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遠航艦隊在大海上航行著,不時有海鷗歡叫著。
「上校,這是最新的電報。」大副隨意的說道。
戴維•貝蒂上校接過電報,心里想著,還是有很多人不服他啊。
作為才35歲的英國海軍上校,戴維•貝蒂的上升趨勢是極其惹人妒忌的,海軍內部有謠傳,他有可能在40歲前成為大英帝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海軍少將。
電報上寫著,德國表示,清國的寧波港已經被德國佔領,大英帝國海軍可以隨意使用寧波港。
戴維•貝蒂冷笑,這種可能性,他在海軍部推演的時候,就曾提出過。
落後的清國,根本沒有力量和大英帝國的海軍較量。胡靈珊最大的可能,就是放棄海戰,放棄港口,在內陸和英國陸軍決戰。
胡靈珊手中的寧波港,要麼被大英帝國的炮火轟得稀爛,要麼就自動放棄。
看來,胡靈珊還是有理智的,沒有傻乎乎的打海戰,或者來一個港口登陸抵抗戰。
戴維•貝蒂瞅瞅大副,大副的神情非常嚴肅,但戴維•貝蒂卻從這不應該有的嚴肅當中,讀出了恥笑︰一顆炮彈都沒有打的勝仗,憑這個戰績升少將?你丫的就是一個草包海軍。
戴維•貝蒂放下手中的電報,道︰「通知大英帝國的孩子們,我們要在陸地上作戰了。」
戴維•貝蒂不是官二代,不是富二代,是憑自己的真實能力,一步一步從最底層走上來的,他將在遙遠的東方的陸地上,用顯赫的戰績,體現他的價值。
大副驚愕︰「你想指揮陸軍,還是讓我們的水手們上岸?」海軍上岸,可不專業啊,而艦隊搭載的陸軍,可不歸海軍管。
戴維•貝蒂微笑︰「我曾在天津帶領海軍士兵們戰勝過清國的數十萬軍隊,我知道大英帝國的海軍是多麼的勇敢,我將用敵人的鮮血證明它。」
大副微笑著點頭,這個二貨,果然上當了,不管最後是不是大勝,戴維•貝蒂都會得罪英國陸軍,仕途只怕不會這麼順暢了。
……
「我們真的不參與戰爭?」上海,某個法國(軍)官不甘心的問著。
清國就是個菜,隨便打一打,就能獲得好處。況且,清國人屠殺英國大使館,明顯是違反了國際公約,這是必須強烈制裁的。
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的清國,對西方國家慣用的經濟制裁可沒什麼反應,唯一能讓清人懂得一點西方文明的,只有子彈和火(炮)了。
另一個法國(軍)官微笑︰「表面上看,是英國和清國的戰爭,但是,其實是德國和英國的較量。我們法國可沒有必要為了英國,去教訓德國。」
英國一直鼓動和扶持德國,削弱法國在歐洲大陸的統治,又時不時的挑動歐洲的戰火,憑借著島國的優勢,坐看法國身陷泥潭,法國有什麼理由要去毫無好處的為英國流血呢。
最好英國德國開戰,法國前排吃瓜看戲。
某個軍官認真的道︰「這可能是近距離觀察德國和英國最新式武器的最好機會,都把眼楮睜大點。」
幾天後,法國人和其他許多歐美國家的人憤怒了。
該死的胡靈珊,竟然嚴格封鎖了杭嘉湖寧波紹興的道路,任何人許出不許入。
別說金發碧眼白皮膚的歐美人,就是同樣黃皮膚的日本人,也根本無法進入作戰區域。
「清國人就是這麼大驚小怪。」上海的租界內,幾個歐美人評論著,「換成歐洲,兩國作戰的時候,蹦出一大竄外國觀察團實在太正常了。」
「那麼,我們只好听英國人勝利後的吹噓了。」某人聳肩。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和英國人作戰的,是威廉二世的軍隊呢。」有人信口胡說。
「完全有可能!哈哈哈!」引起一片大笑。
……
遠處,港口靜悄悄的,看不見人影,有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著。
