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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把魏桐揍趴下的康熙讓魏桐進屋里來伺候。魏桐接到命令的時候還很詫異,康熙來布庫房的時候,除了梁九功,屋內從來是不進人的。

當然進了屋里伺候之後,魏桐才更加直觀的接觸到這群正在練習的少年是多麼認真,如果是真正接觸到的人,不會把這樣的練習當做是普通的兒戲。

恨不得刀刀見血,恨不得每一拳都把眼前人打倒,恨不得下一秒敵人死在面前如此暴力的練習,魏桐默默閉上了嘴巴。

他不會說出去的。

進沒進屋里的差別,魏桐很快就體會到了。

在屋內的時候,他有更多的時間接觸到康熙,而康熙也很自然地會使喚他。

之前屋內是沒有伺候的人的,從來都是梁九功跟著,後來有了魏桐,很多吩咐自然是輪到了魏桐去做,也因此魏桐知道了很多康熙的小習慣。

康熙喜歡在下場前在沖個澡,所以布庫房其實也是可以沐浴的,而通常情況下康熙都會下場。魏桐還沒有被信任到跟著伺候的那個程度,當然他自己也不想

康熙喜歡喝龍井,但是對茶水跟茶具卻更是挑剔,色香味有一色差別他便不滿意。但是問題是這位大佬不願意讓人進來布庫房,也不願意專門帶個沏茶的內侍過來,在梁九功的指示下,魏桐開始一板一眼學起了泡茶手藝。

你說茶水還需要什麼手藝?!

魏桐心里還是個大老粗,在不得不學習這個之後只能苦中作樂把它當作是作業,久了自然就進步了。雖然魏桐記得康熙更喜歡的是碧螺春,不過此時卻還沒有改名,應該是在康熙南巡的時候……

「魏桐,快點去泡茶,杵在這里做什麼?」梁九功瞥了魏桐一眼,做到了嘴皮子不動聲音卻傳入魏桐耳朵里的高級功夫,魏桐在心里暗暗贊嘆,然後默默去泡茶了。

等到魏桐端著茶水進來的時候,康熙正好打完一輪,額角出汗,梁九功正在旁邊伺候著他。魏桐把茶盞連同糕點放在了桌案上,然後行了個禮,悄悄退到角落里。

康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抿了抿之後才說道︰「魏桐,你這次泡的茶,手藝總算是精進了一些。」

魏桐尷尬,要不是梁九功的死亡射線一直如影隨形,魏桐恐怕還下不了死力氣去搞這個,畢竟康熙不過是因為布庫房事關重大,不能帶太多人來才勉強將就著用他。

進宮的時候魏桐自然是學過茶藝的。他的功夫還不能算爛,只是對上嘗了無數山珍海味的皇帝自然是不夠看的。梁九功當然功夫比他高……但是,如果皇帝指定了一個人,那其他的人選都是白費。

魏桐默默地把自己當作隱形人,在梁九功的眼皮子下爭寵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但是在魏桐發現,有些時候,梁九功更希望在康熙面前表現。

「玄,你說為什麼我的上司居然很鼓勵我在我的上上司面前表現?他是不是腦子撞壞了?」魏桐跟玄吐槽,梁九功最近可能是上火了腦子不清醒了吧?

「也可能是你的上上司看中了你。」玄輕描淡寫地說道,但是魏桐拒絕相信這一點,康熙會關注他這一個小太監?他又不是什麼韋小寶。

「如果是看中了我,總該是我有什麼奇異的表現,最近我可是十分循規蹈矩啊。」魏桐禁不住自夸,深怕露出什麼馬腳,他最近可什麼都沒干。

「又或者正是因為你的老實,所以你的上上司才看重你?」玄自從跟魏桐對話多了之後,話語里偶爾也會帶上現代詞匯,讓魏桐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怪異又好笑。

「總覺得他不想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有利可圖,應該也不會看到我吧」魏桐暗自念叨了兩句,最後只能暫且把這件事情放在心里暫且不提。

兩人一見面就聊嚴肅的問題似乎已經成為了開場白,但是魏桐還是努力打算給他歪題。「玄,最近總覺得你的情緒比起之前好了許多,是不是遇到什麼大好事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魏桐正在屏風面前打拳,連著好幾日跟康熙對打都被毫不猶豫地打趴下的他有些男兒心受挫,每天晚上回去搽藥的時候聞喜的眼楮魏桐都不敢直視了,他真的只是去打個架而不是被虐待了!

