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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沙俄在休整過來之後繼續跟璦琿懟著干,雖然璦琿兵力比不上沙俄,但是在耿精忠的謀略之下,雙方勢均力敵,呈現膠著。魏桐雖然秉承著自己文官不上城牆的思想從不靠近上頭,但是某日卻還是被耿精忠抓了個包,順手帶到了城牆上。

城牆此處算得上是軍事重地,很多時候都是戒備森嚴,魏桐還從來沒有上來過這里。璦琿的城池算是比較老舊,城牆不算很高,從上頭往下看,登城梯還是不少。許多士兵不斷從上往下澆滾燙的熱油,嘶吼聲不斷。更有弓箭手後退一排,隨著命令而射擊。

耿精忠穿著盔甲站得十分明顯,魏桐穿著普通衣裳默默地站在了後頭,即使再低,站在城牆上往下看的時候,人影依舊渺小,不同樣色的人群膠合在一起,匯聚成了一股奇異的洪流,不斷廝殺。

魏桐眯著眼楮看著下方的人,除了前方的戰場,後方站著壓陣的人也隱隱約約看得見,被包圍在中間馬車中,似乎有個人站在車轅處眺望著前方的戰場。魏桐戳了戳站在他左邊的張副將,悄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張副將今日本來就是臨時被耿精忠換掉,隨著他上來城牆,正因為不能出戰而郁悶,在發現站在他旁邊的人居然是魏桐之後,臉色鐵青,「你一個文官上來這里做什麼?」話剛出口,他尷尬地想起了不久前被摔出去的事情。魏桐倒是沒怎麼在意,聳聳肩︰「剛才被將軍拉上來的。」

隨著魏桐剛才指的方向看過去,張副將快速地說道︰「那是沙俄的領軍,托啥來著的也不清楚,反正是個挺無趣的人,不管怎麼罵都不會往前挪一步。」魏桐默了一下,張副將此人除了莽力之外,罵人也是一把好手,但問題是沙俄那位听得懂嗎?如果听得懂,正常人面對張副將的謾罵是忍不了的。

魏桐沉默幾許,突然把張副將的弓給拿了過來,速度之快等張副將發現的時候,魏桐的手已經靈活地扣著一只箭支,拉了個滿弓,眯著眼楮對著遠方的人。張副將嘴巴張張合合,滿是愕然,就算他知道魏桐不是個弱雞,但是這張重弓平時也幾乎沒人能拉得開,這純粹只能靠力量的東西,魏桐居然拉開了。

旁邊也有人被嚇到了,站在後方議論紛紛。耿精忠听到了竊竊私語,粗眉蹙起,轉頭剛想喝罵,卻看到魏桐手里的箭矢射出的那剎那。

強勁的力道夾雜著風,不斷沖破阻力,射出一個完滿的弧形。

魏桐抬手遮住陽光,看了一眼,隨手又把弓丟還給張副將,是太久沒踫手癢了嗎?

「沒射中。」他看了眼張副將,平靜地說道。張副將看了眼遠方,又看了眼魏桐,咽了咽口水說道︰「你說的沒射中,是沒射中哪里?」

「當然是胸口。」魏桐奇怪地看著他,難不成還是沒射中腿腳嗎?射擊當然是沖著最主要的地方過去的。當然能射中腦袋就更好了。

耿精忠看了眼壓陣那邊有些慌亂的陣型,又看了眼魏桐,低笑出聲︰「沙俄的領軍已經受傷,傳令下去,趁勝追擊,不留活口!」

「是!」

璦琿跟沙俄的交鋒也只是在持續了一小段時間,很快沙俄便撤退了。這個撤退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隨即耿精忠聯系上其他三個城鎮,也是如此。

沙俄的離開看起來是好事,但是耿精忠卻覺得有所異常,整頓之後絲毫不放松警惕,依舊是讓人照著戰時的巡邏防備著。果不其然,一個月後,沙俄卷土重來,襲擊了雅克薩城,並很快佔據了雅克薩。

朝廷憤怒之下命令耿精忠奔赴雅克薩,短短幾日攻克雅克薩,重新奪回了雅克薩,至此看起來似乎平安無事。

璦琿在重新修建中顯得很平靜,但是魏桐卻收到了一份無法拒絕的命令。戰爭結束後,朝廷自然論功行賞,而魏桐自然也不例外,因其百步穿楊的箭法,魏桐被內大臣噶不喇慧眼看中力薦,因此皇上下詔讓其隨同頒發賞賜之人回京接受召見。

