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應太天真了。
不出3天,全大清都知道了胡靈珊佔領了寧波。
瞞上欺下的手段,在有幾十萬人口的寧波可不太好使,有的是到處流動的商人,有的是各個報紙的記者,還有無數的逃難到其他城市的普通百姓。
各個報紙第一時間就將寧波的巨變捅了出來,並且一致認為,這應該是慈禧對付許應的手段。
胡靈珊是革(命)黨想造反?
這種論調如今已經沒人提了,太LOW。
理由很簡單,胡靈珊要真是革(命)黨,朝廷早就剿滅了她,滿清殺漢人從來不手軟的。
各種著名人士紛紛猜測,胡靈珊是先干掉閩浙總督,還是調兵北上,干掉李鴻章。南下是撿軟柿子欺負,北上是打蛇頭。
張之洞派了密使見許應︰「挺住,一定要挺住!要洋槍要大炮,兄弟我都有,盡管開口。」
許應懵逼了。
現在是該數萬大軍氣勢洶洶的北上干掉胡靈珊,還是立刻上表朝廷,老老實實下台,順便賣個人情,推薦胡靈珊接班?
善于滿清官場斗爭的許應徹底茫然了。
「清人的戰斗**似乎不強,寧波根本沒有經歷像樣的戰斗?」興登堡將軍听著手下報告,忽然覺得胡靈珊佔領整個浙江,居然有那麼點可能了。
必須立即給德國國防部發電,要是胡靈珊真的能佔領整個浙江,那麼,帝國有充分的理由加大投資。
或許可以試試胡靈珊的某條非常誘人的建議。
「許應不肯給紹興湖州嘉興,那我就自己拿。」胡靈珊大笑。
「來人,傳令下去,大軍轉向紹興。」
紹興城。
紹興知縣大驚︰「許應怎麼說?是降還是戰?」
手下大哭︰「許應根本不說話。」
紹興知縣懂了,官場老油條許應想推卸責任。
「打!」紹興知縣咬牙,不然他就會被許應按上通匪之類的罪名,斬首示眾。
「我就不信,我也有洋槍,我為毛要怕胡靈珊!」
紹興知縣緊急抓壯丁,立馬湊了大軍,至于有沒有這麼多武器,完全不重要,拿個掃把混在人堆里,量胡靈珊也看不清。
看著亂七八糟的或站或蹲的,連武器都沒有,真的拿著掃把和燒火棍的新出爐的清兵,紹興知縣心里還是很安慰的。
就算只豬沖過去,都能踩死胡靈珊的1000人了吧。
但這人看上都沒精打采的。
這個容易解決。
「打死胡靈珊,本官賞銀10000兩!」紹興知縣許諾道。
清兵士氣大振,歡聲雷動。
紹興知縣大喜,軍心可用,民心可用,大事成矣。
天時地利人合,自己這邊至少佔了2樣,就算不能贏,也不該輸了。
但是,要是還是打不贏呢?考慮到30W滿人佔領了幾億漢人的花花江山,戰斗力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紹興知縣微笑,自古以來,沒開打就投降的,一般沒什麼好下場,削職為民算不錯了。而那些寧死不屈,死守城池,苦戰良久,血染征袍的,一定會被敵人重視,這時候再擺出一副忠貞不二的態度,多半就會得到敵人的欣賞,好言好語重金高官的招降了。
三國演義隋唐演義明末清初,哪一次不是證明了這個道理?
紹興知縣對未來充滿了信心,要是幸運爆表干掉了胡靈珊,他官升三級;要是額頭烏黑,被胡靈珊打敗,他就用人的腦袋,換胡靈珊的尊敬和招攬。
怎麼看都不會吃虧。
紹興知縣開始打月復稿,要是胡靈珊說,「先生大才,何不棄暗投明,為我所用,共建太平盛世」,該怎麼回答,該用什麼姿勢,才能顯得雄才大略,英武不凡?
紹興城外。
胡靈珊大笑,陡然厲聲道︰「傳令,三通鼓下,紹興不降,屠城!」
秋瑾大驚失色︰「太凶殘了,會失去民心的。」
胡靈珊揚天大笑,長劍指天︰「那又怎麼樣,我手中的長劍所向,誰敢不服,盡屠之!」
眾皆驚恐。
「……拍下來了嗎?我能動了嗎?」保持霸氣側漏的的造型五分鐘不敢動的胡靈珊小聲問道。
「可以了,可以了!」某個德國攝影師道。
「累死我了。」胡靈珊一臉苦逼。
「忍住!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秋瑾道。
胡靈珊突發奇想,要拍下攻打紹興的全部過程,然後向大清,乃至歐洲播放。
這種殺人的電影誰會看!
