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野,你對我真好。」李紫新抽搭著鼻子一汪秋水地望著他深邃幽深的雙眸。不知道哪里來得勇氣,她輕點起腳尖,少女羞澀的薄唇貼上他驚愕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舉動讓他氣血一陣的叫囂。
像是早就知道某人在附近窺伺般,李紫新淡漠地環視周圍,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壞笑。精明如程耀秦不可能連這麼大膽的場景都沒有看到吧!
該死的女人!才剛離開不久就這麼迫不及待撲到另外一個人的懷抱里,還不忘秀下恩愛,看來他的仁慈還是讓他的城池一點點喪失!
透過透明的擋風玻璃,一雙鷙冷的眼光好像鋒利的冰刀一樣刺向李紫新,程耀秦霍地收緊瞳孔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會讓你知道背叛的下場!」他居然還派鳳鏡夜去接她,早知道就讓冷風吹醒她混沌的腦子!
揉揉發疼的眉稜骨,李紫新大大地打了個哈氣,慵懶地仰坐在靠背椅上。一旁的悠悠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得步,還時不時地小聲嘟囔著︰「要不我去問問死人妖,看看能不能有轉還的余地?」忽然又晃動著混沌的腦袋糾結揪著衣角道︰「不行,這樣豈不是便宜他了嗎?萬一有什麼非分要求怎麼辦?」
「悠悠,你能不能停下來,你晃得我頭暈!」李紫新輕吟出聲,一手拽住悠悠,忽閃的大眼楮帶著質疑的神色,仿佛悠悠像個待審的犯人般瑟縮在牆角。
「說!你是不是和那個花澤修有什麼貓膩?!」所謂是女人最愛八卦,八卦起來不是人。連李紫新這種冰清如雪的女孩子八卦起來,那好奇曖昧的眼神也活像老巫婆要把悠悠生吃活剝了。
「天地良心啊,小新,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悠悠佯裝呼天搶地地偎依在小新的肩膀前,活像受委屈的小妾般抽泣。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衷心啦!」李紫新收起笑容,心撲通一下子仿佛又落回到冰冷的湖水中,嚴肅的發話道︰「悠悠,最好離他遠點,他們都是一種人,玩弄感情的討厭鬼!」
「我當然知道了!放心吧,大小姐!」悠悠輕輕捶著小新的肩膀,粉酡的臉頰因為剛才的玩鬧而顯出嬌女敕的色澤。
「新新,外面貌似有人找你喲!」胖胖小芳扶了扶眼楮對著小新說道,臉上帶著不解的神情。
「是什麼人?」李紫新從椅子上站起身。
「不清楚啊,看樣子蠻不好惹的,你可要小心喲。」胖胖還沒說完,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早已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紫新。
「李小姐,我們副總裁有請!」兩個男人機械化地傳遞著話,眼中沒有任何感情的波瀾。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總裁又是什麼人?我可不會讓小新跟你們這些不明不白的人走的!」悠悠像只母雞張開翅膀般張開胳膊護住身後的李紫新。
「悠悠,沒關系的,我想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膽地來請我,那麼就是光明磊落的人!」李紫新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跟著兩個如黑白無常的人離開了。
望著高聳入雲,奢華恢弘于一體的大廈,李紫新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了,到底又是什麼神秘人士要出場呢?
被帶入會客室,李紫新期待著快點見到那位廬山真面目的神秘總裁,忽地被靠著真皮沙發椅的男子轉過身來,讓她眼底的困惑愈來愈深了!
她自嘲地笑笑,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眼前這位副總裁她還真的沒見過,更別說認識了!
