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她是給獸看病的嘍。」西煞雙手交叉于腦後優雅地靠在床頭,但是語氣中卻帶著絲絲慍色。
「咳咳,可以這麼說,反正被她救了的小動物都活蹦亂跳的。」
「小動物?」西煞腦中有一秒鐘的秀逗,他簡直快要暴跳如雷,她是在暗示他是獸嗎?!犀利的眼光恨不得殺死那個笑容甜美的小女人。
「喂,你別傻愣著了,你受傷的可不是腦袋,木訥訥的。」李紫新瞟了眼床上的男人,幽幽說道。
不過說實話,他還長得可以和程耀秦相媲美,姑且多看兩眼,養養眼!
「喂,我說你說話還真是毒辣喲。」西煞雙手交叉地直視著去端食物的背影,憤懣道。
「別總是跟個小孩子似的。」李紫新突然感覺他這脾氣還真是讓她無語。
「我不叫喂,我叫李紫新,你呢?」李紫新微笑著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到他的面前。
只見西煞身體有微微的震顫,他似乎情緒在一瞬間發生了改變,眼眸中閃著一種不用于剛才冰冷的暖流。
「西……煞……」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
「這不是真名吧,算了,我沒興趣知道你叫什麼。」李紫新笑容洋溢地遞給他一碗粥︰「這是豬肝蛋花粥,補血的,你失血過多,要多多補血。」
西煞明顯地不配合,將雙手交疊地依靠在床上,剛才眼波中的暖流被迅速被不可覺察的冰冷覆蓋。
「我現在難受,你喂我吃。」
喂你吃?!李紫新細致的眉擰成了麻花,這種熟悉的感覺想讓她狠不得踹上一腳!
該死的大少爺脾氣!怎麼遇到的都是一個個自以為是的天之驕子!
「你愛吃不吃,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血流了那麼多,也不為自己擔心!但也至少為愛你的人擔心吧。」李紫新氣憤地將粥塞給驚愕的西煞,淋灕盡致地詮釋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的真諦!
西煞眸子中多了分興味,對著李紫新的表情隱忍住笑意,這個小妮子還是那副倔脾氣。
「喂,你是不是經常帶陌生男人回來啊?」西煞喝了口碗中香味四溢的粥,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少頃,碗中的粥見底了。
「給你,這個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你能換的衣服了。」李紫新扔給他幾件程耀秦剩下來的衣服嘟囔道。
他緩緩掃視她,甜美可人的臉孔,嬌俏的身材,微卷的頭發,精致一如午夜開放的白夜輕般的少女,全身洋溢著清新的氣息。
「真的很不巧,你猜錯了,你是我帶回來的第一個陌生男人!」李紫新隱含慍色的水眸看著只盯著她看的西煞。
「你在說謊喲,那你房里為什麼會有男人的衣物呢?」西煞斜挑著眉望著李紫新眉宇間露出一絲慌亂。
「這是我……哥哥留下的。」仿佛要極力掩飾尷尬,李紫新慘白的臉,毫無血色。
她飛速地跑到洗手間,掩嘴,一陣干嘔。
卻只嘔出黃膽水,是苦的……
西煞收起剛才一副戲謔的神情,急忙跑到李紫新的身邊。雖然李紫新極力掩飾著,但是方才的一舉一動都落入那雙幽暗狂狷的眼眸之中。
李紫新感覺整個胃里的東西都快要嘔出來了,抬眸才發現西煞紳士地遞過來一方手帕,磁性的聲音深諳低沉︰「你這樣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估計是得胃病了吧。」李紫新擦拭著唇角,慘淡地沖著西煞那張緊繃線條的臉笑道。
「真是頭疼,從來沒遇到過你這麼遲鈍的女人。」西煞突然將毫無心理準備的李紫新打橫抱起,一步步地走向床鋪,動作是那麼輕柔。
「你可以把我放下來麼?」李紫新小聲說著,居然感覺自己完全不排斥這個陌生男人的踫觸,因為她知道他沒有非分之想。
「孩子的爸爸是誰?」劈頭蓋臉地詢問讓李紫新惶恐地睜大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西煞。
「孩子?我沒有孩子啊!」李紫新堅信地眨眨眼楮,避孕那麼久怎麼可能有孩子。
「你那個‘大姨媽’多久沒來了?」西煞簡直快要被眼前折磨人的小女人折騰到崩潰了,他感覺她根本就不是地球人,真是遲鈍的可以。
說那句話的時候,本來強悍的男子俊秀的面龐上抹上一層紅暈。
「我也記不清了,大概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吧。」李紫新絞著手指,像個犯錯誤的孩子,不敢抬頭看西煞的眼眸。
