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走走停停,秦湘一直哭著,身邊的男人坐在那邊讓她靠著,一直沒有下車。
最後,到了終點站,男人拍了拍秦湘的臉蛋,看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容顏,心里一軟,扶起她的腦袋,打橫抱著她下車。
就在這時,秦湘醒了,看著抱著自己男人,不高興的皺起眉頭,「你要干什麼?」
男人輕笑一聲,「你睡著了,終點站已經到了,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公交車上吧!」
秦湘火大的從他身上跳下來,氣憤的沖著他怒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不要你的可憐。」
男人斂眉,他這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
憤怒的轉身,秦湘跑到馬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坐著車揚長而去。
計程車開到海頁樓下,秦湘失神落魄的走進辦公區。
蘇睿看見她,心急的大步跑過來,擔心的伸出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問,「秦湘,你去哪里了?怎麼電話也不接?」
秦湘看見蘇睿,心里萬般的委屈終于找到發泄的地方,她撲上去抱住他,「蘇睿,我失戀了!」
「什麼?」蘇睿一听,大吃一驚!失戀?秦湘怎麼會失戀?
林小洛在辦公室里听見外面秦湘的哭聲,著急的從辦公室里跑出來,就看見秦湘抱著蘇睿一直哭。
「怎麼了這是?」林小洛拉過秦湘,讓她站直看著自己。
秦湘淚流滿面的看向林小洛,「小洛,我……我……。」
蘇睿跟林小洛使了個眼神,林小洛點點頭,拉著秦湘的手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蘇睿跟在身後,進了辦公室後,蘇睿把門關上反鎖。
林小洛拉著秦湘坐在沙發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哭成這樣。」
蘇睿從林小洛的辦公桌上拿來紙巾遞給秦湘。
秦湘接過擦了下臉上的眼淚,才哽咽著說,「這段時間依然總是早出晚歸,剛開始我也沒覺得什麼,可是後來發現他總是神神秘秘的,接電話還要跑到廁所里去接,所以我就多張了個心眼。」
說到這里,林小洛和蘇睿都明白了,依然那個看上去萬年老好人的人,他…… 腿了!
「我偷偷的開他的qq,發現他把密碼改了。然後我就問他為什麼,他不說,後來被問煩了,干脆就跟我分房睡。」
「我當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依然不說,我也沒有找到證據,所以我們倆就一直僵著。就在昨晚。」
說到這里,秦湘控制不住自己傷心的情緒,捂著臉痛哭起來。
林小洛心疼的摟住秦湘的肩膀,這種被背叛的痛她深有體會,她明白秦湘此時的心情,更了解她現在心里與多痛。
秦湘靠在林小洛的肩膀上繼續哽咽的說,「他昨晚一夜未歸,我打他,手機,嗚嗚……你們知道嗎?凌晨三點,是一個女人接的,她告訴我依然在她床上。」
听到這里,蘇睿氣憤的踢了一腳沙發,「這特麼的都是什麼事?」
林小洛瞪了蘇睿一眼,示意讓他冷靜,然後看向秦湘,「那麼依然呢?他怎麼說?」
秦湘拿著紙擦了擦鼻子,一臉傷心的說,「依然今早回來了,我問他昨晚是不是在一個女人那里過得夜。他承認了,並且告訴我他們在一起已經兩個月了。」
兩個月?對于林小洛來說,這是一個多麼敏感的時間,就在那時,余雙河告訴她,他要和林小妍結婚,也在那時,林小洛承受著跟秦湘現在一樣的苦。
那麼就是說,在兩個月前,依然那個男人就已經 了腿,而秦湘卻不知道。
這個世界是有多滑稽,才會讓一個人的痛還沒有完全復原的時候,又去以同樣的方式傷害她身邊的人。
林小洛伸出雙手緊緊的抱住秦湘,安慰著她說,「秦湘,你的痛我明白。就在不久前,我才剛剛經了你現在的痛。可是,秦湘,你明白嗎?現在的失去,是為了讓你遇上更好的。」
