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感覺你很可悲,愛上我終究都是你輸。還有,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和曾嘉怡不會解除婚約的。」程耀秦唇角依舊冰冷而僵硬,灰色的眼楮仿佛有些失神,有些落寞,他忽而抬起頭,怔怔地望進她柔和的眼眸里。
「是這樣嗎?那恭喜你了,我們還可以繼續做所謂的兄妹。但是我還是喜歡你。」李紫新苦澀地端起那碗熱騰騰的粥,「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的荒唐鬧劇也會結束的。」
「是啊,只可惜,你現在就已經被打入冷宮了。」程耀秦毫不猶豫地揚手將她手中的粥打翻,滾燙的粥撒燙在她手臂細致的皮膚上,竟不感覺到疼!
厚重的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長長的走廊。
她的眼楮是空茫的漆黑,面容雪白雪白,恍若她忽然失明了,什麼都看不見,然而卻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盡頭。輕輕的腳步在寂靜的走廊里有種空洞洞的回音,就像她空洞洞的眼楮。
那落寞的背影,讓程耀秦的心里猛地一震,瞳孔急遽縮緊。
李紫新,這個充滿魔力的美麗名字總能輕易觸動他神經里最柔軟的那根弦……
程耀秦沒有再抬頭,長長的劉海垂下,遮住冷峻倨傲的表情,誰也看不到冰冷的表情下藏著淡淡的苦澀,他又成功地踐踏了她的真心,還有埋葬了他對她的那份真心。
「像我這種人真的不配擁有愛情。」他苦澀地自嘲著,緩慢地走進浴室,擰開洗漱盆前的水龍頭,白花花的水從精致的銀色水龍頭里嘩嘩流出。
復古花紋瓖邊的鏡子里,程耀秦俊逸冷傲的面容有些憔悴,他用手捧了一把清水,潑往臉上,清涼的水拍打著臉,刺激著面部的神經,熬夜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
程耀秦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的眸光暗涌。
清水**了他的頭發,晶瑩的水珠沿著劉海的弧度緩緩滴下,一滴一滴地滴在洗漱盆的水面上,泛開層層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模糊了真實與虛幻,一張清秀美麗的臉龐在水面上呈現,淡淡的微笑從唇角散發出來。
程耀秦微怔,憐惜地望著水中的李紫新,連日來隱藏在心底的思念如火山般噴涌而出,熾熱的火焰燃得他的心都微微生疼。
小新……小新……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她的名字,隱隱的痛楚在心底泛濫。
在沒有達成目的之前,我只能這樣對你,別無選擇。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
黑夜,李紫新緊抓住被褥直愣愣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她子夜般的雙眸閃著水漬的亮光,手臂有些燙得微紅。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程耀秦是不會來她的房間的,為什麼還要心存希冀,只是單純的玩弄嗎?為什麼看到他的背影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更多的是剜心的疼痛,難道他有什麼苦衷?
想到這,程耀秦恍惚地搖搖頭。不會的,平素里冷酷無情的程耀秦,誰又會成為他的羈絆呢?更何況是最嗤之以鼻的女人?
「唔……不……耀秦別扔下我不管……」李紫新緊閉的雙眸微顫著,嘴中的囈語讓坐在她身旁的男子渾身一震,她坐在做惡夢了,只可惜如他之前所言,他真的成為她噩夢的男主角了。
滿頭大汗的李紫新從噩夢中驚醒,背後的衣衫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但是冰冷的指尖卻有一絲殘存的暖意,是他來過了嗎?是他在她噩夢的時候握住她冰冷的雙手嗎?
