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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喝哈——」

「不夠,再來一次!」

「啪嗒!」

屋內傳來各種擊打的聲音,守在門外的魏桐不為人察覺的換了一下姿勢,他在這里已經站了將近兩個時辰,康熙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耗在這里了。

庭院里潑灑著的日光慢慢從中間爬上了院牆,石榴樹的枝椏隨著輕風搖曳,五六月剛好是它的花期,淡淡的花香隨著風勢飄過魏桐的鼻端,嗅著香氣,魏桐的眼楮微微眯起,已經過了一年了。

在劉玉跟魏桐搭上話沒多久,魏桐跟聞喜便被調到了布庫房,而原先兩人的位置則是被劉玉跟另外一個人頂上了。張久跟福貴倒是挺著急的,但是除了在心里默默跟聞喜道歉之外,魏桐也沒辦法做些什麼。劉成想在康熙身邊插人,但是梁九功顧問行等人把康熙的周邊把持得很緊,要緊的位置也實在是插不進去,只能先把魏桐調到比較能夠接觸到康熙的位置。

當然這個調動在旁人看來不過是魏桐等人礙到了路,宮內也都知道魏桐跟聞喜不過是倒霉,畢竟劉成在清寧宮可是二把手,魏桐雖然曾經在皇上面前露過面,但是也僅此而已,誰又會為這兩個小內侍出力?

誰曾想康熙竟在半年多後迷上了布庫,召集了一群貴族子弟哈哈珠子,天天在布庫房摔打角斗,除了批改奏折跟拜見太皇太後與太後之外,一天內的大半時光都耗在了布庫房里。得知這個消息,該高興的自然是高興不已,更是命令魏桐要嚴加打探。

只是,魏桐雖然領命,但是實際上活是半點都不干的。

布庫房已經算得上是康熙行動中最為緊要的一環,不管表面上這個院子看起來再怎麼的疏于防守,但是暗地里的暗樁肯定不少,隨意查探這不是自己找死嗎?除了一些不得不說的消息之外,魏桐什麼也沒干。

晚上回到屋子,聞喜去找福貴還沒有回來,魏桐就自己先上床睡覺了,有些時候,他還是挺迫切看到睡著之後的世界的。

「玄?」當魏桐睜開眼楮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的時候,他坐起身來,輕聲叫了一句,玄在對面自然地回了一句,「你今天也听挺睡的。」兩人進入夢境的時間幾乎是一樣的,這是他們之前確認過的。

「既然沒什麼事情,干耗著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早早睡覺。」魏桐坐在床上不動彈,每一次出現在夢境中的姿勢是各式各樣的,這一次還是難得躺在床上,魏桐懶癌發作不想動彈了。

「你……沒有妾室?」玄遲疑地說道,就算魏桐還未及十五,但是身邊也該有那麼一兩個伺候的人在吧。魏桐愣了一下,模模自己鼻子,時隔好幾年,魏桐終于在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不再那麼暴躁了,「我,此生是沒辦法有子嗣了,而且……」

說到這里的時候,魏桐才發覺不對勁。他之前曾經說他還沒有成年,沒有字,那個時候指的是十八。但是古代的話,應該是十五歲之後吧……

玄那邊也是一片寂靜,顯然是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在古人眼里,傳宗接代乃是人生大事,遇到魏桐這樣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會遭人嘲笑,且之前魏桐又曾經透露過自己是孤兒的事情……

「是我失言了。」許久,在魏桐也很是尷尬要找話頭的時候,玄那邊突然傳來一句話,變聲期的男聲有些沙啞,但是卻帶著沉甸甸的厚重感,讓魏桐下意識站了起來。

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句。

相識一年多,玄跟魏桐在夢境中說話早已經自然許多,而且因為不知道對方是誰,說話也不需要顧及,兩人倒是因此關系極好,但是再好的人也是會有爭執的,兩人便曾經因為許多的事情發生過矛盾。

玄曾談及去年九月份他有了第一個孩子,魏桐可是大為吃驚,算算玄也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孩子,居然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但沒過多久,兩人就因為嫡庶男女的關系吵得不可開交,那個時候魏桐可算是感受到了玄定是高官貴族的氣勢。

玄生氣的時候,即使隔著厚重看不見彼此的屏風,魏桐依舊能夠感受到那攝人的低壓,壓得心頭喘不過氣來。但是魏桐骨子里難得的倔強也被激起來了,這麼些年他好似披上一層奴性,但是真的要干起來,他還是那個熱血打群架的魏桐。

