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新!你居然有膽量一晚上都沒有回家?你到底去哪了?!此時正在睡在哪里?亦或是睡在誰的懷里?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讓李紫新又向身旁的懷抱中瑟縮了一下。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李紫新才漸漸轉醒,她感覺全身變得沒有力氣,當意識到環在腰身上的大掌時,她失聲尖叫一聲,讓睡眼惺忪的尉遲拓野暗暗地低咒道︰「女人,不要吵!再讓我睡會兒!」
「喂,我怎麼在你這?」李紫新回想到昨晚上最後那一瞥,原來是尉遲拓野救了自己,她抱起被子裹著自己啜泣著。程耀秦帶給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他的惡魔詛咒猶如鬼魅纏繞著她——你這輩子休想逃離!
「小新,你有沒有好一點兒?」尉遲拓野下意識地放柔聲音將手掌貼近她的額頭。真是的!剛才把她當成平時那些糾纏她的女人了!
「不要踫我!」李紫新厲聲地喝止道,猶如受驚的小鹿驚恐地看著看著尉遲拓野,然後急速地奔到浴室,打開蓮蓬頭。水‘嘩啦’的沖刷著她的身體,她用力的搓洗著自己的身子,指甲在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可是卻依舊洗不掉那骯髒的感覺。
「洗不掉,洗不掉,為什麼洗不掉……啊啊啊啊——」她瘋了一般的大聲尖叫,淚水跟水一起掉落在她的身上。
「小新,你快點開門!」尉遲拓野感覺到李紫新的反常,奮力地砸著浴室的玻璃門,從磨砂制的玻璃可以看到李紫新穿著睡衣蜷縮在浴室的一角,任憑冰北堂的水恣意地沖刷她的身體。
她反常的舉動越發地讓尉遲拓野感到恐慌,害怕她會干出什麼傻事來!他奮力地砸著磨砂的玻璃門,幾乎要將整個別墅都撼動了!
少頃,李紫新換上自己的衣服像個美麗的木偶站立在他的面前,蒼白的面龐挑起一抹淡漠的笑痕︰「拓野,我沒事,謝謝你!」
尉遲拓野提到喉嚨的心重重的掉落下來,不自覺的重重舒了一口氣……
「小新,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我可以幫到你嗎?」尉遲拓野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希望給她一絲絲溫暖的熱力。
「我很好,只是現在……我現在只想回家。」李紫新輕嘆道,深吸了一口氣,讓她壓抑的心情稍微緩和點。
「可是你的傷……」尉遲拓野想要輕摟她微顫的雙肩,欲言又止,他愛憐地模模她的額頭,調笑道︰「喂,你可要振作起來啊。」
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吳嬸一臉溫和笑容地看著姿勢曖昧的兩人,笑容更深了。她微微欠欠身道︰「少爺,快點去洗漱吧,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等著我啊,我送你回家。」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尉遲拓野急促的走進浴室去梳洗。
吳嬸拉著李紫新的手坐在床頭,慈祥的微笑可以將她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李小姐,不要怪我老婆子嘮叨,少爺從沒有帶過女孩子回過老宅,你是第一個。」
「老女乃女乃,你誤會了,我和他只是……」李紫新剛想辯解,卻被吳嬸微笑地打斷了。
「我老婆子看人一向很準的,少爺遇到你連人都變得溫柔了。」
李紫新不想打斷祥和的氣氛,她勉強地扯動嘴角,心中產生一絲苦澀︰現在的她已經遍體鱗傷,沒有力氣再去愛上別人,也沒辦法回應別人的愛了。
銀灰色的法拉利恩佐停在李紫新的公寓門前,李紫新款款地從車上走出來,蒼白的臉上隱隱有些血色,她疲憊地對著尉遲拓野微微笑道︰「讓你擔心,真是對……」
尉遲拓野糾結著劍眉,伸出手指擋在她紅潤的唇瓣間,邪邪地笑道︰「我不想听到‘對不起’三個字。」
「我只想讓你知道,尉遲拓野這個名字——」他故意滿弄懸念的拉長聲音說道︰「將會是你未來男朋友的名字,你可要牢牢記住啊!」他壞壞地刮了下李紫新的鼻頭,唇角帶著那抹迷倒萬千芳心的邪笑。
「吼!你還真是臉皮厚喲,你的王子病還沒有治好嗎?」李紫新舒展開眉顏,露出了今天第一個開心的笑。
「當然咯,你可是我的藥,這種病只能唯一的藥才能治好的。」尉遲拓野走上前將她縴弱的身軀抱在懷里,然後心滿意足地開著車揚長而去。
不遠處的黑色蘭博基尼旁依靠著一個頎長的身影,仿佛一晚上他都維持著這個依靠的動作,因為他生怕坐在車上會錯過她出現在家門口。但是他好像做了一件天下最愚蠢的事情,身上微干的西服暴露他一晚上都在淋雨。陰鷙冰冷的眼神下泛著暗淡的黑影,程耀秦看到李紫新那抹笑居然那麼刺眼,那麼想要親手捏碎掉她那抹笑容。