「真是個笨蛋,你害喜,還當成腸胃病!」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好不好!西煞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得有些無奈。
那表情,那動作好像一個熟悉的人,只不過她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新,又在賭氣不吃飯嗎?」一臉稚女敕的男孩坐在同樣仰望天空的女孩身邊。
脾氣那麼冷傲,背影卻出奇的落寞,這樣的女孩總是引人注目的。
「他們說我的爸爸媽媽死了,我不相信!」剛來孤兒院的李紫新倔強地卷起小拳頭,眼中熠熠生光,那麼的堅定地看著男孩。
「就因為這個不吃飯嗎?那你的肚子要抗議了。」男孩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好像听到什麼東西咕嚕咕嚕在叫了!」
「陌哥哥,你說他們還活著是不是?」李紫新濃密的眼睫毛夾著兩顆碩大滾燙的淚珠,卻固執地仰著頭沒有讓它們摔落下來。
「傳說有些人即使死了也活在月亮上看著我們。」男孩輕輕的笑一笑,撫模著女孩子柔軟的頭發。
「想不想模模月亮?」男孩沖著默默抹去淚痕的女孩伸出手,臉上的笑容頓時掃除了女孩所有的陰霾。
「真的可以嗎?」
「跟著我來。」男孩執起女孩子的手,瞬間溫暖了那顆悲傷的心靈。
「有沒有感受到月亮涼涼的感覺?」風吹動他清爽的頭發,細微的顫動,謙遜的五官恍惚有一種冰冷而淒涼的美。
「感受到了,月亮好大啊!」李紫新眼楮眯成小小的月牙,小小的手在山下望去就是接觸到了月亮的邊緣。
山頂上始終傳來小女孩第一次的笑聲。
李紫新恍惚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西煞一點點地在給她喂著剛才煮的粥,暖暖的。可能是他們太相像了吧。她只知道後來她被程家領養,而那個男孩被歐洲的一個貴婦收養了,從此便沒有了任何聯系。
「多吃點吧,你看我一個殘的,你一個遲鈍的孕婦,當然要相互扶持嘍。」西煞看著李紫新一點點地吃下那些粥,調侃地說道。
「我……真的有寶寶了嗎?」李紫新眼底寫得驚訝地神色,她神情復雜地模模平坦的小月復,苦澀地笑笑。
那動作讓西煞沒有繼續追問孩子的父親,他光是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就心底忍不住絲絲地抽痛。
算懷了孩子又能怎麼樣呢?他和她還是會結婚的,而這個孩子到時候也會是個單親家庭出生的孩子。
李紫新緊抓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到底什麼時候那個該死的混蛋讓她懷孕的呢?!真是想不通,她只依稀記得那個晚上,程耀秦到過她的房間,難道他看到什麼了嗎?可是每次她都看到避孕藥在原處放著啊?!
真是想不通,她被算計了!程耀秦是想將她打擊地一敗涂地!
黑暗中低眉斂目地坐著一個俊美如斯的男子,身旁一片狼藉,倒著數不清的酒瓶。
「我的天啊,大少爺,你這是傳說中的買醉嗎?」花澤修剛從窗戶那跳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幕慘不忍睹的場面,幾乎是跳著腳地走到程耀秦的面前。
「你來做什麼?」程耀秦陰沉的眸子低垂,懶得搭理夸張的花澤修。
「慰問一下情場失意的同志!你真打算和曾嘉怡結婚?」花澤修站在他身後,蹙著眉審視著他。
這個千年大冰塊搞什麼呢?明明深愛著那個倔強的小女人,居然還要這麼傷害她?真是……
「是的,我會娶曾嘉怡的。」程耀秦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遲疑。
「你是不是腦袋燒壞了,別讓我都瞧不起你!」花澤修完全沒有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一臉嚴肅地凝視著程耀秦蒼涼落寞的背影。
「我做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我了?」程耀秦的後背有一絲的僵硬。
「那好,當你是兄弟,我才會這麼勸誡你的,看來要等到後悔了你才會知道悔悟!」花澤修氣憤憤地離開程耀秦的房間。
最後一句話如水蛭般盤踞在程耀秦的心頭,一點點地將他的血液抽盡,他變得好無力。
可是這一切一切對他來說,都非做不可!
