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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黃氏眼見女兒有了心上人,遂把這事跟季老板說了,季老板快刀斬亂麻把女兒嫁到坐船才能到的李家莊,那家家境殷實,良田百畝,季老板給女兒的陪嫁也很豐厚。本來季老板還有點嫌棄這家兒子只是家中次子,但比起余松來說好太多了。

余松個人是有能力不錯,但是家底太薄,季老板一心為女兒著想,不肯把女兒嫁給余松的。等余榕再次去找季雙兒的時候,知道她要嫁到李家莊,沒露出分毫,還打趣她︰「這麼快就定了,我得想想送點什麼給你才是。」

「好啊,你手藝好,替我做對頭花就行。」季雙兒的婚事定的很急,嫁衣都是季老板親自去臨安買的,置辦了許多嫁妝。

余榕道︰「放心,定會送些讓你滿意的。」余榕想著季雙兒不大會做針線,若是替她做些鮮亮些的荷包拿去給婆家的人用。

季雙兒含笑送余榕過去,她這個年紀了,也該斷了念想了。李家離湖陽縣很近,也是大族,雖說不是長子,但也不必那麼累要擔負起照顧下面弟妹的事情,對她來說也確實是個好親事了。

余松對此毫無所覺,他又雇了一個人看店,這次雇的人認得幾個字,帶了家眷過來做掌櫃的。余松在余家小院請了他們一家人吃飯,新來的掌櫃姓梁,是外鄉人,逃荒過來的。被余松救了,自動簽了死契,張氏對她們很是親熱。

「多謝東家。」梁掌櫃的夫人看起來比她年輕許多,梁掌櫃有一對兒女,女兒梳著丫髻,兒子看上去跟余松差不多大。

張氏招待客人都十分客氣,楊氏因為逃荒過來的,猛然被救,卻又入了奴籍,只怪丈夫說的太快了,現在不得不低頭,這年頭對逃奴的處罰很重。他們不大會說本地話,梁掌櫃會說些官話,余榕官話說的極好,可以居中翻譯。

余松把一項項都交給梁掌櫃,而他把之前店里的小伙計準備出門,現在全家都奔著掙錢,也不在乎什麼了,而男子漢志在四方,張氏對兒子經常出去沒有什麼太大的阻攔。梁掌櫃一家的到來讓家里更多幫手了,楊氏被安排在早點店里做事,楊氏的兒子也跟著在店里幫忙,她女兒就跟著余榕在家里做事。

但是拿工錢的只有梁掌櫃一人,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楊氏剛來也不趕如何。而余松自有管理人的一套辦法,這樣逃荒來的人家,若是不好好做,隨時趕走都是可以的。

雖然北方有旱災,但對南方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余榕指導梁婷把地掃了,又告訴她怎麼買菜怎麼做飯,索性這個丫頭做事很快,又知道輕重,比她娘倒好。

「別那麼賣力,我這里有個餅子,你先拿著吃點。」

楊婷笑著拿了,她又見余榕生的圓潤,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的樣子,對她也親切,至少比她那個娘親切。一時月兌口而出,「小姐,我跟你說件事,楊氏不是我親娘。」她本來得了楊氏的囑咐不說的,但楊氏對她又不好,還不如余榕,楊婷也有一番她自己的想法。

「什麼?昨兒你娘不是好說冬月生的你?」余榕驚訝。

「她是我爹在逃荒路上認得的,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她。我娘逃荒的時候犯病死了,這個楊氏叫楊秋花,是我們同一個村的,所以結伴而成過來的。」梁婷很快說道,她永遠記得楊秋花把爹給她的半顆饅頭搶的吃了,若不是她哥哥她恐怕就活不下來了。

只是這些事情她不能說,因為她爹對楊秋花很好,梁婷畢竟年紀小,但這個楊秋花不是什麼好人的事情她還得說清楚。

余榕听了,也不大評價,只道︰「反正我娘現在分派給你的就是做家事,你每日只管來我這里做事就好,至于其他的,不要多想了。」其實對于張氏把梁婷派過來家里做事,余榕也知道點兒,季雙兒要出嫁的時候,季黃氏就買了一對丫頭。

現在余家三房生意越來越好,日後女兒出嫁也帶個小丫頭出嫁,總不會再讓女兒做事。

因為余記早點鋪從早到晚都一直做生意,這里又是人來人往的,也連帶著季家住宿的生意也好了一些。鎮長還在這里設了車馬驛站,這里生意越忙了,只是張氏不讓余榕再去幫忙了,讓她只管在家里繡花織布就行。