那張混合著野性和不羈的面龐中帶著少有的陽光帥氣,和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神情驚愕的李紫新,嘴角輕輕扯動著。
李紫新微眯著眼楮,努力地從腦海中搜索這張酷顏,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位先生,請問……」還沒等李紫新發問,男子早已走到她的面前,審視的目光閃著不可一世的氣魄。
「李小姐?」對方帶著笑意的俊顏讓李紫新緊繃的身軀微微放松,出奇的疑惑眼前的男子有種眉宇間的熟悉感。
「你是尉遲拓野的什麼人?」李紫新艱難地咽下口水,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子來者不善。雖然嘴角帶著笑意,但是那抹笑讓她感到凜冽逼人的威脅。
「哦,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尉遲拓哉,是他的弟弟。」尉遲拓哉掃視下李紫新鎮定的面容,似笑非笑地扯動嘴角。
「你應該不會意外我找你來的目的。」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李紫新疑惑地蹙眉,不明所以地盯著眼前看似陽光但深沉成熟的男子。
「很簡單,我開門見山跟你說。」尉遲拓哉示意李紫新坐下。「你認為誘惑得了我哥就能幫你對抗程式帝國而拯救聖華博物館?」
「你想說什麼?」李紫新神色淡然地反問道,臉色冷漠的沒有絲毫溫度。
「我只想說的是,不知道李小姐到底給我哥灌得什麼迷hun*。介入程式帝國收購案對于尉遲財團來說根本毫無利益可言。」尉遲拓哉緩緩收斂起商業化的嚴肅神情,細細打量著李紫新面部的細微變化。
「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讓貴公司冒險的意思。」李紫新徐徐站起身,緩緩斂下濃密的眼睫毛,停頓片刻,又抬起眼眸,聲音平淡道︰「如果是拓野的意思,請你幫我轉告他多謝他的美意了。我不會讓我的朋友涉險來幫助我的。」
尉遲拓哉沉默地看她,凌厲尖銳的視線看進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深處,「雖然我是個生意人,但是我倒是蠻欣賞你的氣魄的。你果然很特別。」
他款款走近李紫新,近距離觀賞眼前女子溫柔似水的面龐,不禁雙眸猛地一黯,怪不得他哥哥整顆心都拴在這個女人身上。只可惜,只可惜……
李紫新對著臉上掛著一絲笑意的尉遲拓哉困惑地皺皺柳眉,「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
「李小姐,這麼急著走干什麼?難道不想听听在下所提出來的解救聖華博物館的建議嗎?」尉遲拓哉緩緩地靠向椅背,頎長的身軀慵懶中帶著幾分隨意,意氣風發的氣場足以讓青春少女趨之若鶩。
李紫新不得不承認他比尉遲拓野更具有領導才能!單是那商場無父子的犀利目光,足以讓他叱 商界。
「我不明白你的意圖,難道不僅僅是愛莫能助?」李紫新剛想離開的嬌軀微怔,淡漠的眼眸中飄過一閃即逝的欣喜。
「我不是那種冷血的生意人,怎麼說也會具備基本的人性。」尉遲拓哉示意秘書給李紫新端來上等的藍山咖啡。
「其實救聖華博物館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李小姐願不願意嘗試?」尉遲拓哉故意停頓了下觀察著李紫新的急切的目光。
「據我所知,只要保住北堂氏現在剩余的股東手中的股票絕對可以抗衡程氏的收購,在這其中最大的股東要數鳳氏集團。你要知道鳳氏掌控著全國九成以上的醫院的所有權。如果能保住鳳氏手中的股票,那麼程氏恐怕難以收購。」尉遲拓哉輕轉著手中的上等鋼筆,精銳的眸光掠過李紫新眼底的一絲心動。
「謝謝你的提醒,今天多有叨擾。」李紫新淡笑地向尉遲拓哉欠了個身,臉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氣。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既然這樣就要抓緊剩下的三天來最後的賽跑了。
緊盯著消失在門外的俏麗背影,尉遲拓哉長長的舒口氣,將偉岸的身軀向後靠了靠,不緊不慢地撥通了一組電話,唇角勾著飄渺的弧度︰「一切都按你的意思辦了。」掛掉電話,他交叉著雙手,陷入沉思︰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一般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只會束手無策,而她明明知道是以卵擊石,卻還是放手一搏。這種氣魄到底是她的幸呢?還是不幸呢?