晚上睡著之後,在夢境之中,魏桐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康熙無奈說道︰「你是怎麼想的?」康熙輕笑著轉移話題︰「不,你說錯了,這件事情還真不是我弄的。」

如果不是玄弄的,難不成還是天上掉的。

「雖然沙俄的攻勢看起來是毛毛雨,但是朝廷對沙俄還是十分重視。你雖然沒有殺死他,但是卻出了風頭,只不過有人推波助瀾了一下,便這樣了。」康熙說道。

魏桐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沒有什麼想反對的心理,在到了北疆之後,魏桐才清楚,沙俄對清朝的威脅並不是很大。此時的沙俄還只是一個公國,時不時來掠奪一下,造成的危害不大,只不過後來簽訂的條約有點虧罷了。

不過在此之前

「如果沒有回京這件事情的話,我是想辭官去福建的。」魏桐嘆了口氣,魏寧的下落不明讓他寢食難安。康熙拍拍他的肩膀說,「人已經找到了,現在在回京的路上。」

這個消息對于魏桐來說無疑是跟□□一樣的好消息,他面露欣喜,連忙說道︰「玄,你說的是真的?她安全嗎?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安全,所以你現在願意回京了?」康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魏桐訕笑了一下,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那是當然了,玄,這點小事當然是沒問題的。」

說到這里,魏桐突然想起了福建的所在地,囧囧起來,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說,我妹妹去福建,不會是為了去台灣吧?」他記得現在台灣那邊好像也在出事。

康熙微笑著說道︰「你說呢。」

好吧他閉嘴。

璦琿的官員對魏桐的命令有羨慕的,也有諷刺的。自古文武相輕,魏桐本來便是一個文官,結果最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被召見的,暗中便不斷有人嘲笑。魏桐沒有所謂,听到了也不止一次,在離開前夕,行智文等人為他擺了送行酒,喝到一半兩人出去談話,回來的時候還未進屋,兩人都听到了屋內的竊竊私語。

這場酒宴本來就是行智文負責的,听到這樣的話語後十分生氣,原本便喝了酒,酒意上涌就想進去喝罵一頓,被魏桐一手拉住了,扯到了一邊。

「智文兄,這件事情你听听就算,不用放在心上。橫豎我很快就要走了,你卻不一樣,跟他們鬧開了對你沒好處。」魏桐勸道。

行智文忍了又忍,緊握的拳頭才松開來,泄氣說著︰「本來就是為了歡歡喜喜送行的,結果來這麼一出,難道不生氣?」

「跟他們置氣我才是腦子有毛病。」魏桐輕笑道︰「原本文武之爭就沒什麼必要。文官覺得武官沒腦子,武官覺得文官弱不禁風。這些都只是從自己本身的利益出發而已,又沒什麼大錯。我既然不在乎這個,他們說的話,也沒什麼意義。」

會生氣,只不過是戳到了痛腳。這樣的人在魏桐的眼里,就算到了一品官的位置,還比不得戰場上廝殺的一個小兵。

「我虛長你十幾歲,有些事情卻是沒你看得透徹。魏桐,其實也不怪別人為何針對你。官場上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有時候你卻表現得像個異類,若是十年前,我怕也是一邊妒忌,一邊嘲諷罷了。」行智文頓生感慨。

「異類?」魏桐若有所思。

「雖然你與大家同進同出,可是不管是什麼事情,涉及到利益,關乎到名利,別人拼死拼活的東西,于你而言觸手可及,卻是避之不及。」

「你是說……耿將軍?」

「還有更多。」行智文看著真的不明白的魏桐嘆了口氣,索性就著酒意把一些不該說的話都說了。「你知道最讓人生氣的是什麼嗎?如果你只是清高,別人還有得說道,可你是實實在在的不在乎,無所謂。如果你一直跟他們一樣一直只是個小官也就罷了。璦琿只是個小地方,可偏偏只有你被貴人看重,現在又有平步青雲的可能,你說說,那些人可不得氣死了?」

魏桐跟同僚的關系只是一般,算得上交好的只有行智文,對官場上的事情他的確不怎麼上心,今夜行智文一說,在詫異之余,也讓他無奈失笑。

所謂的權利巔峰他已經見證過了,對著這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在他們看來,的確是個異類吧。更何況,他自己也從來沒有刻意隱瞞,誰人也不是傻子會看不出來。

「智文兄,桐受教。」不論如何,行智文都是真心實意擔心他,魏桐心下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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