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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趁著街上沒人注意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隱身符,長長的出了口氣。

白玉堂用折扇掩面,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憑空出現。他眼中帶著些贊許,冷哼道︰「算那死貓有本事,爺都用了隱蹤術,他還能感覺到。」

「爺,您說他身上有罡氣護體,他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中元模了模額上的冷汗,展昭的眼神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應該是真不知道,死貓的法器還沒蘇醒,感覺不到一點兒氣息。」白玉堂一想到展昭把那把上古神器當普通兵器用就嘴角一抽,打心眼里心疼那把神器——巨闕。

嘖嘖,又是一個可怕的人,中元偷偷的瞄了一眼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干一架的白玉堂,捂了捂胸口。

白玉堂看了一眼馬府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向中元交代了幾句,中元听後臉皺作了一團,「爺,這才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歇」

「馬不停蹄的滾,我要第一時間知道蜀中那邊的情況。」白玉堂輕飄飄的撂下了這麼句話,追著蘇清音離去的方向,人便消失了。

蘇清音躡足潛蹤的跟著蘇依依二人穿街過巷直到了汴河。蘇依依滿臉通紅小鹿亂撞的上了一艘畫舫船,柳兒亦步亦趨的跟著。眼看著船要離岸了,蘇清音怎能甘心放棄追蹤,她不能讓肚子白餓。

隱匿是她的強項,和她老爸躲了那麼多年仇家,這方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兒心得的。由于人眼的視神經是在視網膜前面,它們匯集到一個點上穿過視網膜連進大腦,如果一個物體的像剛好落在這個點上就會看不到,這一點便稱為盲點。

她暗暗記下船夫的數量和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心算著這些人視覺盲點上的交叉,順手攥了一把小石子,按照每個人盲點的位置依次走過,期間有人變動位置,她便用小石子吸引對方注意力,讓對方按照她的意願調整視線,用極輕極快的步伐,穩穩的跳上了畫舫船。

她剛一上船,船便離了岸,她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觀察著左顧右盼假裝欣賞風景的蘇依依,而蘇依依身邊的柳兒雖不言語卻面帶嘲諷之色。

「蘇姑娘。」

蘇清音嚇了一跳,她向來對自己「隱身」能力很自信的,這是哪路高人?聲音似乎還很熟。

「奴家這廂有禮了。」

蘇清音正琢磨著怎麼跟來人交代逃票的事兒呢,遠遠見到蘇依依盈盈一拜才松了一口氣,她差點兒忘了,蘇依依也姓蘇。

陰影之中,俊秀的公子向蘇依依翩翩踱來,看清來人,蘇清音眼楮瞪的溜圓,看來玄女娘娘還真的嗆了月老的行,這會兒顯靈,蘇依依如願以償了!

「蘇姑娘不必多禮。」賀延庭掛著招牌式的微笑客套的回了一禮。見他對自己笑,蘇依依被突然而至的幸福沖昏了頭腦,腳下輕浮有些不穩。

「月汐姑娘的身體怎樣了?那日在府上,讓姑娘受驚了,賀某實在過意不去。」賀延庭的自責讓蘇依依的心隱隱一痛,自己終究是比不上蘇月汐的。

「姐姐自那日受驚後便一病不起,今日好些了方才差奴家向賀公子道歉,說是那日在府上失禮了。」蘇依依看著柳兒的眼色,老老實實的按照蘇月汐的指示回答。說罷,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香囊,遞給了賀延庭,「這是姐姐親手繡的,希望賀公子能夠接受她的歉意。」

「蘇姑娘言重了。」,賀延庭接過了美人兒繡的香囊有些心猿意馬。再三客套後,有些吞吞吐吐的問道︰「不知清音姑娘怎樣了?」

蘇依依一愣,清音姑娘是誰?想了半天,才把這個陌生的名字和廢物大姐匹配上。

「賀公子說的是大姐姐?姐姐經常不在家,不過看樣子,好像沒受多大的影響。」

「哦,那就好,終是賀某對不住她。」這不是賀延庭想要的答案,他想听的是蘇清音在家茶不思飯不想的追悔莫及,沒想到她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蘇清音暗翻了個白眼兒,賀延庭也太高估自己了,難道京城里所有的姑娘都得為他死去活來?