一艘德國的軍艦在遠離港口的海面上,沒有絲毫要進攻的意思。
戴維•貝蒂放下望遠鏡,區區一艘德國(軍)艦,不會威脅到英國海軍。
「很好,是讓愚蠢的清國人,看看得罪大英帝國的下場了。」
英國陸軍,和2000英國海軍士兵,悠閑的踏上了寧波的陸地。
一片平靜。
「這些辮子根本不敢和大英帝國戰斗。」某個英國陸軍士兵不屑的道。
「嗨,放輕松些,小子,第一次來清國吧,不用那麼緊張,這不是戰斗,是屠殺。」同伴是個老兵,拍拍他的肩膀。
這支人的陸軍,大多數是從印度調集的,從沒有踏足過清國的領土。
為了防備可能出現的德國(軍)隊,這支英國遠征軍全部是英國人,沒有征調戰斗力地下的印度兵。
「清國人只會騎著馬,揮舞著旗幟,傻傻的往我們的槍口上撞,你完全不需要擔心。」
附近的英國陸軍軍官知道些內情,這些清人或許會有德國的新式武器。但軍官沒有想呵斥盲目樂觀的士兵們的想法,拿槍的辮子兵,一樣是辮子兵,這塊愚昧落後的土地上,不存在優秀的戰士。
「見鬼,這個城市居然沒有人!」已經進入寧波的士兵們匯報,整個寧波城,居然看不見一個人。
戴維•貝蒂皺眉,這個胡靈珊居然直接放棄了一個城市。
「報告,發現辮子兵了。」偵查兵報告,胡靈珊的軍隊在遠離港口的某個小山頭上,大片的旗幟迎風招展,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戴維•貝蒂放下望遠鏡,微笑。
山上的陣地一看就是假的,這些愚蠢到清國人,還在想著幾百年前的把戲,難道不知道,望遠鏡下,那些稻草人會被看得清清楚楚嗎?連停在稻草人身上的烏鴉都看見了。
「胡靈珊一定就在附近。」戴維•貝蒂道。
「你看,就在那里。」陸軍指揮官指著另一處林地。
林地的上空,有一些鳥雀鳴叫著,飛旋著,不肯落下。
戴維•貝蒂笑道︰「我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清人的軍隊,都是一些非職業軍人在指揮,他們特別喜歡從戰爭小說中,尋找作戰的方式。」
在天津和義和拳的人作戰的時候,就經常會遇到一些奇妙的事情,一些文人淡定自若的,根據《三國演義》《水滸》,說著一些不明覺厲的話,指揮著戰斗。
和這樣的清人作戰,真是太美好了。
「德國人就沒有教他們怎麼作戰?」陸軍指揮官有些遲疑。
「你不了解清國人,他們極端排外,他們永遠都以為老祖宗幾百年前傳下來的,才是最好的,他們不相信白皮膚的人。」戴維•貝蒂道。
「不管怎麼樣,先讓炮兵上來,對那個樹林轟它1000發炮彈。」戴維•貝蒂對著陸軍指揮官說道。
英國遠征軍帶來了50門最新式的大炮,完全不用擔心清人老舊的火炮射程,況且,戴維•貝蒂不認為只會學1000年前戰爭小說的人,懂得什麼現代軍事,大膽的肆意調動著火(炮)。
「轟!」
一枚炮彈落在了英國炮兵當中,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更多的炮彈接二連三的落下。
「轟轟轟!」
正在移動中的英國炮兵,被密集的炮火覆蓋。
「該死的,我們上當了!」陸軍指揮官氣急敗壞的大叫。
從炮彈的呼嘯聲,他很容易的找到了胡靈珊的炮兵陣地,就在那片以為是假陣地的山上,該死的胡靈珊使用了某種偽裝,瞞過了英國人的望遠鏡。
居高臨下的胡靈珊的炮兵,輕易的掌握了英國遠征軍的所有軍事調動,準確的干掉了英國人的炮兵。
「必須干掉對方的炮兵,否則我們全部完蛋!」戴維•貝蒂大叫。
「不!我們該立刻撤退!」陸軍指揮官大叫,任何陸軍都知道,對著大炮蠻干,根本是找死。