秋瑾鄙視,殺人狂魔當什麼戲子,算了,讓她胡鬧一回吧。
秋瑾天真了,胡大魔頭從來不演戲,為達目的,滅絕人性的反人類神經病胡大師姐,從來不吝嗇殺人。
紹興城門打開,清兵蜂擁而出。
「沖啊!殺了胡靈珊拿銀子!」紹興知縣大叫。
「真的要沖過去?他們可有洋槍的。」某個赤手空拳的清兵偷偷的問身邊的人。
「蠢貨,我們人多,前面的人要是死了,我們轉身就跑,要是贏了,我們就拼命往前沖。」
「對,對!」
紹興清兵奮勇想胡靈珊的軍隊沖鋒。
「上帝,他們瘋了!」教導團的德國(軍)官大驚。
在空曠的平地上,一群拿著大刀長矛,有的甚至是空手的士兵,向著擁有重(機)槍,(步)槍,甚至20門大炮的1000正規軍沖鋒,這些人是要多麼的勇敢和白痴啊。
1000從來沒有見過血的革(命)軍猶豫了。
人越沖越近,距離胡靈珊等人不過30米,臉上的神情已經清晰可辯。
滿是猙獰。
人在幾百米熱血狂奔之下,早已將所有情緒融合成了瘋狂的殺意,再淳樸,再想醬油,也被這人的情緒感染,被向前沖的大勢推動,只能跟著一起燃燒和瘋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革(命)軍中有士兵顫抖了。
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個個都想殺了他。
德國(軍)官們鼓舞著,呵斥著,別慌,拿穩槍,听號令開槍。
胡靈珊冷笑,要麼殺人,要麼被殺,她不會給革(命)軍留退路。
25米,20米……
胡靈珊下令︰「開火!」
重(機)槍瘋狂的怒吼,前面的清兵倒下,後面的清兵繼續往前沖,又倒下。
大炮轟鳴,後方的清兵血肉模糊。
沒有絲毫的懸念,或赤手空拳或手拿刀匠的善良清兵,遭到了血腥的屠殺,超過5000人被打死,超過10000人被打傷,其余顫抖著逃向四方。
秋瑾和數個革(命)黨人驚呆了。
紹興知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的尸山血海,臉色煞白,心中反復斟酌了幾回的幾句台詞,全部忘記了。
「這個就是紹興知縣。」幾個革(命)黨拿下紹興知縣,押解到胡靈珊面前。
紹興知縣陡然記起了他的台詞︰「吾乃大清命官,絕不向叛賊投降。」
這幾個詞語是深思熟慮的,去掉了一切人身攻擊的貶義詞,力求不激起胡靈珊的憤怒,不引起以後的同僚們的記恨。
「拉出去,砍了他全家。」胡靈珊毫不猶豫。
紹興知縣大驚︰「胡大人,小人願意投降。」
投降個P,都殺紅眼了,誰在乎你一個小小縣官。
革(命)黨人毫不猶豫的一刀砍下,紹興知縣人頭落地。
紹興知縣臨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劇情沒有按照他的想法走。
紹興城內城外血流遍地,紹興知縣全家被砍死,人頭懸掛在城牆上。
1000革(命)軍四處抓人,凡是穿著清兵服裝的,穿著官服的,敢于頑抗的,一律砍死。
雙手沾滿血腥的革(命)軍已經黑化了,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以主意為推動的革(命)軍人,而是真正敢于殺人,樂于殺人,把眼前的所有能動的物體,歸結于可殺和不可殺兩類的殺人狂魔了。
紹興城內到處都能听到慘叫,空氣中血腥味撲鼻。
「報告!前面的小院有人抵抗!」某個革(命)軍人赤紅著眼楮,大聲報告。
「放火燒了!」軍官毫不猶豫的道。
「是。」
大火燃起,火光中傳出慘烈的嚎叫聲。
「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身為紹興人的秋瑾再也無法淡定了,這些都是她的同鄉。
根本就沒有必要屠殺那清兵,一群百姓而已,只要遠遠的放幾炮,甚至不需要打死人,保證他們全部像鴨子一樣逃跑。
更沒有必要對城內進行清洗,些許逃兵,些許反抗的人,又對大局有什麼妨礙?
為什麼一定要染上百姓的鮮血?
胡靈珊沉默良久,緩緩的道︰「因為我要華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變了。」
秋瑾顫抖著,默然不語。
徐錫麟黃興拉著秋瑾,安慰道︰「靈珊就是一個瘋子,要勸她,需要慢慢來……」
秋瑾笑了,溫和的笑容,卻讓徐錫麟和黃興的心沉到了谷底。
「其實,我早就猜到,胡靈珊終究會血洗一個城市,假如是寧波,溫州,上海,南京,北京……我都會大聲的叫好。
世道變了,再不看清現實,華夏就沒有崛起的機會。
革(命),需要流血,需要犧牲,需要無辜者的殉難。
但是,這里是紹興啊,是我的家鄉啊。那些被我親手下令殺死的人當中,有多少我認識的,有多少認識我的?