兩人幾乎干起來,最後冷戰了兩次夢境會面,以魏桐率先打破寂靜作為結尾,顯然玄也是找了個台階下。

這一次玄會給他道歉,這也是讓魏桐始料不及的。甚至還有些手忙腳亂,他訕訕地說道︰「你也不用這樣……這又不是因為你出的事。」

總之最後談話還是變得有點奇怪,以尷尬告終。不過玄在魏桐離開之前說了一句,「魏,你真的不想告訴我你是誰嗎?」

兩個人在多次見面之後,也心知肚明兩個人的身份地位應該是有差別的。雖然魏桐口風很嚴,但是耐不住玄這個人套話的能力賊強,魏桐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透露出去很多東西,讓他時常後悔但是也沒辦法說些什麼,畢竟他也沒有惡意,但是魏桐一直死守著一條線,就是面基這件事情。

魏桐深深地知道自己就是屬于那種見光死的人物,怎麼能夠答應這件事情,更不必說他現在在深宮後院,也不可能去見玄。

「我現在在的地方,並不能夠隨意走動,就算我真的想去見玄,也是無能為力的。」魏桐推月兌地說道,玄的話是真心是假意他能夠听得出來,正是因為是真心的,魏桐才更加不可能真的去見他。

玄不知道魏桐的顧忌,但是對他的回避還是一清二楚的。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罷罷罷,你不願便不提了。」他也不能真的強迫魏桐過來。

兩個人聊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魏桐有些靡靡不振,雖然他在夢境中也算是睡覺,但是他的意識還是會提醒他昨天晚上聊了一夜天這樣的事實,發困是必然的。

布庫房的事情雖然少,但是伺候的人也少,每一次都是因為康熙過來,才會顯得這里人很多,滿打滿算也不過十數人,宮女更是一個也沒有。

把布庫房再打掃一遍,那些哈哈珠子就已經過來了,屋內早就已經備好了茶水糕點,魏桐又一次跟聞喜站在了外頭,兩個人只要注意著屋內的人有什麼動靜進去伺候就好了。現在康熙還沒有過來,里頭的人還是比較好伺候的。

到了下午康熙過來的時候,他看起來很是興致勃勃,不僅是在旁邊看著他們訓練,甚至還棋親自下場挑了人相互博弈。活月兌月兌一個半大的孩子,只是每一次想到這樣的場景背後暗藏著怎樣的心態,魏桐就不得不感慨,其實康熙跟玄真的是同一類人,同樣的月復黑,喜歡給人挖坑。

日頭西下,布庫房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魏桐看著日頭,知道他們大概是準備打道回府了,只是小半個時辰之後,直到所有人都走完了,魏桐發現康熙還是沒有走。

梁九功是康熙的貼身太監,這個時候自然是在里頭貼身伺候康熙,但是站在外頭跟著康熙身邊的太監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什麼好享受,今日康熙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多想,身後緊閉的大門開了,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門打開,魏桐跟聞喜等人連忙側身,出來的人時候梁九功。

梁九功在門口守著的內侍身上掃了一眼,隨手點了一個太監,「皇上要找個人陪他練練手,雜家看著就你了。」

魏桐愕然地看著點著他的梁九功,不是吧?又是他?

硬著頭皮進去,魏桐不敢抬頭,行禮而之後便覺察到康熙的身影走到他跟前,像是端詳了一會,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朕總覺得在什麼時候見過你?」

魏桐把頭埋得更低,恭敬地說道︰「奴才在半年前是清寧宮的灑掃內侍,曾經有幸陪皇上練習過一次。」康熙的記憶力很好,雖然對他來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是眉頭微蹙,不一會兒便想起了這件事情。

「原來是你,這倒好。」康熙笑了起來,顯然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倒是有些滿意,他與哈哈珠子們練習之後真的起了性,但是怎麼打都不得勁,最後把人都打發走了,還是梁九功在他身邊攛掇著,他才起了心思。但是康熙是何人,一下子就知道,梁九功怕是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讓人陪練的事情。

康熙今天過來其實是心情不太好,後來才漸漸散了一些。但是梁九功怎麼可能讓皇上憋著最後有可能撒到他身上呢?當然要找人給他松松火氣。

魏桐不知道他又一次被提到康熙面前是因為梁九功干的好事,但是還是戰戰兢兢開始跟康熙對打起來,一上手就知道康熙的功夫比起之前又增進了不少。被壓著打了一段時間之後魏桐只能夠把吃女乃的勁都使出來了。康熙現在的功夫,魏桐就算用出十分力都不可能真的傷到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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