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最近如此愛吃巧克力,因為她買的巧克力里面有避孕藥。
但是,她如此聰明的猜中了他的心思嗎?
然後暗地里做了準備,來和他進行較量。
他以為她已經做得是天無無縫了,可她還是猜透了他的心思。
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他本應該是喜歡的。
可是,聰明得讓他所有計劃開始不受控制的時候,他就不允許了。
雲破怒火沖天的從夜總會回到了陽光別墅後,見朱曉曉正和慕柏霖在玩游戲。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沖進了朱曉曉的臥室里,將桌上的巧克力全部倒了出來,一粒一粒的剝開來看,結果很多粒都是有那麼一粒諷刺至極的白色藥丸。
他不是將她買回來的那一盒丟掉了嗎?怎麼還會有呢?
他瞬間明白過來,他還沒有丟掉之前,她就已經狸貓換太子,將兩盒巧克力掉轉了過來。
他總覺得她吃巧克力有問題,果真是有貓膩。
朱曉曉遠遠的就聞到了雲破的火氣,她安排慕柏霖睡覺之後,回到了臥室。
當她關上門看見落了滿地的巧克力,還有那一粒粒被他剝開的白色避孕藥時,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
但朱曉曉是誰,她並沒有驚慌,而是馬上倒打了他一釘耙。「你在巧克力里面裝避孕藥給我,怕我懷你的孩子嗎?」
雲破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見她已經先發制人了,他本就怒火三丈,此時更是一步一步的逼向了她。
「朱曉曉,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這不是你送我的嗎?」
她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退到了牆壁處,再也無路可退時,她淡淡的對上他快要噴火的雙眸。
這更加證明了她的推測,這樣的推測一旦吻合,她的心變得越來越沉重了。
「既然你這麼聰明,也應該猜到我要你做什麼了吧!」雲破雙手撐在牆壁上,將她籠罩在他的身體之下。
朱曉曉垂了垂眸,依然是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雲破見她扮豬吃老虎,于是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伸出手,雙手攬在了她的腰上,然後將她翻轉過去,從她的身後控制著她。
「朱曉曉,不準吃避孕藥!」
他這樣說,他的意思夠明顯了吧!
他終于明說了吧!這男人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朱曉曉悶聲道︰「不吃藥會懷孕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就生下來吧!」雲破的語聲很冷。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朱曉曉見事情已經敞開來說,她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雲破實在是不喜歡逼她,可是,她會乖乖的听話嗎?「你必須生,朱曉曉,你沒有選擇。」
「為什麼?」朱曉曉回過頭看他︰「我最恨人騙我。」
「因為我需要一個孩子。」雲破啞聲道,他必須要一個和她的孩子來救晨曦。
朱曉曉見他終于承認了自己的目的,她一掌將他推開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雲破,這就是你要我做一年情人的最終目的吧!」
雲破沒有想到他的計劃這麼快就暴露在她的眼前,他凝視著怒氣極盛的她沒有說話。
「從你找上我做一年情人的時候,當你將我掠上千帆島的時候,找醫生給我檢查身體,然後還要和我做十天的完美情人,你都是圍繞著生孩子這一個主題來威脅我、哄我。這世界上的女人何其多,你為什麼只是找上我?為什麼?」
雲破冷冷的凝視著她︰「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你只是乖乖的听話就行了。而且你這個月必須要懷上孩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你想要怎麼樣?你一步一步的給我設置了陷阱,你讓我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你權大勢大你威脅著我的家人,你除了強佔掠奪,你還會做什麼?雲破,你還會做什麼?你說懷孩子就能懷上孩子,那是我能控制得了嗎?如果我懷不上,你會怎麼樣?你說啊!」朱曉曉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在吼。
雲破知道她最緊張的就是慕柏霖,他望了望門外,「柏霖就在外面,你說我會對他怎麼樣?」
「你這個冷血的惡魔,虧柏霖當你父親一樣的崇拜,你呢?你卻拿他作為威脅我的籌碼!」朱曉曉撲過去,拳頭雨點般的打在了雲破的身上,「你是人好不好?你有沒有一點人性?」
雲破任她捶打,她終于打累了,再也沒有力氣了,他才凝視著她道︰「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冷血的惡魔,所以,你沒有選擇。」
「你要我做一個代孕的女人?」朱曉曉揪著他的手臂,抬頭望他︰「黑市上有很多自願交易的女人,他們都願意為你生孩子,你為什麼不找他們?」
「我再說一遍,因為你是朱曉曉,獨一無二的朱曉曉。」雲破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朱曉曉,你究竟上一輩子犯了什麼錯,你惹上了這個冷血的惡魔?