看,我不是仁慈,我只是虛偽。
我想要用別人的血,讓華夏覺醒。」
徐錫麟黃興無言以對。
小小的私心,誰沒有呢?
胡靈珊血洗紹興的電影,很快就在杭州,上海,南京等地播放,原本就稀奇稀少的影院,無法滿足天量的觀眾,影院門口徹夜排起了長隊。
「這是華夏最凶殘的殺人狂魔!她居然還要臉拍成電影!天下無恥之徒無出其右。」有人怒罵胡靈珊。
「亂世妖孽,天下共誅之。」有人直接呼吁。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有人一眼看穿胡靈珊的本質。
「胡魔出生之日,烏雲遮日,地泛殺機,天殺星降世,不過如此。」這莫名其妙的語言,立刻給胡靈珊烙上了妖魔的大印。
隨著電影流傳到天津,北京,廣州,華夏大地越來越多的人深深的記住了胡靈珊這個名字。
以往報紙上那個可笑的,總是和李鴻章之流大鬧的,像是故事傳說中才存在的,與普通百姓隔著幾個世紀的,被普通百姓當做戲文中白鼻子丑角說笑的家伙,原來在電影中,是那麼的實實在在,那麼的殺氣騰騰。
胡靈珊的名字,徹底成了全華夏的禁語。
再也沒人敢提這個名字,說她的名字的,都會在夜晚被她拘去魂魄,永鎮地獄。
「听說了嗎,魔頭要打湖州了。」有人神神秘秘的道。
「唉,血魔打湖州算什麼,血魔打下了寧波,就是為了出海,血魔的下一個目標是廣州,大清還要比廣州更富裕的嗎?」
「听說天殺星借了西洋的邪術,我說啊,她一定不會打廣州,廣州這麼多洋人,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天殺星一定打北京,只要多了龍氣,天下就無人制得住她了。」
各種不同的稱呼,卻神奇的沒有造成溝通上的障礙。
滿清的普通百姓們或人心惶惶,或義憤填膺,但那些有學之士,或滿清官吏,卻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這段充滿血腥和殺氣的電影,是胡靈珊的一份檄文,是胡靈珊挑戰整個滿清300年規則的檄文。
電影中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文字每一滴鮮血,都在呼吁著同一句話。
「這個世界變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靠著幾個白發老頭,說幾句論語,引用幾句聖人之言,正義凜然的怒聲呵斥,敵人就會羞愧的放下武器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憑著不怕死,憑著熱血激情,就能用手里落後的長毛大刀打敗敵人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只要人雲亦雲,只要隨大流,就可以跟著一群人搶劫賣洋貨的商人;或者跟著一群人逼死沒有兒子的寡婦;或者今天穿綠投靠張三打李四,明天穿紅投靠李四打張三,不論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不需要負責任、法不責眾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故意賣忠心賣仁慈賣善良賣俠義賣愛國心賣愛民心賣聖母心賣無數手下的性命無數百姓的人頭,就能渾身發著柔和的光芒,讓殘忍的敵人佩服的贊嘆,英雄啊,到我這里做大官吧。
這個世界變了,所有的規則都變了,早已不再是用言論用規矩用意識用大道理用官威用長輩的身份用同鄉的情面,就能隨意掌握別人,甚至掌控一切的世界了。
死抱著以往的規則,用評書的世界觀大道理看待世界的,用自欺欺人自以為是的態度對待世界的,唯有被這個世界摧毀。
紹興的百姓的鮮血,告訴了全滿清4萬萬人一個事實。
黑白之間,還有灰色;左右之間,還有兩邊搖晃。已經再也不可能了。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左就是左,右就是右,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戰就是戰,降就是降,支持就是支持,反對就是反對……
300年來,華夏模糊的是非觀,立場觀,道德觀,被胡靈珊打得粉碎。
滿清用刀劍建立起來的愚昧規矩,同樣被胡靈珊用槍炮打破。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胡靈珊的結局,亦不外如是。