海軍的作戰思路和陸軍的作戰思路,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我的軍餃比你高!我是海軍!」戴維•貝蒂大叫。
英國陸軍在海軍面前,從來抬不起頭來。
但這個時候可不是讓外行的海軍指揮戰斗的時候。
陸軍指揮官憤怒了︰「這是我的部下,英國陸軍不需要海軍指揮陸戰!」
戴維•貝蒂揪住陸軍指揮官的衣領︰「白痴!你想做英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東方國家打得逃跑的英**事指揮官嗎?你想被恥辱的退役嗎?」
要是現在撤退,就是英國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弱小的清國打敗,而且是敵人零傷亡的完敗。英國國防部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作為軍事指揮官,戴維•貝蒂和陸軍指揮官必定要承擔英國國防部的怒火。
在英國的某個鄉下,躲起來永遠不見人,就是他們的唯一下場。
英國陸軍指揮官臉色慘白。
「現在還有機會翻盤!只要奪下了炮兵陣地,我們就能反敗為勝,我們頂多被降職!運氣好,抓住了胡靈珊,我們還能在現在這個職務上熬到體面的退役。」戴維•貝蒂大吼。
這些真心話打動了陸軍指揮官。
胡靈珊的炮兵陣地不可能有很多人,那將無法躲過英國人的偵查。英國人有機會佔領和摧毀這個炮兵陣地。
「進攻!進攻!」陸軍指揮官下令。
英**隊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進攻胡靈珊的炮兵陣地,另一部分,進攻胡靈珊可能所在的山林。
「我們有人,我們是所向無敵的大英帝國的士兵,我們不會失敗,上帝保佑我們!」軍官們大叫著,用皮鞭抽打著士兵們,催促著他們上沖鋒。
英**隊一貫以來的粗暴管理作風,以及強大的歷史背景,起了作用,英國士兵們勇敢的開始進攻。
「這群蠢貨,他們沒有任何機會了。」胡靈珊冷笑,這些英國人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華夏大地上都是梳著辮子的蠢貨,永遠不會前進?
幾個德國教導團的軍官,飛快的記錄戰斗數據,這對德國人也是一個寶貴的經驗。
「我們已經沖過炮火覆蓋區域了!」用重大到不敢去想象的傷亡,英國人終于到了能和胡靈珊的士兵短兵相接的位置。
「他們最多只有幾百人,我們贏定了!」軍官們給士兵打氣。
沒錯,炮兵陣地確實只要幾百胡靈珊的軍隊,面對上萬英國士兵,似乎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英國士兵們微笑著整頓隊伍,按照士兵守則,拉出長長的橫列,擺出標準的陸軍沖鋒陣營,緩慢的向山頂沖去。
但是,英勇的英國士兵,遇到了胡靈珊真正的殺手 。
「噠噠噠噠噠噠!」德國最新式武器,馬克沁重(機)槍噴射著火舌。
不僅僅是炮兵陣地,樹林中同樣想起了清脆的,但可怕的槍聲。
一排排的英國士兵被收割了性命。
勇敢的英國士兵沖上去,然後被子彈打成碎片,再沖上,再打成碎片。
「這是什麼武器?」陸軍指揮官臉色慘白,這種新式的連發武器,簡直是噩夢。「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戴維•貝蒂堅決反對︰「看!他們的新式武器數量不多!最多只有20個!只要我們往前沖,一定能突破對方的火力!」
陸軍指揮官迅速的做數學推測︰連發槍的殺人速度快,還是英勇的英國士兵沖鋒的速度快?
區區一二十個新式連發槍,怎麼可能對抗數萬勇敢的英國(軍)人的沖鋒?
