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新緩緩地接過悠悠遞過來的報紙,打開的大標題就是「程氏少總即將和曾氏千金喜結連理,婚期將至。」
她深吸一口氣,瞥見那張親密的照片,上面的曾嘉怡笑靨如花的被程耀秦擁著,雖然程耀秦沒有笑容,但是能夠感覺出他很呵護著身旁的曾嘉怡。
原來他們真的要結婚了,他沒有騙她!
還是不要告訴悠悠她有了,畢竟這個話癆子藏不住秘密的,就讓她安安穩穩地守住這個秘密吧。
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孽緣!李紫新戲謔地勾勾唇角。
「所以再死纏爛打的不是會招人討厭嗎?你說是不是?」李紫新對著一旁緊皺著眉頭的悠悠說著,小臉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說的也是,沒事,以後我給你找一堆型男!氣死丫的!」悠悠攬著李紫新縴細的肩膀,一起看著蔚藍的天空。
「那好啊,我們還要一起看猛男月兌衣秀。」李紫新望著天空幽幽說道,「天氣真好啊!」她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道。
「好好,沒問題。」悠悠和李紫新相視一笑,繼續大吃特吃起來。
「少主,最近查到經常有男子出入李小姐的公寓,而且狀似親密。」孤夜小心翼翼地匯報著情況,捏緊了一把汗,生怕說多了什麼,其實李小姐和那男人同居了很久。
「知道了,下去吧,繼續暗中保護她。」程耀秦緩緩摩挲著手中的卡地亞戒指,絕美堅毅的薄唇緊抿著,臉上沒有絲毫表現出憤怒的神色。
「西煞,快點出來幫我提下東西。」李紫新顫顫悠悠地提著購物袋,叫著屋內的男人,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走了……嗎?
李紫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放下沉甸甸的購物袋,心中猛地一緊,她又剩下一個人了嗎?
她甩甩頭,甩掉這種陰郁的想法。
讓臭男人去死吧!要心情舒暢,走干嘛不說一聲麼,害的她這個準媽媽買這麼多東西。
打開電視,李紫新又看到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據報道程氏少總程耀秦神龍見首不見尾,向來花邊新聞甚少的他可謂企業界的翹楚,此次曾氏千金居然可以得到垂青,讓眾多名媛貴婦扼腕嘆息。據悉,兩人將在後天舉行婚禮……」
女播音員一臉羨慕地播報著新聞,不難看出她貌似也暗戀程耀秦吧!
啪!關掉電視,李紫新心惶惶地坐在沙發上。原來他真的不在乎她了。連什麼時候結婚都不告訴她,後天嗎?只要再堅持兩天就好。
她猛地深吸氣,撫著平坦的小月復,決定去附近公園散步。
「是李紫新,李小姐嗎?」粗獷而沙啞的男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猛地一回頭,看上那張,陌生的臉龐,那眼神卻陰鷙到冰寒。
「怎麼?有事嗎?」李紫新怯怯地回答道,不記得認識這些人。
李紫新疑惑地抬眸,卻被一記手刀狠狠地劈中,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daniel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破壞了大小姐的婚禮!
尉遲拓野穿著性感的v領黑色羊毛衫之身來到廢棄的廢品收貨站。
這是他們交易的地點!
如他所料,那天晚上的男人真的按照約定時間出現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長得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私下里居然做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過可以料想到他應該是受到什麼人的指使,否則陷害李紫新根本對他沒有絲毫的好處!