看著聞喜越來越擔心同情的眼神,魏桐解釋不通。

「的確是,最近遇到了不少好事情,困難的事情也算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比起之前倒是好了一些。」玄的聲音里帶著難得的喜悅,魏桐希望他的辦法能夠真的實現了。

他跟玄之間的關系算是越來越親密了,玄在他面前也越來越表現出自己原來的性格,雖然還是能夠察覺到一絲絲防備,但是更多的時候兩人的相處十分輕松。說到防備,被防備也是正常的事情,就算魏桐面對玄的時候,說的話還是有保留的。

不過是相互顧忌,又想找到一個可以自由傾吐的地方罷了。

「不過,最近倒還是有件煩心事。」

魏桐一邊下壓著腿,一邊問道︰「煩心事?」

「雖然朝廷一直實行海禁,但是近些年來外國來傳教通商的人越來越多了,就連京城也開始出現這些西洋物品,這樣泛濫下去,也不知是好是壞。」听到這句話的時候,魏桐打出去的拳又快又有力,他沒想到玄在想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轉身在榻上坐了下來,魏桐平心靜氣想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玄,听你的意思,其實你還是偏向于海禁?」

「當然,蠻夷之地,可交不可信。」

「但是玄,這你有沒有想過,他們過來的時候,是憑借什麼東西過來的?」

「當然是海船。」

「那現在朝廷有這樣的海船嗎?」

「相差不遠。」

「那我換一種說法,如果,朝廷繼續這樣緊閉國門,嚴厲海禁。至少就沒有海上來往的需求了。這樣往復兩百年之後,有朝一日,這些一直在海上航行的國家強大了,我們的船隊打得過他們嗎?」

魏桐的話使得房間內都陷入了低壓,玄那邊靜悄悄的,看起來正在思索魏桐的話。

現在不過康熙七年,距離真正爆發鴉片戰爭還有一百八十年。

魏桐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能夠改變歷史,但是哪怕那麼一點點微小的努力,他還是想說的。畢竟現在,清朝依舊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誰會想到近兩百年後,他會成為列強鐵騎下的肥肉。

「魏的意思,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件事情,不過點到表面,就輕輕散去了。

第二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空隙,魏桐偷偷溜出去看妹妹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魏寧,不知道現在她怎麼樣了,而且他這邊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他要趕著去跟魏寧好好說一下。

然而這一次見到魏寧的時候,魏桐卻敏銳地發現魏寧的情況不對勁。雖然還是帶著笑容,但是神情總是顯得有點陰郁。

魏桐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憋下所有的懷疑,輕聲的問道︰「最近是不是休息得不好?還是有誰欺負你了?阿寧的臉色好差。」

魏寧模模自己的臉,笑得有點勉強,「哥哥,我真的沒有事情,姐姐們對我都挺好的,最近的活也不怎麼累人了。」

「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阿寧臉上怎麼有淚痕,難不成這天氣還能夠被風沙迷了眼嗎?」魏桐缺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糊弄過去,一定是有人跟魏寧說了什麼,還是說這段時間魏寧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寧終于忍不住撲在魏桐懷里哭了出來,哭得可憐兮兮的。

「半個月前,有,有人來找了我,說是同鄉,我好奇,就出去看看了。但是那個人卻說,如果,如果我不乖乖听話的話,哥哥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說,說下個月就會把我調到其他地方去了。」小女孩看起來已經把事情一個人憋了很久了,現在說出來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的,魏桐看了就心疼不已。

好不容易把魏寧哄得不哭了,魏桐心里雖然沉重,但是完全沒有表露出來。在魏寧還沒有開口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可能是這樣的事情了。

劉成很準確地把握住了他的命門。

他應該早就想到這個可能才對。

又花了一段時間讓魏寧安心,「如果那個人再來找你,你就暫且先听听他說些什麼,不要怕,也不要去反駁他,哥哥跟你保證,下個月之前一定會再來一次。」

這件事情非但沒有讓魏桐死心,反倒是更加堅定了月兌離的心。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計劃就應該好好更改一下了。

而現在,魏桐只有一個打算,他需要好好拜見一下這個清寧宮的二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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