她哭得聲音都啞了下來,然後身子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雲破一把撈起她,向門外叫道︰「馮慧!」
馮慧馬上進來,給她做了檢查,「先生,朱小姐是傷心過度,才會體力不支而昏倒。」
「她已經知道了我要她再生一個孩子,情緒很激動,千萬別讓她知道有晨曦的存在。」雲破交待馮慧。「讓她馬上醒過來,我有話對她說。」
「是!先生。」馮慧馬上照做。
當朱曉曉醒過來看到馮慧也在,她躺在了床上,而惡魔一般冷血的男人正拿背影對著她。
「朱小姐,你醒來了!」馮慧輕輕的說。
朱曉曉再次閉上了眼楮,她不想說話。
雲破擺了擺手,示意馮慧出去。
馮慧走後,雲破站在了朱曉曉的床邊。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所以,你和我的孩子也會很聰明伶俐,我會好好的養孩子長大的。」雲破緩緩的說,「你是孩子的母親,永遠也不會變。」
他說完了之後,朱曉曉還是閉著眼楮沒有說話。
「你今晚好好休息,再想一想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雲破說完轉身就走。
「不用想了!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朱曉曉瞬間睜開眼楮。
「你想要什麼?」只要她要的,雲破都會給的。
「娶我為妻。」朱曉曉咬著牙恨恨的道。
「……」雲破顯然身體一僵,他確實想不到朱曉曉的思維跟常人就是不同。
前一刻堅貞的不肯為他生孩子,後一刻就想要做他雲破的妻子。
當然,他忘記了,她是金牌企劃收購師。
她既然想要得到一樣東西,那麼就也要得到。
雲破陷入了兩難,他從來沒有對外宣布他已經結了婚,除了雲家和蘇家兩家人知道之外,外人幾乎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朱曉曉也是不知道的。
「既然想我為你生孩子,那麼就名正言順的娶我為妻,生下孩子我們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歸你。」朱曉曉不想孩子像慕柏霖一樣,根本不知道父母親是誰。
但是,雲破已經結了婚,他還拿什麼身份來跟她結婚?
善于算計的兩個人,各自算計著對方。
雲破沒有說話,朱曉曉就知道她刺中了他的軟肋。
「你也可以想一想,要不要同意我的條件?」她說完就睡了下去。
忽然,雲破沖了過來,他一手扯開她的被子,翻身將她壓在他的身下,「既然你的身體已經恢復,那我們馬上開始播種。」
朱曉曉瞪著他,「你除了強取豪奪,你還會做什麼?」
「但是,你還是想著要嫁給我!」雲破冷笑一聲。
「因為你給不了我,所以我就是要!」她也毫不留情的諷刺他。
她不願意做的事,他偏偏就是逼著她要去做。
那麼,他給不起的東西,她偏偏就是向他索要。
看著這個聰明得讓他想一口吃下肚子的女人,雲破確實也就一口咬了下去,咬在她縴瘦的肩膀上。
熱從那細膩的皮膚源源不斷的透過雲破的手心傳到身體里。
朱曉曉是熱的,他也是熱的,這是他們還活著的印記。
手掌貼著皮膚,緩緩滑動著。
被他咬著的地方,痛。
痛到仿佛起了靜電般,毛孔全被打開來。
雲破輕輕的分開了朱曉曉的雙腿,有那麼一剎那,他是想逃走的。
是他親手將她的翅膀一根一根折斷,將她困在自己身邊,他讓她流血流淚,還有刻骨的痛。
他,放開了她。
在她沒有遇上他時,從來不覺得有那麼多的苦難。
而現在,她掙扎不了的在他的身下。
他帶著目的的伏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體里縱橫馳騁。
就只為,得到一個她和他的孩子。
他謀劃了這麼久,當然不會放棄。
吻,落在了她的頰畔。
男人低頭吻去了她的淚水。
她轉過頭,不給他親吻。
可是,男人的手穩穩的托住了她的後腦勺,不給她移動分毫。
他的腰月復在賣力的馳騁,而涼薄的唇線卻觸著她的臉部皮膚。
一點,又一點的吻去了她洶涌而出的淚水。
是否,這樣,他就能吻去她內心的傷痛一般。
而她的淚水,像是決堤的河流。
正源源不斷的一直流、一直流……
沉默開始在房間蔓延。
又過了很久,就在兩人都以為對方都已經睡著了時。
雲破卻忽然開了口,他的語聲非常的平靜。
他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他說︰「你要的婚姻我給不了你,我不想騙你,我已經結婚了。」
