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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洛拉星一共有五大黑色貿易點,也就是俗稱的黑市。它們分別為中央黑市,即離‘一家花店’最近的那個黑市,也是當初埃爾默選擇降落補給的那一個。沿用中央黑市的命名方式,東南黑市、西南黑市、東北黑市、西北黑市則是其他四個黑市的名字。

它們雖都以方位命名,卻並不是說它們就真的處在芙洛拉星的東南、西南、東北、西北,這里的方位只是大概相對著中央黑市而來的。

五大黑市早期,顯而易見的以中央黑市馬首是瞻。不過在經年累月的發展後,西南黑市日益做大,到如今其規模儼然已經完全蓋過了中央黑市,成為了五大黑市新的魁首。

這也就是為什麼岳梵音會選擇直奔西南黑市的原因,畢竟是現在五大黑市中規模最大的一個,就算她要找的那種藥劑暫時還未流向西南黑市,多少總也會有點音訊傳開。

彼時,在芙洛拉星廣袤無垠又貧瘠干燥的黃土地上,有什麼如同一支巨箭急射而過,揚起滿天煙塵,將整一塊的黃土地就像切蛋糕般一切為二。

岳梵音的這輛越野車經過無比繁復精密的改造,其速度不是真正的古早汽車可比。雖然在地面上奔跑,摩擦帶來的阻力讓它無論如何都達不到飛行器的全速,但就算如此,它在地面上的速度依舊是無與倫比的。

‘假面樂團’激昂的重金屬搖滾樂,一路甚囂塵上,為這片荒涼死寂的黃土地點綴上了些許的生氣。

和著音樂的節拍,岳梵音不時搖頭晃腦,一腳油門已然踩到了底。哦,需要說明一點,雖然油門它還叫油門,但其實這車已經被改造得不喝油了。

與難得活力四射的岳梵音成對比的是,眼下半死不活斜靠在車窗上,臉色慘白的埃爾默。

埃爾默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非常糟糕,他的胸口一陣陣的發悶,胃部不住翻騰,再加上耳畔吵鬧不休的重金屬搖滾,後背上的冷汗出了一層,干透了,又出了一層……就連呼出來的氣都是冰涼的。

「你,能不能把音樂……嘔!」好不容易憋出來的話還沒說完,埃爾默就忍不住干嘔了一聲。而隨著這聲干嘔,在胃部壓抑了許久的東西終究要決堤了。埃爾默立刻雙手捂嘴,本就慘白的臉色發青,簡直就像是要死了一般。

岳梵音見狀,緩緩踩下剎車,車速太快,一下踩到底的話,她只怕埃爾默會受不了直接噴出來。

待車停穩,岳梵音支過身去替埃爾默打開車門,「下去吐干淨,別吐在車上。」

車門一開,埃爾默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了車,跑到一邊去大吐特吐。

「喏,喝點水吧。」見埃爾默吐完了,岳梵音走過去,嫌棄的撇開頭,揚手遞了壺水過去。

埃爾默接過水壺,卻並沒有喝,而只是漱口。漱了好幾遍才感覺嘴里、喉頭,因為嘔吐殘留的酸膩胃液被沖刷淡去。

胃里的東西吐了個干淨,現在空蕩蕩的,倒是不再惡心了,就是仍然有些難受,渾身無力還發冷。

埃爾默最後只淺淺喝了口水,就把水壺還了回去。

坐回車里,車門一關,那股胸悶的感覺就又回來了。埃爾默眉頭蹙得死緊,想要打開車窗吹風卻不能,因為風會帶著大量的黃土肆虐他的眼耳口鼻以及整個車廂。

汽車再次發動,岳梵音帶著點好奇帶著點輕蔑的問︰「你都能從帝國向導學院駕駛飛行器到芙洛拉星,現在怎麼這點路就受不了了?」

「飛行器開著又不顛,你這車一點不防震,一路顛,顛得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埃爾默有氣無力道,語氣中不乏埋怨。

岳梵音道︰「蟲洞跳躍的時候不也顛得很厲害嘛!」

「那不一樣!」埃爾默斬釘截鐵道,「而且蟲洞跳躍只顛一會兒,又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直顛,一直顛!」雙倍的重復足以表明少年內心的怨念,身體的難受讓他的心情無端陷入低落,「還要多久能到西南黑市?」

岳梵音透過後視鏡瞥了眼病怏怏縮在車椅上尤為顯小的少年,「快了。」她道。

這其實是一個極其含糊的答案,不是因為岳梵音不清楚路程,回答不清,而是清晰真實的答案于現在的少年來說可能實在太過殘酷了些。彼時,他們距離達到西南黑市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他們車行的這半天,才走了全路程的不到三分之一而已。

如果直接把這一真相告訴少年,岳梵音不用想也知道少年肯定會奔潰的,說不定還會掉眼淚。被病痛折磨的人,心智總是更脆弱一些的,暈車中的人自然也一樣,畢竟是被帝國向導學院嚴密保護著長大的溫室花朵啊!

一邊看路開車,岳梵音一邊在心里暗暗自嘲著,她還是太心軟了,想當初她被岳震也就是她老爹拉著去參加那什麼魔鬼體能訓練的時候,年紀比少年還要小上不少呢,可沒人看她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就心軟憐惜她……

所以,這人啊還是要在一次次的磋磨中才能學會成長的。當然,如果有選擇的話,她寧願不成長,永遠做一個平庸的弱者。可惜兩世為人,她的童年她都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搖滾樂早就關了,車廂內一片靜謐。

埃爾默是真的被那股暈車的難受勁兒折磨得累了,閉上眼,身體隨著顛簸不住搖晃,但他竟然也睡著了,且還睡得很熟。

睜開眼,車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埃爾默伸手模了模自己睡得發燙的臉頰。

「我睡了多久?現在幾點了?」看向單手支腮,懶洋洋打著方向盤的女人,埃爾默問道。當初為了避免被學院追蹤到,所有學院配發的便攜式光腦、通訊器都被他留在了宿舍里,所以弄到如今他連看個時間都要指著身旁的女人。

一覺睡醒,埃爾默整個人神清氣爽,胸也不悶了,也不想吐了,心情也好了,就是吐空的胃餓得有點慌……

「快凌晨三點了,你這一覺睡得夠久的,弄得我都想睡了,你再不醒我都想踹你了。」女人狠狠磨牙道。

然後,也不知她打哪兒掏出一個保溫飯盒,隨手便扔到了埃爾默的懷里,「看你臉色紅潤,估計應該沒事了,吃點東西吧。」

埃爾默打開飯盒,發現里面裝的是女人提前做好的三明治、蔬菜沙拉以及尚還溫熱的濃湯。

喝了口濃湯,又咬了兩大口三明治,埃爾默含含糊糊的問道︰「快到了吧?」

「嗯。最多再三個小時就到了。」無疑這一次岳梵音說的是實話。

埃爾默听得有些愣怔,咽下了最後一口三明治道︰「所以從花店到西南黑市,總共我們要走上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听著好像並不漫長,但在這個交通極度便利的時代,在同一顆星球上還能走上一天一夜的旅途時長,委實是少見的。這交通工具的速度,大概就和龜爬無異了。

聞言,岳梵音側轉頭,微眯著眼,一臉嚴肅道︰「是一天一夜。不過是我開車開了一天一夜,而你則屬于睡了一路。」

埃爾默︰……(就算他睡了一路,那也是窩在這不防震的破車里無比‘艱辛、難受’的‘勉強’睡了一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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