「老爺,你干嘛?」湖州知縣的夫人驚訝的看著瘋狂的招呼下人收拾東西的湖州知府。
「胡魔頭屠了紹興!」湖州知縣氣急敗壞的道。
「關我們什麼事?」湖州地方小,沒有電影看,但知縣夫人還是在報紙上看到了紹興血案的照片。
「你不知道,胡魔頭和閩浙總督說了,她要的是紹興湖州嘉興!」湖州知縣頓足道。
「老爺,這些東西都不要了,我們快逃吧。」知縣夫人留著淚道。
湖州嘉興緊急宣布,願意投入胡靈山的懷抱,請胡靈珊為了湖州和嘉興的百姓的未來,盡快派人接手。
胡靈珊兵不血刃,得到了湖州和嘉興全境。
自此,浙江最富裕的北部地區,盡數落入胡靈珊之手,江淮地區和上海,已經在胡靈珊的屠刀之下。
「要是認真的打,或許我們還是要死上一些人的,看來壞名聲,還是有好處的。」黃興道。
滿清屠城那一套,充滿了負能量,但是,效果卻還是有的。
「靈珊早就預料到了吧。」宋教仁微笑,在他看來,紹興是不能用「屠城」二字的,只是殺了些清兵,殺了些頑抗的家伙,對其余百姓可是秋毫無犯的,怎麼能叫做屠城呢?但只要有效果,能讓革(命)大業成功,就是真屠了紹興,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太單純了,邪惡的魔頭胡靈珊希望通過屠殺,通過電影,達成的黑暗目的,遠遠不是僅僅如此。
「快看,這是全世界第一本真實的戰爭紀錄片,在遙遠的東方,女殺人狂魔和她的軍隊,屠殺了上萬百姓。」歐洲的電影院大力的推薦著這部黑暗獵奇的電影。
「真的這麼野蠻血腥?我們去看看吧。」很多歐洲人這麼說著,走進了電影院。
在所有電影都是夸張的喜劇的時代,在沒有特效沒有PS沒有美圖秀秀的時代,這本從頭到尾都是血腥的真實紀錄片,是全世界絕無僅有的一本黑暗電影,幾乎所有歐洲人都被它所吸引。
「元帥,我們真的要和這個屠夫合作嗎?」有德國(軍)官認真的問國防部老大。
國防部老大用同樣認真的語氣回答︰「你看過這個冷血女屠夫的NO.005建議了嗎?」
德國(軍)官點頭︰「這是我見過的最瘋狂的建議。」
國防部老大道︰「但是,我現在發現,德國有機會實現它!」
胡靈珊的NO.005建議是︰從華夏攻打印度,奪取女皇頭頂最亮麗的寶石。
沒了印度,英國的亞洲殖民地還能剩下什麼?沒了印度的財富,英國還能大肆揮舞著英鎊?
胡靈珊的建議,簡單的說,就是德國和英國在本土之外的遙遠的印度,回避英國凶猛的海軍,和英國陸軍進行決戰,持續的消耗英國的人口,最終讓英國本土只剩下童子軍。
德國國防部認為,這個誰都能想到,卻無力執行的異想天開的計劃,在華夏的配合下,完全可以做到。
得到了印度,澳大利亞還遠嗎?
得到了澳大利亞,德國就算拋棄本土,全國移民澳大利亞,德國也是大賺了。
「親愛的,這部片子太血腥了。」看完電影,某個男子對著妻子道。
「是啊,太殘忍了。」妻子心不在焉的道,她的心思,都在影片最後的幾分鐘平和的鏡頭里。
電影的最後幾分鐘,是胡靈珊和秋瑾的日常辦公特寫,簽字,決定政策,做實驗,教育學生,路過的人向他們致敬,稱呼他們的名字。【注1】
這段簡單的平和鏡頭,在華夏,在歐洲,都沒有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前面的戰爭場面,太過于讓人窒息了。
「嗨,比埃爾,沒想到在這里踫到了你。」有人熱情的和男子打招呼。
「啊,居里夫人,很高興遇到你。」那人同樣客氣的和男子的妻子招呼著。
男子微笑,和來人客氣的說起了電影的觀後感。
妻子也微笑著,心里卻想著,為什麼,我的名字是居里夫人,為什麼,就算我在實驗中起著主導作用,卻差點被擠出諾貝爾獲獎名單,可我的助手卻榜上有名,為什麼即使力爭許久,終于獲得了進入名單的機會,寫著的卻是「居里夫人」,連個名字都沒有。【注2】
難道我沒有名字嗎?難道我不是人嗎?難道我沒有做出貢獻嗎?難道就因為我是女人嗎?
妻子微笑著,心里卻再一次想起了這個令她極為憤怒的經歷。
或許,我該去那個女人能當市長,能當將軍,能大搖大擺的殺人,能被人尊重和畏懼,能被人……認真的叫名字的……地方。
歐洲大陸上,有極少數的女性也在類似的思考著。
她們中了胡靈珊的圈套。
胡靈珊拍攝電影的陰險目的,就是告訴全世界人,不論男女,不論種族,不論血統,來杭州吧,這里有只屬于你的,別人無法奪走的尊嚴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