「有那麼好看嗎?」西煞換著衣服,眼神困惑地看著眼楮直勾勾盯著他看的小女人,臉上宇著醉人的微笑。
「(☉_☉),真是不錯。」李紫新坐在沙發上,咬著酸女乃的勺子,艱難地咽下口水。
好吧,她承認,這身材可以yy一下,和程耀秦那個死混蛋的身材不相上下。
西煞並不尷尬地努努嘴,至少在傷好之前他會暫住在這里,貌似這個善良到過頭的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遲鈍,居然會盯著他**的上身發呆。
「真的手感好好喲,一絲贅肉都沒有。」尚在西煞愣神的空檔,他古銅色的胸肌上就欺上了一只冰涼的小手,李紫新微眨著眼睫毛直愣愣地看著他,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哼,哼哈哈,那是當然,他西煞可是游走在死亡邊緣的人,挺著個渾身是膘的肚子還跑得動嗎?!
「喂,懷孕的女人是不是變得越來越了?!」西煞不由得倒抽一口氣,李紫新白女敕的小手居然情不自禁地欺上他的月復肌,發出夢囈般的贊嘆!
喂,這女人是在點火嗎?
「哪有,模模又不會少塊肉。」李紫新笑嘻嘻地坐回到原位,繼續吃著酸女乃,眼楮幸福地眯成一條縫,才短短的幾天她感覺和西煞相處地很愉快,就像是親密無間的兄妹,完全沒有一點點男女有別的意思。
「你……你不怕我獸性大發?」西煞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能氣死人。
「你果然承認自己是獸了,看來找李女乃女乃給你包扎是正確的做法。」李紫新眼角含笑地看著西煞的臉色有一點點漲到憤怒的紅色。
「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對孕婦下手的對不對?再說了醫生說了要心情舒暢才有利于寶寶的成長,我在想每天看些賞心悅目的東西,會不會將來我家兒子也長得這麼好的身材。」李紫新叼著勺子,這番為所做出的辯解,簡直讓一旁的西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有沒有想過告訴孩子的父親?」平白無故地問出這麼一句話,讓李紫新手中的酸女乃有一瞬間的傾斜。
「呵呵,他不會在意的,我根本不受重視。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混球!」李紫新強忍著傾涌出來的淚水,小聲嘟囔著。
「好啦啦,以後讓你當我兒子的干爹怎麼樣?」李紫新收起傷感拍拍西煞的肩膀,站起身,顫顫悠悠地走進房間睡悶頭覺去了。
這個被她撿回來的奇怪的受傷男人,擁有一張優雅貴氣的俊顏,淡漠迷人的舉止,讓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出來體驗生活的。
有他在,生活一下子忙碌起來,她感覺過得也沒那麼行尸走肉了,這樣她就沒有心思去想那個讓她心痛的壞男人,傷口好像在慢慢地結痂愈合,雖然慢,但是她和肚子里的寶寶會堅強地面對的。
想到這里,李紫新憋悶在胸口的壓抑瞬間得到舒緩。
站在她身後的西煞,深邃的灰眸淡漠地盯著她,刀刻般的五官上沒有任何情緒,墨黑的發絲彰顯他的狂狷,顯得優雅卻那麼疏離。
「小新!真的是小新嗎?」咋咋呼呼的悠悠一見到李紫新在購物的身影就興奮地撲到她的懷中,而對方則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這樣下去,估計會被悠悠把孩子撞出來。
「你到底有沒有去找那個大混蛋?」悠悠怒不可竭地對著淡定的李紫新嘶吼,人家都快要雙宿雙飛了,她還有心情在這里吃酸女乃!
公園路過的人都不自覺地瞟了下情緒不穩定的悠悠,活像是她遭受到這種事情一樣。
「李紫新,你在搞什麼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才是正室?居然還會想到要離婚!」
李紫新緊抿下嘴唇,靜默不語,或許是根本無言以對。
「悠悠,要吃薯片嗎?我特意給你買的。」李紫新說出的話完全不搭調。
「你到底有沒有听我在說什麼,現在你手上就有結婚證當做王牌,難道要當觀世音成全他們嗎?」悠悠氣憤地坐在長椅上,忙不迭地抓起薯片泄憤的吃著。
還王牌呢?她肚子里面又多了一張費事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