朱曉曉是雲破的女人?為什麼朱曉曉的肚子里還懷有雲破的孩子?為什麼他最愛的女人成了他最敬愛的二哥的女人?
雲破微微一凝,臉上的目光如刀刃飛過,他沒有說話,只是見慕之軒本身就已經失控,在見到了他之後,更是完全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知道這件事情,他做得欠妥,可是,事已至此,誰也回不了頭。
那麼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直走下去。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必須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朱曉曉的目光一直注視在雲破的身上,她抬起頭仰望著這個布謀控局的男人,他在這一刻雖然有剎那間的哀傷,但是像流星一樣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依然是強硬的態度和冰冷的作風。
原來,他知道她是慕之軒的初戀情人,還是要逼她來代孕的嗎?
對于這些,朱曉曉已經來不及想,但她完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背後的慕之軒的心情痛苦到了極點。
他一直想知道朱曉曉現在的男人是誰,可是朱曉曉沒有告訴他。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卻又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三個人的愛情游戲,注定每一個人都沉淪于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除非不愛,就不會痛。
朱曉曉她不愛他們兩個,她一點也不覺得疼痛,此刻能令她疼痛的只有懷中的慕柏霖。
她見雲破還在向慕之軒伸出手,她沒有穿鞋的腳踢在了雲破的腳踝上。
先救人好不好?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啊!她眨著眼楮傳遞著她的願望。
她一動,她背後的慕之軒就更緊張了。
「嘩」一聲,打火機照亮了房間。
雖然雲破已經踢破了門,讓空氣進入房間,可是房間里還有殘余的液化氣存在,只要有一點火得,還是會點燃他們的。
雲破瞬間出手,快如閃電的逼向了慕之軒的手腕。
只听「 嚓」一聲響,似乎是手腕斷裂的聲音,還听得慕之軒慘叫一聲。
「二哥……」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
雲破微微一怔,他從小跟著雲森一樣叫二哥,這個習慣已經延續了二十多年,他終是沒有下狠手,而是將他推開來。
飛羽馬上弄熄了打火機,將受了傷的慕柏霖抱起來。
「嗚……嗚嗚……」朱曉曉想站起身,想叫雲破馬上救孩子,可是男人卻根本不扯掉她嘴上的膠布,只是用一雙森寒至極的眼楮凝視著她。
這樣的雲破,無疑是最無情的時候。
他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敢不听。
而她,居然在差不多有四個朋身孕的時候,還敢逃!
這于雲破,根本就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最終,他沒有出手。
因為,他的視線落在了她露出來的有著弧形的小月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