秦湘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向林小洛,「小洛,我不相信男人了,我不要什麼更好的。」
林小洛輕笑,「我當時跟你的想法一模一樣,我把傷心化為動力用在工作上,我要讓背叛我的,拋棄我的所有人都後悔。那段時間我是怎麼樣的你們也都看在眼里。」
「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一定會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你。如果余雙河不 腿,我怎麼會遇上瞿薄涼。雖然到現在我都還不相信男人,但是至少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給我證明,男人並不是一般黑。」
秦湘苦笑,「這天下只有一個瞿薄涼,而我卻不會遇到第二個。更何況我還愛著依然。我放不下他。」
林小洛抱著她,手輕輕的拍在她的肩膀上,「秦湘,我們來打個賭。」
秦湘把頭埋在林小洛的頸彎里,「什麼賭?」
林小洛冷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凌晨五點,林小洛從林家大宅開車出發。當她上氣不接下氣趕到寺廟正殿時,老和尚已經坐在佛像前閉目打坐了。
林小洛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學著他的樣子盤起雙腿。
老和尚仍舊閉著眼楮,伸手把地上事先準備好的佛經和一串佛珠推到林小洛的面前。
「拿著佛珠,虔誠的照著佛經上念。」
林小洛點點頭,把地上的佛珠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還是虔誠的拿起佛經念了起來。
「南無?喝怛那?哆夜耶。
南無?阿耶。
婆盧羯帝?爍缽耶。
……」
天啊,這上面的字怎麼這麼難念,林小洛覺得自己簡直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大腦細胞全部調動出來,但也不是全部都認得全啊!
轉過頭偷偷瞄了一眼老和尚,看著他仍舊是閉著雙眼精心打坐的模樣,林小洛只好把頭轉回來,硬著頭皮念下去。
好容易終于熬過了七十分鐘,老和尚從坐墊上起來,從林小洛的手里拿過佛珠供在香案上。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小洛呲牙咧嘴的伸了伸自己發麻的雙腿,真不知道老和尚天天這麼坐著是怎麼過來的。
看著年紀挺大的了,坐了那麼久,居然可以直接站起來,頓時,林小洛對他的敬仰佩服又多了幾分。
林小洛艱難的從坐墊上站起來,朝著老和尚鞠了一躬,「大師,謝謝你陪我坐了這麼久。明天早上不見不散。」
老和尚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林小洛轉身離開寺廟。
車子剛開到海頁門口,就看見樓下圍了一群仰頭看熱鬧的群眾,林小洛好奇的抬起頭朝上看去。
只見秦湘站在屋頂的圍欄邊上正一臉激動的說著什麼,林小洛嚇得趕緊沖進海頁,坐上電梯朝著頂樓趕去。
出了電梯,就看見屋頂上圍了密密麻麻的許多人,林小洛扒開看熱鬧的群眾,朝著秦湘走了過去。
「秦湘,你要干什麼?」
秦湘看見林小洛來,激動的跳起來對她搖搖手,「你不要過來。」
林小洛急了,「那你別動。」
蘇睿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僵持不下干著急。
「秦湘,依然不會來的,你別做傻事啊!」
秦湘冷然一笑,「他一定會來的。」
蘇睿勸了半天也勸不動,只能求救的把眼神轉向林小洛。
接到蘇睿的暗示後,林小洛拿出手機給依然撥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依然著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路上堵車,小洛你穩住秦湘,千萬別讓她做傻事。」
林小洛笑著掛斷電話沒有說話。
眾人都不知道現在事情究竟發生到什麼階段了,秦湘站在圍欄邊上,她是跳還是不跳啊?