李紫新看著遠去的跑車這才慢慢地靠在牆邊坐下,喘著長長的氣息,昨晚上程耀秦凌辱她的情景再次侵入腦海,就在眼淚要流出來的那一刻,她貝齒緊咬住下唇喃喃道︰「李紫新,你不能哭,你不會認輸的!」
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兩腿間的傷好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有輕微的刺痛。李紫新毫無力氣地擰開門把手,剛想把門關上,一道突然而至的推力讓她猝不及防,還沒叫出聲,程耀秦早已經將她按在門板上,雙臂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李紫新驚恐地瞪視著程耀秦那張烏雲密布的俊顏,貝齒又開始蹂躪著早已干破的嘴唇。
「你怎麼一晚上沒回來?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為什麼要對著他笑?」一連串的問題讓李紫新感到詫異,她沒想到他居然無處不在,噩夢果然還是很長……
「我好像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我要休息了,麻煩你可以離開嗎?」李紫新強忍住激動的情緒,心平氣和地說道。
「你個女人!你知不知道我都在等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程耀秦緊握的雙拳砸向後面的門板,發出駭人的咚的一聲。
「你在等我?你擔心我?」幾乎是重復著他的話,李紫新仔細一看,才發現程耀秦微濕的黑發緊貼著他的鬢角,凹陷的眼袋證明他一夜未睡。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他突然靠近李紫新,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要不要我檢查下你的身體,到底有沒有背叛我?」
「你……在說什麼啊?」她苦笑地應了一句,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前的男子已經不是她熟悉的程耀秦了。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程耀秦一只手滑下她的腰,她的身子突然往前一傾,雙唇在恍惚間被擄掠住,濃烈的酒精味一下子迷惑住她的心,她知道,程耀秦一定喝了不少酒,而且他的吻,決絕得讓她心痛。
他的唇,帶著雨水蕭瑟的味道,有些冰涼,不太溫柔地吮吸著她的唇瓣。仿佛是從迷幻中清醒過來般,李紫新下意識地在他性感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下去,血腥味夾雜著**的味道在他們兩個的唇齒見蔓延。
程耀秦突然松開對她唇瓣的蹂躪,一手輕撫著她的臉,雙眉也舒展開。她愕然地看著他,他的臉有些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濕漉漉的發凌亂地垂落,他在顫抖著,連呼吸都不太均勻。
「果然還是這麼倔強,但是你的反應我很滿意。」他輕撫著受傷的嘴唇輕笑道,但是卻在李紫新想破口大罵的時候,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他微微地皺皺眉,用手抵住昏脹的額頭,斜靠在小沙發上顫抖著。
「喂,耀秦,你又怎麼了?」李紫新發現他的反常,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頓時猛地一驚︰「好燙啊!」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可憐我?」程耀秦緊抓住李紫新附在他額頭的玉手,邪魅地欺上前,析長的手指輕柔的托起李紫新的下顎,魅惑的聲音如暗夜的幽靈般深不可測。
「我……我對誰都是這樣的,你快點去洗個熱水澡吧,要不感冒會更嚴重的。」李紫新拍掉他不懷好意的手,吱吱嗚嗚道。
為什麼他一會兒暴戾地像個惡魔,一會兒又別扭地像個小孩?為什麼總是會因為他的一舉一動而牽動自己的心呢?快點醒醒吧,他根本不會把完整的愛停留在自己身上,這一點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根深蒂固了,優秀的男人身旁無時不刻圍繞著眾多美女。
她意味深長地盯著程耀秦出神,後來才在他火熱的灼視下窘迫地偏過頭去,推搡著他進入浴室。
程耀秦頗有意味地眨眨長長的眼睫毛,走到李紫新的浴室。不經意瞟了眼緊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李紫新,他邪肆地勾勾唇線,深吸下臥室中屬于她的芳香,發現自己身體的血液竄的更急了!