朱曉曉依然平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也沒有動,對于這樣的結果,她早心中有數。
雲破說完,就起身進了浴室,沖洗之後,他到了另一間房間,睡了下來。
你醒,或者不醒來,地球它依然是在轉。
你願,或者不願意,男人依然會逼你生。
朱曉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她起身,去慕柏霖的房間看了看,馮慧跟在她的身後,「朱小姐,飛羽送柏霖上學了。」
然後她又去了音樂室,換了一套最漂亮的舞衣,放著輕柔的音樂,為自己跳了一段舞。
她不停的跳,不停的轉,最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像瀕臨絕望的魚,躺在沙灘上,遙望著遠處漲不上來的潮水。
馮慧想上來扶她的時候,她卻又站起身再跳。
她就這樣跳了一整天,她曾經夢想著,自己穿上最美麗的舞衣,腳上穿著這雙紅舞鞋,站在夢幻般的大舞台上。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
穿上了紅舞鞋的舞者,只能身不由己的繼續升騰、下墜,夜以繼日地奔赴一場又一場默劇一般的夢魘。
她就是這樣的舞者,入了雲破的夢魘里。
馮慧站在一邊,看著她跳得如此美麗,卻又如此的絕望。
看著她有著最柔軟的身姿,也有著最堅強的心思。
看著她將傷心埋在了最心底,馮慧忍不住掩嘴哭了起來。
終于,朱曉曉跌倒在了地上。
她閉上眼楮,伏在了地上。
她再也沒有一絲的力氣了,她動不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她還想跳,她還想跳下去。
可是身體由不了自己的心。
「朱小姐……朱小姐……」馮慧趕忙跑了過去,她跪伏在朱曉曉的身邊,她以為朱曉曉傷到了,一時之間不敢怎麼動她,怕她拉傷之後再被自己移動會傷得更加厲害。
馮慧凝視著她純美的小臉,像是睡著了一般,哭得更厲害了。
「馮姐,我沒事……」朱曉曉雖然沒有睜開眼楮,但卻感覺到了馮慧跟昨晚的她一樣哭得那般的傷心。
「朱小姐,對不起……對不起……」馮慧不停的哭著,不停的道著歉,「朱小姐,真的很對不起你……」
朱曉曉慢慢的睜開了眼楮,望著這個哭得失去控制了的醫生,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腦袋埋在她的懷里。
「對不起,朱小姐,誰也不會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我們誰也控制不住了……只有你……這世間只有你才能做到……朱小姐,只有你才能做到……」馮慧語無倫次的邊哭邊說,她像個大姐姐一樣將朱曉曉緊緊的抱住。
是嗎?朱曉曉也只是滄海一粟罷了,她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麼的重要。
她重要嗎?
重要到另一個男人用盡了方法的禁錮在他的身邊,還要生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她要的東西,他給不起。
他要的東西,就一定要給他。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的社會,雲破就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他是個沒有天敵的強獸。
而她朱曉曉,只是一個听他命令的小獸罷了。
她想要活著,想要怎麼樣的活著。
都是要看他這個強獸的眼神,看他的心思。
朱曉曉還沒有發掘到事情的所有真相,她當然不明白馮慧為何會哭得如此傷心。
她悶悶的道︰「馮姐,我舍不得和骨肉分開……」
她和柏霖生活了四年多,她舍不得。
而,她十月懷胎之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馬上分開,她想想都是舍不得。
「朱小姐……朱小姐……」馮慧收不住哭聲,如果朱曉曉知道她有個女兒在雲破的家里,如果她知道那個女兒急需要她去救的話,她是不是傷心的要死了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