「繼續進攻,不許後退!」陸軍指揮官下令道。
慘烈的屠殺繼續著。
「槍管發燙了!」樹林中,胡靈珊的機(槍)兵大喊。不管澆多少水,都沒用了。
胡靈珊嘆氣,要是當年學了左盟主的神功就好了,PIU一掌,機(槍)冰凍降溫。
「機(槍)繼續冷卻。」胡靈珊平靜的下令。
戰斗,從來不僅僅是炮兵和機(槍)兵的任務啊。
「瞄準!」德國教導團呵斥著。
胡靈珊的軍隊嚴陣以待。
「敵人的連發槍停止開火了!」英國人大喜。
「英勇的英國士兵們,沖鋒!」英**官們大叫。
「沖啊!」
英國士兵奮勇的前進。
胡靈珊認真的注視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正的戰斗,現在才開始。
……
寧波港口。
「听,是炮聲。」海軍們微笑。
「動靜可不小。」
「說不定,那些清人又在騎馬向炮兵陣地沖鋒。」
「那就太好了,我們馬上可以獲勝回國了。」
海軍士兵們普遍樂觀。
……
1個小時後,讓人恐懼的馬克沁重(機)槍完成了冷卻,再次愉快的收割人命。
英**隊不得不退了回去,終止了沖鋒。
「為什麼連山頂的炮兵陣地都沒有打下來!」戴維•貝蒂怒吼。
「你睜開眼楮看看!那里不是只有幾百人!」陸軍指揮官也大吼。
山的另一面,胡靈珊的軍隊源源不斷的到達,進入山頂陣地,看數量,絕對不會少于5000人。
「胡靈珊修建了戰壕,我們是在和真正的軍隊作戰,我們不可能仰攻打下一個有重兵把守的陣地!」
英國陸軍已經做了多次的沖鋒,只是白白的犧牲性命。
「我們必須撤退,回到船上去,我們已經失敗了。」陸軍指揮官面如特色。
戴維•貝蒂環顧四周,3.2W英國士兵,如今只不過剩下了一半。
英國在亞洲最慘重的失敗已經發生了,英國的農村正在呼喚著他。
「英國人必須撤退了。」德國教導團的軍官們道。
在失去了火(炮)的掩護,在劣勢的地形環境下,在馬克沁重(機)槍的封鎖下,50%的傷亡率,還能堅持戰斗到現在,這簡直不可思議,大英帝國果然是世界第一強國。
「英國人現在還有機會撤退?要是英國人不全軍覆沒,那麼,我們就是最愚蠢的指揮官。」胡靈珊斜眼。
預設陣地,佔有主場優勢;利用了英國人對清國人的慣性輕視,引誘對方指揮官失誤;有大炮和重(機)槍的火力優勢;有後勤優勢……在這麼多的優勢之下,要是還不能把這只孤軍深入華夏土地的英國(軍)隊全部殺光,胡靈珊的軍隊也太廢物了點。
「報告!我們被包圍了!」英國(軍)人大叫。
英國人的後方,發現了了胡靈珊的軍隊,並且已經挖好了壕溝。
英國人已經沒有退路了。
戴維•貝蒂鐵青了臉。只有兩條路,投降,和戰死。
光榮的英國海軍不可能向野蠻的清國人投降。
「集中所有兵力,突圍!」戴維•貝蒂道。
或者還能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軍艦上的英國海軍也會接應他們的。
陸軍指揮官搖頭︰「沒有機會了。」
胡靈珊的圍堵部隊中,有十幾個造型顯眼的新式槍械,那應該就是可怕的連發武器。
在毫無遮掩的陣地上,突破這些連發武器的可能性,英國陸軍已經用鮮血嘗試過了。
而山頂的炮兵陣地顯然正在進行移動,射程很快就要覆蓋他們了。
「投降吧。」陸軍指揮官道,戰敗投降,並不可恥。
戴維•貝蒂整理軍服,驕傲的道︰「大英帝國只有戰死的海軍上校,沒有投降的海軍上校。」
他掏出手(槍),揮舞著叫道︰「上帝保佑英國!」帶著幾個海軍士兵沖了出去,然後被馬克沁的火舌撕成碎片。