梁婷的哥哥梁壯也很勤快,自從張氏知道楊秋花是後母後,偶爾塞錢給梁壯都是背著楊秋花的面,梁壯對余家這個東家還是很有好感的。

而余娟跟秦雪梅學了點做小點心的手藝,但是賣的卻不理想,後來又開始賣面條。余娟奇思妙想很多,生意還算不錯,余柳跟余娟倆人外加余二郎余三郎,一時間余家二房也過的滋潤起來,趙氏更是逢人就笑。

「姐,三哥中了秀才了……大姑跟我說的,讓我們盡快回去呢!」

余榕听了一驚,最近忙的已經不知道余奉到底是怎麼樣了?中秀才可著實不容易啊,而且余奉年紀也不大,這真的是厲害了。余松也沒回來,沒個打探消息的人,余榕便道︰「等會兒我去找娘,這事可不是小事。」

因為幫手多了,張氏就間或做幾個包子,其他的時候都是梁壯跟王雪和陳月香做事,余老三也輕松許多。

「娘,三哥中了秀才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啊?」

張氏雖然心里泛酸,可對于余奉她這個做嬸娘的還沒有說就此鬧翻,可想起李氏,張氏覺得還是不要上桿子,即便余奉中了,對于余家三房來說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不忙,人家不來請客,我們就先不去吧!」

李氏一天都暈暈乎乎的,她仿佛自己已經是誥命夫人了,「梅梅,你跟你女乃說,我們不日去鐘家提親。」這次若沒有鐘家延請名師,余奉想要中秀才是難上加難,當然,余奉自己的努力也有,要不然鐘家跟吳家也有子弟考,卻沒有一個人考中。

余梅越發神氣了,出去看了一眼秦雪梅,冷笑一聲,徑直朝余老太房里走去。余老太房里圍滿了人,她大聲的講道︰「我們奉兒,我從小就知道他跟旁的孩子不一樣,又聰明又孝順。我們家里窮啊,又付不起書費,還是我舌忝著老臉跟他一家家借錢,我受了多少氣,我又擔驚受怕多少天。現在可算是出息了……」

「您以後就跟戲台子上的老夫人一樣了……」

村里的人都開始捧余家,這讓余老太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余梅站在門口听了大半天,有些不耐煩了,才上前跟余老太說了她娘交代的事情,余老太心里膈應鐘小姐,但也知道此次余奉能中秀才,全賴鐘家幫襯。

「我知道了,你大姑給了錢的。」

余大姑這次的錢給的是心甘情願,所以余老太說話也硬氣。

余梅回房跟李氏說了,李氏做事是個面上光的人,她們家跟鐘家沒有商量的余地,鐘家說過若是中了秀才就定好了日子。李氏商量著接親戚朋友過來聚一聚,余奉的新房早就準備好了,她已經盤算了要從鐘小姐身上撈回本。

余奉親自去接余家三房,他姿態拿的很低,絕對沒有因為自己中了秀才就覺得高人一等,反而更加謙卑。還問起余樹讀書的事情,很是關心,多加指導。張氏跟余老三才算介懷一點了。

「佷兒的婚事定在下個月初八,三叔三嬸可一定要去。」

張氏還很關心的問了一句,「鐘家那邊對你可好?」

余奉面色如常,笑道︰「多謝三嬸關心,鐘家待佷兒十分好,鐘小姐知書達理,實為良配。」

見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王八,還笑眯眯的,張氏也心里怪難受的。但是,時下人們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張氏便沒做聲。

余奉還勸余老三︰「三叔不要太辛苦,保重身子。」

隔壁季家听說是跟鐘家成親的余秀才,見他人品貴重,倒為他惋惜。

余榕拿了八只荷包給季雙兒︰「我想著李家莊是大家族,人也多,便幫你做了幾個荷包,你拿著給她們做個禮物也是好的。」

荷包繡的很鮮亮,讓人覺得愛不釋手的,季雙兒翻來覆去的看那個繡著蝶戀花的荷包,她從她的梳妝匣子里拿了一條銀葉子項鏈送給余榕,「不是什麼好的,就是那年我去湖陽縣纏著我娘買的。送給妹妹戴,日後若是想我了,只管去李家莊找我就是。」

「這樣貴重,姐姐快收起來。」余榕不受。

季雙兒一定要給她,還道︰「你我二人雖相交不久,也不是親姊妹,但處的比親姐妹還好。可你看我這還沒嫁,我娘就把我當客來看了,唯有妹妹跟我貼心。」

「那我就收下了,多謝雙兒姐姐了。那你好好保重。」余榕鄭重收下。

季雙兒等她一走眼淚就留下來了,她是真的舍不得余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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