真是個大傻瓜,明知道我已經被傷害慣了,居然還會妥協地來看失敗者。明明在意,卻故意拿那些無關緊要的女人來傷害她。難道她真的如他所見的那麼脆弱嗎?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強。
既然愛了,那麼她就會選擇愛下去,不管他是真情還是假意。最起碼她現在明白了當時媽媽的感受了。女人的知覺告訴她,在他望著自己的時候,他是愛她的!而那種感覺她卻沒有在曾嘉怡眼中捕捉到那深情的目光。
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在李紫新的面頰上,暖暖的,讓她寒冷的心稍稍得到片刻的緩解。
輕走下樓梯就听到孤夜沉穩嗓音的通報聲︰「少主,曾小姐已經連夜坐直升飛機到達了。請問,要怎麼安排?」
程耀秦斜睇了眼那抹白色的游魂般的身影,眼中的神色愈加的晦暗。「既然來了,就吩咐下去好好招待。」
「是應該恭喜你嗎?這麼快就可以和未婚妻相遇了,是不是我的戲份已經演完了,可以提前退場了嗎?」李紫新輕撫著隱隱作痛的心髒,沖著程耀秦毫無表情的俊顏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用,扮演好你妹妹的角色。這不是你一直願意的嗎?大方地把我推給其他女人?」他冷冷地回應道,緊繃的手指在掌心輕握著。請原諒我,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傷害你。
「秦,這里真是漂亮,我都沒想到你居然會帶我來到這里。」一道紅色的閃電飛撲到程耀秦的懷中,讓他不悅地皺皺眉頭,卻當接觸到身後那哀怨的眼神時,收斂起眉間的不悅,寵溺地對著曾嘉怡微笑,那笑炫目的幾乎讓人暈眩。
「喜歡就好。」他親昵地靠在她耳邊呢喃著,男性蠱惑的香氣縈繞在她的周圍,讓曾嘉怡以為置身在愛情的海洋中。
「她為什麼會在這里?秦,我需要你的解釋!」曾嘉怡突然面部扭曲地指著呆立在程耀秦身後的李紫新,涂滿紅色豆蔻的指甲幾乎想要掐斷她縴細的脖頸。
「她只不過是我的一個玩物,而你是我的最愛。」程耀秦挑起曾嘉怡小巧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他明顯看到身後的女子背過身去,雙肩因為某種原因劇烈顫抖著。
完全不理會客廳中的火辣一幕,李紫新呆愣地回到臥室,如一抹孤魂般坐在床沿邊,空洞的眼神緊盯著那枚光芒璀璨的卡地亞鑽戒,原來一切都是那麼的戲劇性,她現在就像是電視劇中的第三者一樣,當女主角出現的那一刻,便被宣判死*了。
客廳中,程耀秦看到身後的那抹落寞的身影消失後,眼底的深意變得更加的晦暗,他有些不耐煩地推開貼在自己身上的曾嘉怡,輕聲道︰「早點去休息。」隨後一個人來到海邊靜靜沉思著。
他不能讓曾志勇那個老匹夫知道李紫新的身份,否則以他不擇手段的本性來說,她會因
「爹地,我已經到‘薇新島’了,這里真的是太美了。」曾嘉怡沖著電話對面蒼老的聲音嬌滴滴地撒著嬌。
「寶貝女兒,幫我多多注意賢女婿的一舉一動,有什麼消息記得給我報告啊。」曾志勇肥膩膩的笑聲傳來。
「知道啦,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耀秦,我只要他愛我。」
「當然沒問題!」曾志勇滿意地收線,唇角揚起一抹陰險的弧度。
傍晚時分,
她做了一個嫵媚的姿勢……
「秦,我等不及到咱們結婚了……」曾嘉怡嬌羞地低下了頭,手指在胸前的睡衣帶子輕拉著,每拉一下,睡衣就月兌落一點,圓潤的肩頭顯露了出來。
程耀秦根本沒有任何激情,他剩下的除了氣惱就是疲憊,他無奈地走到了床前,將曾嘉怡拉了起來。
「我現在沒有心情。」
「為什麼要讓李紫新住在隔壁,你明明知道多一個人在會妨礙咱們的二人世界。」曾嘉怡不滿地嘟囔著小嘴抗議道。
「她只不過是在接受我的懲罰,怎麼了,你吃醋了?」
「當然沒有,我可是大度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吃小姑子的醋呢?」曾嘉怡輕瞄到程耀秦眼角一閃即逝的寒意,識相地圓場地說道。
「這才是乖女人。」程耀秦寵溺地緊捏著她的下巴。
李紫新沒有開燈,整個人融合在巨大的黑幕之中,她雙手環抱著雙腿,在皎潔的月光下那麼虛無縹緲,仿佛一吹氣就會消失一般。
碎了,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李紫新不敢去想象隔壁是如何的香艷場面,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錯了!掩住耳朵不想听到那些嘈雜的聲音,她努力地麻痹自己一切都是幻听!
程耀秦是個大混蛋,他果然是個公子,居然還明目張膽地不避嫌地讓她當免費听眾!
「耀秦,為什麼都沒點反應啊?人家真的很想成為你的女人啊!」
「不用急于一時麼,夜深了,要早點休息了。」
想必剛才獨奏的‘小夜曲’應該被某個笨女人听得一清二楚了吧!