3分鐘後,英國遠征軍殘部投降。
英國陸軍,2000英國海軍,只有15000余人,幸運的進入了胡靈珊的戰俘營,而他們當中的傷員,還將繼續被傷口奪去性命。
……
「還沒有聯系上貝蒂上校嗎?」大副驚恐的道,已經6個小時了,炮聲早已停止,連槍聲都听不見了,但英國遠征軍毫無消息。
「沒有,清國人堵住了路口,我們過不去。」手下搖頭。
「用軍艦上的大炮干掉他們。」大副道。
「太遠了,超出主炮射程了。」手下還是搖頭。
該死的清國人,從一開始放棄寧波,就是考慮到了軍艦的炮火射程。
真是懷念那些躲在城市里,被軍艦的主炮炸成粉末的清國(軍)人。
「可能,只是可能,我們失去了遠征軍了。」手下緩緩的道。
海軍已經被戴維•貝蒂抽調了所有的可調動人員,剩下的人員數量不過千余,根本不肯能為戴維•貝蒂解圍。
要是再損失一些人手,可能海軍連駕馭這些軍艦的能力都沒有了。
大副臉色白得嚇人。
他不喜歡,甚至可以說討厭戴維•貝蒂,但是,這不意味著他願意看到戴維•貝蒂去死,更不意味著他願意看到3.2W英國士兵全軍覆沒。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留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消耗我們有限的飲水和食物。」手下繼續道。
清國人不肯出現在炮火射程內,英國海軍又無力和不敢上岸,僵持下去,毫無益處。
「我們必須明確得到遠征軍的消息,否則,我們都會上軍事法庭。」大副道。
胡靈珊放下望遠鏡,咂咂嘴︰「可惜。」
白皮膚的英國人可不容易假裝,派人冒充英國敗軍,奪取英國(軍)艦的想法,胎死月復中。
2天後,確認遠征軍已經全軍覆沒的英國(軍)艦,憤怒的向寧波城開炮,炸毀房屋無數,然後不得不起航向印度駛去。
英國遠征軍的失敗,在胡靈珊屠殺英國領事館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注定了。
胡靈珊在去上海之前,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要是英國人設下圈套,胡大師姐沒有忍辱負重的優秀傳統,有仇必報的華山派規矩,必定會引發英國人的血腥報復。
胡靈珊立即向德國人訂購了大量的最先進的火(炮),以及新式武器馬克沁重(機)槍,然後強制撤離了寧波地區的所有百姓,任何不願意撤離的,立即殺了。
屠刀之下,寧波地區百姓懷著對胡靈珊的滿腔憤怒,委委屈屈的離鄉背井。
英國唐寧街的反應,果然如胡靈珊所料,毫不在意,慢慢悠悠,花了兩三個月,這才湊齊了軍隊,備好了後勤給養,一無所知的撞入了胡靈珊的陷阱。
即使英國遠征軍沒有被陣地上的旗幟和假人迷惑,與胡靈珊正面對決,胡靈珊依然不會失敗。
因為遠渡重洋的英國遠征軍只有區區50門大炮,而胡靈珊其實有200門德國最新式的大炮,即使雙方正面作戰,作戰觀念老舊的英國遠征軍,進攻有戰壕有重(機)槍的胡靈珊的軍隊,同樣只有失敗一條路。
在另一個時空,與戴維•貝蒂同樣持有老式作戰方式的英國(軍)隊,在索姆河戰役中,僅僅一天時間,就被馬克沁重(機)槍干掉了6W人。
「我們贏了!」望著英國(軍)艦遠去,胡靈珊的軍隊中歡聲雷動。
1840年以來,大清第一次戰勝了洋人。
大清站起來了!
做夢!
