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這事透著奇怪,余老三也想不通,他是個只默默做事,並不多想的人,不如張氏女人心細。但余記早點鋪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很多人專門過來吃她家的包子,因為張氏推出的湯包很受歡迎,外面排著長隊的時候,季雙兒也會換上舊衫過來幫忙。

季雙兒家里雖然開客棧,但是她弟弟現在在客棧里面做事,她爹娘就覺得她不應該再到家里幫忙了,甚至連賬冊都不給她看了。季雙兒越發郁悶起來,她想為自己尋找一條新路,于是來旁邊不怕辛苦的跟著余家幫忙。

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張氏仿佛看出了什麼,她知道女兒跟季雙兒關系好,便把這件事情跟她說了。

余榕卻不確定了,她跟季雙兒關系是很好,可以說比她跟王雪都好。但是季家人眼高于頂也是事實,「那也不是雙兒姐能做主的,再說您也得問問哥哥的意見。」

「也是,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兒。」張氏不再操心。

但記掛著鐘家的事情,張氏總是不如往常暢快,這點作為女兒的余榕總是知道的。

余老太中途又來了一趟,張氏則拿出拖字訣過來,「這不是正在想嗎?我們松兒又去外地進貨嗎?他如今是家里的頂梁柱,等她回來後再說。」

「我過幾天再來。」余老太撂下這句話就走,在她眼里,余家三房的東西遲早是她的。

這天,天黑的很早,王雪忙了一天了也去睡了,有人敲門,余榕喊了一聲,「誰啊?」

外面傳來不緊不慢的男聲,「小生遵尊兄之事,來跟余伯母說清一事。」

「吱呀」一聲,門開了,吳襄半避身子,余榕則道︰「請您體諒,我去叫我娘過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余榕連忙把張氏跟余老三叫起來,張氏本來就記掛這件事,起來之後就急忙忙的過來。

吳襄是個長的很好看的青年,在南方人普遍不高的情況下,他進屋來感覺她們家房梁都矮了一些,鼻梁挺直,生的很是清瘦。這樣的長相在張氏的眼里是很受歡迎的,畢竟長的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有優待的。

「余伯伯、余伯父。我冒昧前來,也是因為余兄托付給我的事情。他如今因為有些事拿不出腳來,所以讓我來告知您二老。」

「吳公子,少有怠慢,麻煩您了。」張氏客氣道。

吳襄擺手表示沒放在心上,繼續道︰「是這樣的,鐘家的女兒確實在臨安有些靠山,只不過是臨安知府公子的舊友罷了,那也只是個普通閑散宗室,壓根都沒有實權。不過是因為鐘家的人放出這些消息自抬身價罷了,而且我們吳家也斷沒有要跟余家做親的打算。」

听了這個話,張氏才放下心來,余榕又覺得有些怪,吳襄跟鐘小姐之前是未婚夫妻,卻說的這樣坦然,仿佛跟自己毫無關系的樣子。

吳襄說完就告辭。張氏放下心來,一時又恨余老太做事太絕,罵了一晚上,直到要起來做早點了,才停止了罵聲,而余榕也松了一口氣。

余榕跟吳大女乃女乃做的衣服已經做好了,她一向對東西的包裝都很精致,準備去余松鋪子里面找一下包裝盒。這一次才看到余松在卸貨,她連忙走過去,「哥,你怎麼走了這麼久?」余松實在是很辛苦,他好不容易在臨安多認得一些人,而且把草埔的土貨寄存在臨安賣也能賺這個差價。

「有點事絆住了腳。」

余松一邊讓鏢局的人卸貨,一邊小聲問余榕,「女乃的事吳公子說了嗎?」見余榕點頭,他才道︰「這件事多虧了吳公子了。還有三哥也是被騙了,女乃怕是想從鐘小姐身上撈回本的,日後只要女乃找來,你們都不許再听信她的話。」

夕陽西下,余松個子又躥高了一頭,他很能吃苦又上進,這樣的哥哥可是余榕的驕傲。余榕心里一動想起了季雙兒,還是閉上了嘴巴。

余松跟妹妹並肩走回去,他說︰「災民越來越多,我們這里肯定也會來的,你平日在家關緊門窗。」

張氏又關著房門跟余松說了許久,張氏第二天停業一天,帶著余松跟余榕一起回去找余老太算賬。她是個潑辣但十分有分寸的人,罵了小半天,從余老太罵到余蓓一家子,罵完了才準備帶著兒女回家。

「還想要我的鋪子,我們就是掙點辛苦錢罷了。老五你家這個攪家精不要臉,兄弟還沒死,就盤算算計兄弟的屋子鋪子,死不要臉的白眼狼。從那個窮村嫁出來,連個干淨的衣裳都沒有,還不是我給你的。」