「約了你那麼長時間,居然現在才出現,你耍我啊!」江雨哲不耐煩地質問著。
「急什麼?這不是馬上就來見你了嗎?這里是所有的照片,不多不少。」他將牛皮紙的公文包扔給了江雨哲,順便按響了牛仔褲中的錄音筆。
「真是奇怪,怎麼這*,你的比這女孩的還多?!」江雨哲有些狐疑地瞄瞄尉遲拓野,上面幾乎只是李紫新的臉蛋,連手都沒有露出分毫。
「我發現你還真是挑剔啊,我可是賣力演出,再說了照相技術就那麼費勁,再說了跟個昏睡的跟死豬的女人做根本提不起一點興趣來。」尉遲拓野痞痞地笑著,涼涼地回復著江雨哲的疑問。
「錢我到時候會匯到你的賬戶中。」江雨哲皺皺眉,雖然懷疑但是卻欣然接受了,有總比沒有的好。
正當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肩膀被尉遲拓野猛地搭住,「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是什麼人吧。」
「你好像管的太多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忘記你所做過的事情。尉遲拓野少爺。」江雨哲猛地一回頭對上尉遲拓野那雙驚訝的黑眸。
「你怎麼知道是我?」尉遲拓野感覺現在呆在這里會很危險,疑惑地發問著,事實上對方已經將他的企圖認清了。
「真是不巧,那個媽媽桑的口風真的不嚴,再說了你早已經花名在外,認識你並不難。」江雨哲揮掉搭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沖著依舊保持冷靜的尉遲拓野淡淡道。
隨即背後一記悶棍打在尉遲拓野的身上,瞬間他便向棉花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沒有了剛才的意氣風發。
江雨哲對著手下努努嘴,「將他隨便仍在垃圾回收站,看他有沒有那個命活下來,命大的就活過來跟我尋仇,命賤的話就等著被垃圾車粉碎吧!」
一絲陰寒的神色爬上他的眉角,輕拍著手中的牛皮紙袋。
尉遲拓野,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樣一來豈不是助紂為虐,要知道他的本色出演可比外面的牛郎更能夠讓程耀秦抓狂。
現在一想到程耀秦青筋暴起的面龐,他全身的血液就沸騰地說不出的暢快!
昏迷中的李紫新突然從床上驚醒,額角還布滿了絲絲汗珠,她好像夢到尉遲拓野遇難了。
揉揉發疼的眉稜骨,她好像感覺眼前的事物如此的熟悉,她居然又回到了……
她居然又回到了程宅自己的房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打昏了……
「我怎麼又回到程宅了?」李紫新翻身下床,可惜門是鎖著的,她懊惱地坐回到床上。
思忖著,那伙人像是要綁架她的,為什麼她現在安安穩穩地又回到了程家呢?!
難道是程耀秦知道了些什麼?難道他知道她懷孕了?
她不由得輕撫著肚子,臉上露出鮮少的母性光輝。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寶寶,要和媽媽堅強地挺到最後喲。」
「少主,果然不出你所料,真的有人想對李小姐不利。」孤夜一襲黑衣斗篷,對著同樣隱匿在黑暗中的程耀秦報告著。
當時,當李小姐被那伙人盯上的時候,他就出手和daniel過招,果真如資料上所說,daniel出手狠辣,絕對不是可以輕視的角色,但是遇上特種兵出身的孤夜,兩人在狠狠過招後對方明顯處于劣勢。
「好好看著她,我不想婚禮的時候出現任何絲毫的差池!」程耀秦陰冷的發話道,邪肆地將手中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不知道自從她離開後,他以酒來讓自己忘記疼痛,但是每次醒來才發現那些美好的回憶都是酒制造的幻覺!
「什麼人?」忽地,李紫新又從床上猛地彈坐起來,不知不覺又沉沉睡去了。最近總是喜歡睡覺,而且一睡就是不醒。
突然感覺到床邊一道灼熱熾烈的目光,她差點快要忘記那道目光的主人了。
「為什麼把我抓回來?」李紫新戒備地蜷縮起整個身體,眼神不自然地對上程耀秦那雙如鷹隼般鋒利的眸光。
「想念你了,當然要把放逐的小貓抓回來圈養。」程耀秦的聲音在午夜里低回沉湎,讓人不自覺地沉醉,但是卻毛骨悚然地恐慌。
手指輕觸到李紫新的臉頰竟然有一絲顫動,下一刻,程耀秦涔涼的薄唇若有若無地勾動了一下。
「不,我一刻都跟你呆不下去,你放我走,我到時候會同意離婚的,我不會妨礙你的婚禮。」李紫新顯然有些激動,飄逸的秀發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顯得有些凌亂。
「你休想,難道放任你去找別的男人嗎?根本不可能!」程耀秦蠻橫地壓制住李紫新,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你別這麼耍賴,你好重,快點下來。」李紫新死命地掙扎著,生怕傷害到肚子里的寶寶。
