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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輕聲笑道︰「呵呵,魏,你每一次對于朝堂的見解,還真是叫我吃驚不已。」隔著屏風的魏桐听到這句話,搖搖頭說道︰「其實如果換了其他人,可能也沒什麼不同。」魏桐是覺得,如果是現代其他人穿過來,可能也沒什麼差別。

豈料對面突然傳來一聲輕哼,玄不悅的聲音傳來︰「魏,你覺得我是隨隨便便就會認同一個朋友的嗎?」這還是魏桐第一次從玄嘴里說出朋友這個詞,禁不住笑了起來,玄這個人還真是狡猾。

「是是是,玄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繞過小的剛才的無意之過吧。」魏桐跟玄告饒,要是真惹得玄生氣,可就有得受了。玄听著對面魏桐溫和的聲音,就算是那個小的兩個字,都透露著親昵跟自然,跟夢境外截然不同。

「玄,你今日是怎麼了嗎?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太好。」琢磨著玄應該不會生氣,現在看起來也心情大好,魏桐才開口問了問題。

他能感覺到玄猶豫了一下,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曾經有段時間,家父發現舍弟與下人交好,氣急之下重重責罰了他。而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情,卻覺得有些不妥。」這個問題本來應該是很容易回答的,但是魏桐在即將開口的時候,又莫名遲疑了一會兒,沉默的氣氛散漫出來,使人也開始感覺到奇怪的意味。

「其實,這個問題,取決于你怎麼看吧。」魏桐猶豫著開口,而後倒是流利起來,「我的觀點我的看法也只是我的,而不是你的。」

「你父親的看法很正常,不同的階級之間有著不同的三觀,有時候的差距就像一個農婦羨慕宮里的娘娘可以烙無數餡餅一般。這也是人追求門當戶對的原因。」

「但是,正如朝廷大開科舉,這也是貧寒子弟晉升的最大也是最公平的途徑,雖然隨著時間的發展,寒門再難出貴子。但誰又能夠保證,今天你踩在腳下的人,不是第二個韓信?」而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放過給予自己□□之辱的仇人。

「無所謂可不可以,端看自己。願意禮賢下士,願意與人交善,渴求賢才,完全可不顧及他人看法。不是所有人才都是同一階級的人。但若是不肯,不要過分威逼,傷人性命,也沒什麼大過。」

「魏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對面的我其實也是這樣一個人呢?」玄朗笑出聲,魏桐甚至能夠勾勒出一個貴公子漫不經心而又帶著點點笑意的樣子。魏桐聳聳肩,靠著屏風說道︰「第一,這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中間隔著這個屏風,你就算是個殺人犯也殺不到我。第二,你真的以為我會隨隨便便交朋友的嗎?」第二句話讓兩個人都失笑起來。

「你既然承認我這個朋友,我自然不會錯過你這個朋友。」魏桐掂量著話頭說道,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事,難不成這件事情觸動到玄什麼傷心事了?

玄似乎感覺到魏桐的疑惑,輕聲說道︰「事情雖然不大,但是看出的事情卻也不少,你也不是從剛剛的一件小事中便看出了寒門跟權貴的糾結?小事,有些小事造成的危害,可比所謂的大事大多了。」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不過是防微杜漸罷了。」

「如果能見見你便好了」這是玄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而後魏桐便被趙河叫醒了。他睜著眼楮看著窗外,窗外夜半,星星寥寥無幾,顯得有些淒清。看著剛把他叫起來的趙河,魏桐心里突然一突,「難不成出事了?」

趙河驚訝于魏桐的警戒,看著魏桐苦笑道;「你這小子還真是敏銳,平時呆頭呆腦給誰看。」他平時怎麼就呆頭呆腦了?!