這句話在蘇依依耳中特別刺耳,比不上蘇月汐她認了,可這賀公子還念念不忘蘇清音她就不能忍了,「賀公子」,蘇依依頓了頓,有些猶豫的說道,「有句話,奴家不知當講不當講。」

「姑娘請說。」賀延庭明白,一般說這話的人不管你願不願意听,她都是要講的。

「奴家的大姐姐,是個不祥之人。」蘇依依眉頭微皺,似是害怕,又似擔心,「在江南老家,大姐姐出生沒多久,生母便死了,她經常自言自語,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間里。有位游方的道士為姐姐算命,說姐姐是天煞孤星,成親後會克夫克子。」

賀延庭有些驚訝。但一想到蘇清音與死尸相處一室,一時間有些信了蘇依依的話。

蘇清音這次真的很感謝蘇依依的神助攻,不過也對自己並沒有這種能力產生一些遺憾,她若是天煞孤星,第一件事兒就是克死這幾個作妖的。

蘇清音之所以跟蹤蘇依依完全是因為那晚蘇依依在花園里詭異的祭祀,而如今她還來見采陰補陽的賀延庭,她時刻警惕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可這對奇葩聊了半天都是些日常瑣碎,連風花雪月都沒有,話題無聊的讓人犯困,就在蘇清音昏昏欲睡之際,一個細弱的聲音傳到耳中。

「救命,救」伴隨著救命的呼喊是水花翻騰的聲音,蘇清音以為自己听錯了,再仔細一听,這次聲音更清晰了,「救我不會、游」

有人落水了!性命攸關,蘇清音來不及多想,立刻從角落里蹦出來跑到甲板上一看,果然有個少女在水中撲騰,眼看就要沉底了,她當下立斷躍入水中救人。

她的出現讓賀延庭和蘇依依驚呆了,兩人居然有一種被捉奸的不適感。

蘇清音雖說比不上浪里白條但水性也極佳,她在水中屏住呼吸,四處尋找落水之人,終于在水底找到了一個嬌弱的少女,她立刻下潛到少女的身旁,少女似乎是沒了意識,蘇清音拽著少女的胳膊帶著她往上游。

頭頂的光越來越亮,蘇清音離水面也越來越近,突然腕上一緊,蘇清音被一道大力死死的攥著。她順著手腕望去頓時大驚失色,她正被落水少女反手扣住急速向下沉,那少女睜開雙眼,嘴角那詭異的笑和眼中的怨毒,讓臉上單純的模樣顯得更加可怖。

賀延庭見蘇清音躍入水中,以為她是听到「不祥之人」後過度傷心投河自盡,他立刻呼喊船夫救人,反應慢半拍的蘇依依也假模假式的跟著喊救命。

賀延庭覺得自己很奇怪,雖然蘇清音的模樣學識不入他的眼,但每當對上她那雙靈動的眼心中總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渴望探尋,又像是不甘。見蘇清音在水中漸漸的沒了動靜,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無論水下的蘇清音如何掙月兌,那少女的手就像鉗子一樣牢牢的錮著她,蘇清音感覺自己的肺快炸了,頭頂上的水面離她越來越遠,終于她忍不住嗆了一口水,身體漸漸的下沉,少女的笑聲猶在耳畔,「你活的那麼不開心,還是讓我來替你吧。」

是啊,好不開心啊她想到了母親的尸體,父親的死,所有的堅強如同脆弱的玻璃在少女的蠱惑下化作齏粉,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嗷!」

刺耳的尖叫讓蘇清音頓時清醒,一道金光閃過,少女的身體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尖叫著在蘇清音眼前燃燒殆盡,身體被向上一托,蘇清音下一刻便被白玉堂夾著出現在畫舫船的甲板上。

她伏倒在甲板上劇烈的咳嗽,背後溫暖的手幫她順氣,她不停的向外吐著混有泥沙的河水,本來就沒吃飯這會兒胃里更難受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舒緩肺部的不適,抬頭對著救命恩人剛說了一個「謝」字便愣住了。

白玉堂背著陽光,淡淡的光暈渲染著他的輪廓,他好看的眼楮里帶著一絲關切,桃紅色的薄唇中輕吐了一句︰「還好沒死。」

「咳咳」蘇清音感覺自己的肺又要炸了,她沒好氣的瞪了白玉堂一眼,躲開了他的手自己捯氣兒。

白玉堂自動忽略了蘇清音惱怒的表情,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低聲說道︰「是水鬼,你著了道。」

「她要拉我做替死鬼。」一想這事兒她就有點兒委屈,好心好意的救人結果還差點兒沒命。

白忙乎的賀延庭和本就沒盼著蘇清音活的蘇依依被晾在一旁,兩人惱火的看著二人竊竊私語,目中無人。

「大姐姐,你得多謝賀公子,是他叫人救的你。」蘇依依見賀延庭盯著白玉堂不痛快,立刻見風使舵。

蘇清音想要道謝,白玉堂卻把她的話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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