他將自己頎長健碩的身軀挪近了被窩,貼近她凝露一樣清香的氣息。
「別亂動,我只想抱著你睡覺。」程耀秦將她縴細小巧的身子納入自己的懷抱。天都快塌下來了,這個笨女人居然還睡得那麼香甜,虧他從傍晚一直看著她直到午夜,難道不知道她離開的這些天他簡直是在混沌中度過的。
突地,他緊抓住李紫新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
就像是在挑逗每一根神經一樣。
像是被燙到手似的,李紫新快速地將手移開,逃開這份異樣的親昵。
「你干嘛這麼惡心啊?我睡了,你不要亂動啊,就當成單純的睡覺。」李紫新裝作閉上雙眼,卻沒有看到程耀秦眼底促狹的笑意。
真的,真的,只是幫她取暖,無關風月。
她的雙手緊了一下,在抗拒與感動之間游移,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頭頜埋在了他的胸膛。
「真的要結婚了嗎?」李紫新被她熟悉的懷抱輕擁著,小聲地嘟囔著,語言中透出絲絲的蒼涼。
「嗯。」淡淡回應道,此時的程耀秦感覺到懷中的身軀微怔了下。
「你的婚禮我可不可以不參加?」她平靜地開口。
「好。」靜靜地,他在點頭。
他的回答讓她感到有點意外,至少,她以為他會堅持一下。
原來不愛了什麼都變得無所謂了。
「睡吧。」程耀秦輕嘆口氣,壓抑住胸膛內翻騰的情愫,邁開腳步,正準備離開,衣角卻被扯住了。
「今晚,陪我一起睡,好嗎?」她黑色的眸里氤氳著寂寥。
不會再充當無賴,糾纏他了,但是,至少在有限的時間里,她想分分秒秒和他一起。
微怔了一下,他沒有考慮太久、點頭,月兌了外衣,躺上床的另一側,將她緊緊摟入懷里。
他知道她落淚了,胸口的**仿佛在鞭打著他。
他吻上她的眼斂、吻去她的眼淚。
但是她的淚珠掉得更厲害了,紛紛墜落,如流星一樣一顆顆撞痛他的心。
他知道那一刻,他偽裝的好累,幾乎緊繃的神經在她的眼淚中快要土崩瓦解了。
「睡吧,別想太多。」他的嗓音沙啞,安慰著她。
「嗯。」輕輕地閉上眼楮,感受著最後的溫暖,李紫新知道今後他的懷抱不再屬于她了。程耀秦把她的手輕柔的扯過來,環住自己。
寶寶,這個就是那個混蛋爸爸。李紫新最後在心中呢喃著。
沒有注意到黑暗中那閃爍著落寞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她。
程家的別墅外擠滿了各國各大報紙的記者,鄰近幾步的程家別墅外擺滿了準備現場直播這場世紀婚禮的電視台攝象機。
這是一場門當戶對的世紀婚禮,金童玉女奉子成婚喜結連理。
一大清早程宅就喜氣洋洋地張燈結彩,程媽媽雖然滿臉的不情願,但是也欣然接受了,在程世昭的陪同下一起張羅著。
頃刻間,所有的注意力都隨著結婚的車流離開了,只剩下李紫新孤零零的一個人。
嘲諷地撇撇嘴,李紫新將手中早已經準備好的牛皮紙公文袋放在桌子上,選擇靜靜地離開。
這天好像暗沉沉的,是在輝映她此時的心情嗎?
這場游戲中她失了身又失了心,輕撫著平坦的月復部,無奈地嘆口氣。
寶寶真對不起,媽媽太瘦了,會不會把你生的營養不良呢?
此時,一伙形跡可疑的人嘈雜地從她身邊走過,李紫新沒有听清,只是隱約听到程耀秦三個字,她松弛的神經立刻變得緊繃。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不像是什麼好人。
李紫新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來到了荒涼的郊外,只見幾個人正在組拼著qiang支,那凶神惡煞的表情讓藏在廢棄工廠牆壁後的李紫新驚恐地睜大了眼楮。
「咱們都是出來混的,江哥一句話,咱們兄弟萬死不辭。」其中一個男人啐了口唾沫,目露凶光,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
「要知道江哥去婚禮現場也是為了那新娘子,我估模著他動真情了。」另一個男子滿臉堆笑地將手qiang揣在兜里,眉宇間有明顯的刀疤。
李紫新距離遠,雖然沒听地很清楚,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們來著不善,要盡快通知程耀秦。
正當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慌亂中撞到了一旁的廢棄桶。
當一聲立刻引起了對方的警覺,方才調侃的氣氛立刻變得緊繃,幾個男人連忙沖著工廠的方向奔去。
李紫新雙手緊扣著牆壁,雙腿像是麻痹了般動彈不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喘息也變得急促。這地方很暴露,根本藏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