門又是吱呀一聲開了。猝不及防地,程耀秦的俊顏上迎面飛來一個抱枕,他準確無誤地用手接住了。
「你滾啊,干嘛還來我這里,我只是你的一個玩物,既然正主來了為什麼還屈尊降貴來我這里呢?」李紫新嗚咽的聲音有些嘶啞。
她一步步地走向門口的男人,想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出門外,可惜只是徒勞。當她接觸到那雙充滿憂傷的眸子時,手中的動作變得停滯了。
「你吃醋了?反應這麼激烈?不是說你一點兒也不在乎嗎?恨不得我被別的女人瓜分殆盡嗎?」從她的角度看,男人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翹著。
「你怎麼樣關我什麼事?我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你!」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我覺得你髒,我覺得你髒!」李紫新倔強地抬起下巴,怒視著目光凜冽的程耀秦。
「該死的,daniel!你知不知道我一覺睡到大天亮!誰知道他晚上有沒有和那個賤女人去鬼混?!」曾嘉怡發飆地咒罵道,偏僻的小樹林里傳來她喋喋不休的抱怨聲。
「大小姐,你應該相信程少爺,再說了老爺不是也施壓促成這門婚事嗎?」dainel畢恭畢敬地扯動下嘴角,盡量忽略曾嘉怡耍脾氣時的猙獰表情。
「哼,我就不信整不死她。上次讓她逃過一劫真是不甘心!」曾嘉怡憤懣地用剪指甲在粗糙的樹干上狠狠地摳著,雖然粗糲的木屑扣在指尖處很痛,但是她好像用手指甲鉗制住李紫新的脖頸般暢快!
「大小姐不用擔心,一切包在我身上。」daniel眼中閃過冰寒嗜血的星芒。
清晨,陽光透過窗紗射進寬敞的臥房內,刺眼而眩暈。
李紫新小手攥著床單,眼神幽幽的盯著剛剛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的男人,雖然寬大的浴袍遮擋住了他挺拔的身子,卻依舊不難看出他有力的雙腿和結實的胸膛。
程耀秦完全不介意背後投射來的大膽目光,毫無顧忌地月兌下浴袍,結實精壯的挺拔身軀,紫浴在晨光中,染上一圈金光,完美猶如神祗。
李紫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那背部的抓痕貌似很嚴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羞愧的紅暈布滿她嬌羞的臉蛋。
不難看出,在那新的抓痕原來的位置有結痂的舊的傷痕,雖然淺淺淡淡的,但是卻可以想象當時他可能遭受過什麼苦楚!
「看傻眼了?只不過是每晚發情的小貓兒的杰作而已,某些人有自知之明就會對我手下留情的!」程耀秦揶揄地對她說,眼角閃著促狹的笑意,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不介意來個晨間運動。
「不是,我是……」李紫新剛想踫觸那已經結痂或發白的瘢痕時,猛地愣住了,仿佛剛才又被眼前的混蛋男人取笑了!
「我想離開這里。」李紫新突然月兌口而出,她真的不想在這里看著曾嘉怡那個花孔雀到處炫耀,那還不如一刀殺了她比較痛快。在加上程耀秦陰晴不定的脾氣,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要怎麼樣才可以,她緊扭著手中的絲被,內心忐忑地無所適從。
「不行,只有這一點我不能答應你。」程耀秦冷硬地回絕道。
「難道你還沒有玩膩嗎?我還真的替那只花孔雀惋惜了。她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天天搞曖昧,難道她還能忍下去嗎?
「別的女人?你居然把自己規劃到別的女人的範疇?」程耀秦套上休閑裝遮擋住李紫新在他背部造成的‘杰作’。
「別忘了,你是我的老婆。」這句話又是一個無情的宣判。
「程耀秦,我越來越搞不清你的意圖了。我一會兒是你的玩物,一會兒是你的老婆,一會兒又是你的妹妹,我還真是身份多變啊!」李紫新暗暗地嘲諷著。
男人穿戴好松松垮垮的休閑套衫,脖頸後細紅的印子卻掩飾不住,李紫新瞧見了,小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只有你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你不可以想到要逃跑!程耀秦在心底叫囂著,他高深莫測的眼神掠過李紫新臉頰上那一閃即逝的釋然,果然還是沒有放棄逃走的想法嗎?他唇角輕勾,這場戰役打得還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