胡靈珊絲毫笑不出來,大清站起來了?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以虞待不虞,獲得一場小規模的戰役勝利,有什麼稀奇的?大英帝國的國力遠遠在胡靈珊之上,殘酷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胡靈珊沉思,現在是搶時間了。
……
上海租界。
「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一個白人深深的懷疑道。
「印度!英國遠征軍回到印度了,只有少量的水手,陸軍全軍覆沒。」另一個白人大聲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這不可能。」很多人同樣懷疑。
「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從倫敦得到相同的消息的。」
看他毫不在意的自信表情,有人開始相信了。
「清國辮子不可能戰勝英國人,一定是德國人參與了。」有人立即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對,威廉二世可不是好人。」有人附和。
很快,德國人派了大軍,在清國伏擊英國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
「德國人不可能派出軍隊。」法國領事館內,軍官們討論著。
「德國(軍)隊都在德國本土,這是很容易調查的。」有人鄙視這個說法。
「或許,是化整為零,逐漸從商船偷偷的運輸到清國的。」有人思考可能性。
「打敗英國(軍)隊,並且全軍覆沒,這至少需要6W德國(軍)隊,你確定這能瞞得過我們所有人的眼楮?」有人反駁。
確實可能性不大。
「不,完全有可能。」有人道,「德國人不是現在才想到運輸軍隊的,而是在幾年前,德國人就開始偷偷的向清國運輸軍隊,這麼久的時間,完全可以騙過我們所有人。」
這個假設,在邏輯上倒是行的通,但這意味著,德國或許想在亞洲和英國大干一場。
為什麼呢?
「印度,一定是印度!德國人想要印度!」有人大聲道。
胡靈珊和德國國防部的絕密計劃,就在一群法國(軍)官的閑聊中,被扯了出來。
幸運的是,這個正確的說法,得到的只是隨意的交談。
這種天馬行空的思路,不過是小說家的胡思亂想而已,完全不符合國際政治和國家利益。
德國皇帝威廉二世,是出了名的親英派。
就德國的那點國力,壓制法國還有點希望,挑戰英國,純粹是腦子進水。
胡靈珊戰勝英國(軍)隊的唯一可能,就是像1840年的廣州三元里一樣,利用人海戰術,利用天氣,利用地形,用幾百倍的人命,堆砌出一個充滿東方式勝利的戰果。
……
英國遠征軍的全軍覆沒,引起了英國朝野的一致憤怒。
堂堂日不落帝國,竟然輸給了愚蠢落後野蠻的清國,簡直是奇恥大辱。
海軍大臣必須引咎辭職,陸軍大臣必須引咎辭職,首相必須引咎辭職,內閣必須解散!
「听見了嗎?先生們。」英國首相關上窗戶,擋住了窗外流(行)示(威)的口號,平靜的道。
「我們犯了一個小錯誤。」
這個小錯誤,導致了英國首相亨利•坎貝爾•班納文爵士的下台,導致了內閣垮台,導致了英國自由黨剛剛艱難的擊敗保守黨,獲得選舉勝利,就輕易的把英國首相的位置還給了保守黨候選人,亞瑟貝爾福。
「我們對日耳曼人太仁慈了。」亞瑟貝爾福上任後第一句話道,「日耳曼人在遙遠的東方挑釁了我們,我們必須立刻還擊,不論是對日耳曼人,還是辮子清人。」
……
紫禁城。
「朕的妹妹,竟然擊敗了英國人。」光緒面帶驚喜的道,「太後,大清振興有望了!」
慈禧微笑著點頭,麻痹,胡靈珊竟然打敗了英國人!是不是該正式認下這個皇室血脈?至少哀家的面子是保住了。
想著自己面子的慈禧,粗心大意了。
……
上海。
「德國人真的幫胡靈珊打敗了英國人?」孫醫生驚訝的問,德國人和胡靈珊的關系這麼鐵?
「有可能,胡靈珊和德國人關系很親密。」陳其美沉思道。
「這是向洋人借兵打洋人?」孫醫生對胡靈珊的手段深感恐懼,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辦到。
「必須盡快聯系其他人了。」孫醫生咬牙,不然,老大的位置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