「劉成那邊帶人過來了,說是奉命清查清寧宮,現在四處已經有些亂了。」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魏桐在里頭听出了森森冷意。趙河是梁九功的人,對劉成自然是看不慣的。

只是劉成奉命,奉的是誰的命令。頃刻之後,魏桐這才恍然大悟,他竟然忘了,這劉成明面上卻是太後的人!一直想著念著他真正的身份,卻忘記他這層表面的掩蓋功夫。著奉的旨意,自然是那位太後了。

趙河不過幾下,也立刻聯想到一塊處,兩人相對無言,無法說些什麼。畢竟那位可是皇上的嫡母。孝惠章皇後在康熙登基不過兩年之後便逝世,也只剩下一位太後了。雖然兩人心里不一定親近,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到融洽的。

而除了康熙,也只有孝莊跟太後能下這個懿旨了。

「魏桐,難道你就不緊張嗎?要知道,劉成到底是沖著你來的,要是」他們這些宮人不過是賤命一條,難不成還奢望著上面的人會去撈他們嗎?魏桐知道趙河的意思,不過也只是搖搖頭,沒怎麼說話。趙河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能夠提早知道這個消息魏桐的確安心一點,至于劉成那邊,他現在還能夠躲到哪里不成?

「東西已經不在我這里了。就算劉成懷疑到我身上把我抓去,可那個時候如果還有誰能夠認出來我,那我也是服氣。」那個時候魏桐除了涂黑臉,換鞋,甚至還在腰上纏了一小圈布條,就是為了預防有人能夠看著他的身形把他這個人認出來。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坐著听著越來越近的喧鬧聲傳到這里來,魏桐制止了趙河想說話的動作。輕笑著對趙河說道︰「如果這次我能夠出來的話,記得擺桌好酒好菜迎接一下我。」

「當然。」

喧鬧聲很快就來到了門外,院子的門被踹開,幾個人涌進來,站在前頭的便是劉成。兩人一同出去見禮,「劉副總管,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怎敢勞駕您親自過來?」趙河的話只是引來劉成淡淡的一瞥,「搜!」身後的幾個人凶狠地撲向後頭的屋子,魏桐心里默默吐槽,就算你跑得再快,那里也什麼都沒有,除非有人誣陷。

「副總管,小的發現了玉佩!」此話一出,魏桐心里頓時一涼,劉成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劉成看著呈上來的東西,玩味地看著兩人,「這東西是誰的?」那玉佩遠遠看去流光運轉,十分華麗,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物什。魏桐跟趙河從來沒有見過這玩意。

「回副總管的話,這玉佩我等皆未見過。」趙河恭恭敬敬地說道,禮數上挑不出半點的差錯。劉成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雜家也從來沒有見過賊會說自己是賊啊。這玉佩貴重,一看便不是你們能夠擁有的東西,來人,把這兩個人都拿下!幸而太後娘娘英明,不然這宮里還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藏污納垢呢!」

——可見證明有容易,證明無卻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魏桐毫無異議,有嫌疑的人絕對不止魏桐一個人,只是現在連趙河都被抓了是什麼樣的道理?

「副總管,著小書房從來都是兩個人看管著,您這是打算讓小的們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耽誤事情嗎?」趙河的聲音異常堅定,讓劉成的氣勢一頓,而後劉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雜家自然會稟報皇上,並暫時安排人接手這里,豈容你這小奴在這里撒野,還不趕緊帶下去!」

「是!」

沒想到最後魏桐竟然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進來尚方院,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幾人被捉來,而在之後也有好幾個,個個都是被查出了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都被帶來以儆效尤。只是在趙河的細細點數之下,除了不確定之外,屬于他們的人竟然佔了十之**。

知道這點的趙河好氣又好笑,低聲跟魏桐說道;「這劉副總管是不是出門的時候忘帶腦子了。這宮里原本便是皇上的天下,這家伙居然還想著鏟除異己?」這鏟除的到底是誰的異己?魏桐也只是搖搖頭沒說話,靜觀其變。

劉成不是傻子,這事尤其犯眾怒,但是他手里若真的有著太後懿旨,還有背地里勢力撐腰,再犯眾怒,只要有人願意兜著,都不是什麼大事。心里有鬼,又名正言順,自然動作就大了一些。

只是康熙雖然隱忍,可卻不是善人。

尚方院便是以後的慎刑司,除了處理太監犯事這樣的微末小事之外,其實也掌上三旗的刑名。對著些小太監自然也不怎麼看中,近十人都擠在一間小牢房里,彼此之間都不怎麼說話,直到最後有個小內侍禁不住低低哭出聲來。

沒有誰去責怪或者唾罵,進了尚方院的人,還真的沒怎麼見過能站著出去的。害怕擔心不過是人之常情。

——「看來這頓飯我是請不成了。」

——「湊作堆總不是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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