悠悠翹著二郎腿毫不雅觀地吃著零食,煩悶的手機鈴聲讓她厭惡地塞到靠枕底下,無人問津。
「悠悠,為什麼不接听呢?」李紫新站在試衣鏡前瞟了眼姿勢不雅觀的北堂悠。
「別提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見了死人妖,說什麼能幫忙就聯系我,誰知道一個勁的全是騷擾電話!」悠悠奮力地撕咬著手中的魚片,可以看出此時正在氣頭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李紫新才轉身發現張著嘴沒有說話的悠悠,低眉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讓悠悠瞬間死灰復燃。
「我說小新,你是去約會還是去選美啊?干嘛閑著穿得這麼漂亮?!」悠悠翻下白眼,匆忙走近李紫新輕撫她的額頭。
「我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不要擔心我。」李紫新笑得雲淡風輕,只有這次機會才能救得了博物館,所以她願意放手一搏。傳說中鳳家在博物館的股權掌控在鳳家三少爺的手中,而他的性情不定是出了名的。傳說他喜歡流連夜店買醉,看來不管如何,她都要試試運氣,畢竟程耀秦所給的期限不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程耀秦這段時間還真是安靜得出奇,他所說的加倍的報復到底是什麼呢?李紫新臉色忽地一黯,微皺的柳眉讓她陷入沉思。
緩緩地拉上黑色的車窗,黑暗遮擋住男子陰鷙的目光,皎潔的月輝反射出他刀刻般俊朗的側顏,讓黑暗中的他看的不真實,伸手輕彈下掛在車窗前的掛飾,唇角若有若無地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線條。
眼眸瞥見李紫新招呼計程車離開的身影,手熟練地轉動著方向盤,消失在瑰麗的月色中。
車停在charm夜總會前,人氣爆頂的夜總會正如隨著暮色的沉落而漸漸綻放的花朵,向四處飄散媚惑的香氣。
李紫新修長雪白的腿從拉開的車門里邁了出來,惹火的身材穿上如此伏貼的禮服,視覺效果強烈的讓周圍路過的男士吹著口哨調侃。
說實話,李紫新身上如白蓮般的氣質根本與夜總會奢糜的氣氛格格不入,她有些尷尬地拉拉身上的貼身小禮服,回避掉周遭不懷好意的眼光後被侍者帶到了一間上等豪華的包間,輕輕敲門後,李紫新才邁著優雅的步子進入包間內,包間內絢爛奢靡的氣氛讓她不由得瞠目結舌。
李紫新艱難地喘息一下,雙手緊抓住禮服的衣擺,這麼震撼的場面對于她來說還是第一次見到。
「鳳家三少果然名不虛傳!」李紫新只是原地站著,臉上不見一絲尷尬和慌亂,但是緊抓住褶皺衣擺的雙手早已顯露出她的尷尬。
迷醉昏黃的燈光根本看不清仰靠在真皮沙發上的男子的面容,只能通過鏡片的反光看出來他的睿智聰穎,那道犀利慵懶的眼神掃視了下包間內多余闖進來的人,緊抿的薄唇帶著譏誚的意味。完全不顧已經解開幾顆紐扣的襯衣,男子打了個響指,將一打鈔票扔在了桌上。
下一秒,幾位辣妹笑吟吟地數著錢踩著妖嬈的步子走出氣氛旖旎的包間。
李紫新幾乎快被辣妹身上的刺鼻香水味燻得昏厥。她步態款款地走近包間的暗處,站定在那抹慵懶的身影旁,冷淡地扯扯嘴角。
「你很特別,我果然沒看錯。」鳳鏡夜扶扶滑落的金絲眼鏡,氣定神閑地品著手中的馬爹尼紅酒,微敞的胸口露出健壯的肌理,讓李紫新不由得臉上一陣燥熱。
「額,謝謝你的夸獎。」李紫新不自在地笑笑,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上散發著獨有的危險氣息,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走近那昏暗中只能看到鏡片反光的方向。
黑暗中男子看著冷靜的李紫新,當然也沒有錯過她臉上明顯的潮紅,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是個有趣的女人,他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
李紫新微眯著水眸,在黑暗中搜索那鏡片下深邃灼熱的視線。室內的昏暗燈光忽的變得晝亮,李紫新有些驚訝地圓瞪著星眸呆呆地望著眼前那張熟悉的俊顏。
「你不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眼鏡男嗎?」李紫新發現自己的神態,順著鳳鏡夜的視線輕拽下微卷曲的裙擺。
「你還記得我?說吧,找我什麼事?」鳳鏡夜仿佛對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微敞開的襯衫可以看清大片健碩的白皙胸肌。
他不急不慢地走進內室,仿佛把李紫新當成透明人般兀自地月兌起衣衫,頃刻間**的上身便展現在李紫新的面前了。引得李紫新煩躁地撇過頭去,雖然鳳鏡夜長相斯文,但是眉宇間的銳利目光仿佛會看透人心般鷹鷙。
「我希望鳳三少可以幫我,希望你不要拋售手中博物館的股票。」李紫新輕咬下微干的下唇,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說明了來意。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呢?」鳳鏡夜兀自地靠近李紫新那惹火的嬌軀,伸出右手強勢的將驚愕的李紫新困在門板和他的胸膛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