這個討厭鬼一定又沒吃飯,看來還是要給他填填肚子,為什麼每次他都要拿自己的胃來耍脾氣呢?她翻找著冰櫃中的食材,心中暗暗思忖著。
怎麼洗了那麼久?不會暈倒在浴室了吧?李紫新推開虛掩的臥室的門,她探出腦袋向臥室瞅瞅,咦?他在哪里呢?
忽然,一只**的手臂將她攔腰拖進房里,房門也「啪」地一聲被踢上了。
李紫新詫異地瞪著那手臂上的水珠,用力扭過臉面對抱著她的程耀秦,大叫道︰「你怎麼不出聲啊,快點穿上衣服啊!真是個暴露狂!」
程耀秦放開她,用一條白色的大毛巾擦拭頭上和身上的水珠,好笑地說︰「難道你洗澡都是穿著衣服的?」
「可是……可是你要穿什麼好呢?」李紫新拿著手指捏著程耀秦微皺的西服說道,不料卻從衣服的口袋里掉出來一塊破碎的懷表,懷表的款式雖然陳舊,但是卻引起她的注意,剛想伸出手撿起來,卻被程耀秦快速的撿起,陰冷的眼神警告地威懾著她,讓她收回了手。
「這懷表對你很重要吧?」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心詢問道。
沒有做出任何回答的程耀秦冷漠地走到她的床邊坐下,愛憐地將它收回到上衣口袋里,就像對待最最珍惜的物品一樣。
「離開尉遲拓野!」他如君王般的命令道,讓李紫新身形微怔,他冰冷寒窒地補充道︰「還有北堂瑾,看來你的魅力不小,沒想到趁我不注意這麼快就勾搭上不三不四的男人!」
「請你說話尊重點,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沒權利侮辱他們。」李紫新那股毫不認輸的斗志又被激發出來,她握緊小拳頭怒視著仰躺在她床上的程耀秦。
「你的朋友?男朋友嗎?」程耀秦暴怒的眼神冷窒地投射過來,他緩緩地走近李紫新,帶著無形的危險氣息將她逼近牆角︰「你是我的玩物,只能遵守我的游戲規則,你休想中途逃離!」
「是,我一刻也不想和你這個惡魔呆在一起,你讓我感到厭惡!」李紫新毫無畏懼地湊近他的俊顏,其實內心仍然怦怦地亂跳。「我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逃走的!」
程耀秦顯然被激怒了,他鉗制住她小巧的下巴,讓她下頜骨隱隱作痛,逼迫她輕靈的大眼楮直視著自己︰「很好,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原來你才意識到我是惡魔,地獄之門已經打開了,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程耀秦,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看來我看錯你了!」李紫新無力地垂下雙手,但是她語氣仍舊隱著一副不服輸的氣魄。突然她輕抿下薄唇,頭部的眩暈感讓她不能支撐起整個身體,干裂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她突然向前一傾,倒靠在程耀秦健碩的懷抱里,但是意識警告她不能在繼續沉淪在他雄性溫暖的懷抱中。因為她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了,不能再繼續沉淪在他的懷抱中,昨晚的粗暴讓她堅強地想要掙月兌他鐵臂般的圈顧,但是只是徒勞。
「你就不能學著乖順點嗎?非要挑戰我的極限?」程耀秦看著她貧血的小臉,憤怒地吼道,但是當接觸到她孱弱的身軀和無辜的眼神時,聲音瞬間變得柔和。
「你還……痛……嗎?」幾乎難以啟齒地說出口,程耀秦才意識到自己的窘迫,畢竟是昨晚上這麼粗暴對待她的。
「你認為呢?我不想見到你,麻煩你趕快離開。」李紫新用被子蒙住頭,抵制住外界射過來的低氣壓。
突然門鈴作響,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對著程耀秦說道︰「少主,這是你要我帶來的西服。」
「我們走吧!」程耀秦說完這句話後讓被子下的李紫新淡淡地舒口氣。
「李紫新,總會有一天你會求我的!」令人顫抖的話語在她耳邊輕輕劃過,帶著刺骨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