屋頂的風很大,秦湘的一頭卷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更給她添了些許落寞。
依然從電梯口跑上屋頂的時候正看見秦湘一臉決然的望著樓下,他一個箭步沖過去,「秦湘,不要!」
秦湘回頭看向他,「依然,你終于來了。」
依然痛苦的看向她,「秦湘,你不要做傻事了好嗎?感情的事不是你威脅一下就能換回的。」
林小洛皺著眉頭瞪向依然,「你說什麼呢?你不要再刺激她了好嗎?」
依然頹廢的笑著看向林小洛,「我刺激她?林小洛你知道嗎?她平時是怎麼對我的?」
林小洛不削的看著他,「怎麼對你?我只知道秦湘一心一意的對你好,怎麼,你還受委屈了不成?」
依然冷笑,「一心一意的對我好?你們知道嗎?我跟她在一起兩年,我們從來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可是她卻一直沒有懷孕,我一直以為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可是就在半年前,我才發現秦湘她居然在吃避孕藥,避孕藥你知道嗎?」
秦湘听見依然說的話,不相信的睜大雙眼看著他,「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在外面隨便找了一個女人?」
依然伸出手傷心的捂住自己的臉,蹲痛苦的說,「因為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懷,兩個月前我不小心跟她發生關系了。就在一個月前,她告訴我她懷孕了。秦湘,你說我該怎麼辦?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秦湘嘴邊笑開了一朵決然的冷漠花朵,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依然,淚流滿面的說,「依然,我愛你那麼久,有什麼不滿的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但是這絕不是你出軌的理由!」
「我吃避孕藥,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結婚,你也沒有向我求婚,你覺得你憑什麼讓我在無名無分之下就為你生孩子?你以為你依然是誰?我秦湘就活該被你玩弄。」
看著秦湘那顫抖的肩膀,林小洛走到秦湘的身邊,摟住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秦湘,一百塊。」
秦湘轉過頭看向她,「為什麼,不是平局麼?」
蘇睿搖著頭走過來,「我說你們夠了,打個賭鬧出這麼打的動靜,要不是因為堵車,110恐怕都已經來了。走吧。回去了,這上面好冷哦!」
依然茫然的抬起頭看向他們三人,他完全不明白這三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秦湘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擦了下臉上的眼淚,嘴角輕輕一撇,「依然,今天我秦湘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甩你,從此後再見便是路人!」
說完,秦湘瀟灑的轉身,跟林小洛和蘇睿回到四十二樓。
三人走進林小洛的辦公室,秦湘坐在沙發上憂傷的說,「我還真不知道居然是因為這件事。老實說,我也並不是不想給他生孩子。只是無名無分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蘇睿坐在秦湘身邊,翹起二郎腿不高興的撇撇嘴,「這下好玩了,全世界的人都該知道秦湘你失戀的事情了。」
秦湘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又怎麼樣,失戀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樣正好,這樣才會有更多的優質青年知道姐姐現在還單身,他們完全可以趁我現在傷心欲絕的時候把我撲倒在床上。」
看著秦湘現在那豁達的樣子,林小洛的心里一塞。
秦湘是知道依然 腿的原因了,可是她呢?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余雙河 腿的原因,到底是自己不夠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呢?
這個問題這一兩個月以來一直困擾著她,這其實也是她之前一直不肯接受瞿薄涼的主要原因。
林小洛這幾天每天早晨都堅持著五點從家里從發,七點前趕到山上的寺廟,而老和尚總是適時的坐在那里等著她。
佛經雖然難念,但是經過幾天的念誦,林小洛倒也念的順 起來。
今日已經是第七日,是老和尚說的最後一天。
林小洛盤腿坐在老和尚的身邊,拿著佛經虔誠的念著。
七十分鐘過後,老和尚從坐墊上坐著轉過身去面對著林小洛,「施主,經過這幾天的禪供,這串佛珠已經有了你想要的效果,今天就把它送給你吧。」
林小洛看著手里的佛珠激動不已,這是她連續七天誦經禱告換來的佛珠,依然已經超出她之前對它的期待。
「謝謝您,大師。」
老和尚伸出手捋了一下白花花的胡子,意味深長的看向林小洛,「施主,听老衲一句,萬事皆有因,不可因為個人感情而毀了天下大義。」
林小洛迷茫的抬起頭看向老和尚,他為何忽然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老和尚輕輕一笑,「這個你以後自然會明白。你只需要記住,這個世界上生存的任何一種生物都有他生存下來的含義,你只要順心而為,不可妄動殺念。」
他怎麼越說越離譜,林小洛皺起眉頭不高興的看向他,「大師,我從出生到現在連只雞都沒有殺過,怎麼會有殺念?」
老和尚轉過頭看向殿外,此刻陽光明媚的照耀著大地,微風徐徐,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他輕嘆一口氣,「施主請回吧!從今往後不可再來尋我,我也不會見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