「哪家的婆婆有你這樣的,你三兒子每天雞不叫就起,一大家子的債要還。你就心疼那焊在床上的五兒子……」

「天殺的……不要臉的東西……」

……

張氏罵的酣暢淋灕才帶著余松跟余榕走,余老太正好听了打算出去拼命,但又不敢出去,就在廚房里罵罵咧咧。

余娟捂著嘴笑,「讓她們狗咬狗去,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雪梅很是爭氣,進門兩個月就懷了孩子,趙氏孩子也小,這下讓余柳帶孩子。余娟跟秦雪梅好,所以倆人常窩在在一起,秦雪梅也不喜歡余老太,便小聲道︰「女乃做的也過分了,不過哪有三嬸這樣罵婆婆的。」

「二嫂,我們前幾天去賣小食賣的好,只是你有了身孕,我也差不多會做了。說不定我們跟三嬸家一樣能做新房。」余娟向往著。

秦雪梅抿嘴同意,她是鐘小姐身邊的丫頭,在臨安那等膏粱之地見過的人。又因鐘家只備了她這個丫頭,所以廚上事務她也會做一些,沒想到幫了小姑子的忙,還跟家里弄了點進項,想起張氏家的新房秦雪梅也很眼熱。

張氏回來了睡了一覺,畢竟罵人也是個體力活。余榕**還沒坐穩,季雙兒就到了,她今天心情明顯不好,余榕便問她︰「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有那等流民故意進來吃飯,剛開始還裝樣,後來就一直在那兒挑剔。我爹說別惹這些人,只趕出去了,錢也沒收。」

余榕嘆了口氣,「我听我哥哥說了,最近北邊的人過來逃荒,都是過不下去的人,能賴就賴。他們沒路引,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這等人咱們都要小心。」

「你那個嫁衣繡完了?」季雙兒在繡架上沒看到之前余榕繡的那件繡衣了。

余榕道︰「別提了,還說是什麼吳家大女乃女乃,還簽了契約的,結果我去交衣服的時候,硬是扯沒錢。」

「怎麼,她沒提,你也要提啊?」季雙兒急道。

「我討了啊,又跟我哭窮,我真是服了她了。後來說家里有事,有錢了再跟我送錢來。」余榕都無語了。

季雙兒道︰「那麼個體面人兒,誰知道會干這樣的事情。」

季雙兒今天穿的淡紫色瓖白邊的交領衣裳,她听余榕的話不大出門曬太陽,臉好似也白了一點了,她出門子正好看到余松進門,她心里有些緊張,但還是故作大方的喊了一聲余松,「余大哥回來了。」

本來余松正在邊走邊想事情,看到季雙兒笑了一下,「季小姐這是家去嗎?」

季雙兒也含笑點頭。

可少女的心都快飛出來了,在這鎮上有誰比得上余松的?那樣的可靠,仿佛一切事情都不在話下。

季雙兒雙臉酡紅,她娘是過來人,一看她這樣,就逼問起來,「你要是有了意中人,就盡快跟我們說,我也得幫你看看。」她變著法子的問,季雙兒捂著被子哭道︰「我說好有什麼用,你們肯定不同意的。」她知道她爹娘向來望女成鳳,總是想著讓她嫁到縣城,可她什麼都不會,長的也不好看,旁人又怎麼會同意?

季黃氏看女兒透了點口風,連忙道︰「你不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再說,現在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們只盼你找到個能走下去的人罷了。」

季雙兒貼著她娘耳邊說,「是榕榕她哥。」看她娘準備起身,又急起來,「您要去哪兒?他們家根本就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閨女外向……」季黃氏氣笑了。哪家爹娘不是為兒女操碎了心,季雙兒雖是個姑娘,但季黃氏操的心不少。她想了想余家的情況,比季家是不如,畢竟季家是本鎮人,她們的客棧也是產業。而余家現在還租著季家的鋪面,以後兩家見面多尷尬,而且余家沒什麼產業,以後女兒嫁過去要受多少苦。

但是一想想余松的人才,余家貨鋪生意很好,余松走南闖北又有闖勁,又有孝心,人也是長的不錯。但可惜了,她跟季雙兒道︰「你嫁給余松了,日後她家賣包子你去還是不去?去了呢?辛苦的很,不去,你看著公婆做事自己在家不做事?」

這些都是實際問題,季雙兒哪里又想到這些,她知道余榕比她辛苦。每天都要織布,繡花,她能過這樣的日子嗎?她也只是對余松有好感而已。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