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第二日醒的也早,拿起手機一看,也有7點,果然沒用藥睡著了。
他又在戚泠身邊眯了會兒,半個小時後實在是睡不著了,起身去廚房煮了點小米粥,去洗漱,刷牙完後,言禾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好像,肉多些了。
國內的吃食確實養人。
拂去鏡子面上的水氣,他已經很久沒打量過自己。言禾對著鏡子笑,有些陌生。
一切,都會更好的。
言禾回臥室,戚泠已經醒了,坐在床上,帶了幾分睡醒的迷蒙。
兩人對視,戚泠的眼神在言禾身上掃來掃去,言禾懂了。
「做?」
戚泠咽下口口水︰「沒力氣,手腳軟的。」
言禾月兌了上衣,剩條內褲,坐在床腳歪頭道︰「騎乘?」
戚泠眼楮直勾勾盯著言禾的腰。
坐下的時候,言禾微微喘,動幾下,全身隱隱開始泛紅。
戚泠扶穩言禾,他的眼角也開始泛紅。
言禾全身體毛淺,整個人都是一副粉□□白的樣子,勾人得緊。
戚泠愛死這樣的言禾。
情|事了。言禾的唇角被自己咬得紅彤彤,戚泠和他交互個吻,他就跑浴室去。
戚泠等他出來,起身拿了干淨的衣服。
言禾看到戚泠的手機,忽然問︰「我平時能隨意看你東西嗎?」
戚泠毫不在意解鎖了手機扔床上︰「錄個指紋吧,隨便看。」
戚泠去浴室,不久水聲嘩啦啦。
言禾錄了指紋,拿過戚泠的錢包,打開來,錢包里放照片處被放了張名片,卡多。
言禾慢慢找了各個空置的卡位,沒找到。
拿著錢包犯愁的時候,戚泠披著浴巾穿著短褲出來了。
言禾︰……
戚泠看一眼,一想,懂了。
單腿跪床上,就著言禾的打開的錢包,將名片抽出來,直接扔垃圾桶里。
下面赫然是張言禾的照片。
戚泠挑唇︰「戚淑告訴你的吧。」
言禾只笑不答。
戚泠不再追問,又轉身去衣櫃拿衣服換。
言禾將那張照片抽出來,邊角都泛黃了,保存的卻挺好。
是張床照,不過只有臉,他不知道戚泠什麼時候照的,照片里的男孩睡得安然,睫毛卷曲,臉上帶點嬰兒肥的肉嘟嘟,陽光度在他淺棕色的發上,是歲月靜好的曾今。
言禾給戚泠將照片放好,錢包放床頭櫃上。
「你什麼時候拍的,我沒見過這張呢?」言禾問。
這次輪到戚泠笑不說話了。
戚淑和戚泠言禾約在周六,想著四個人難免尷尬,萬一說到什麼不該說的往事氣氛就會更奇怪,遂又叫上了雲沉和俞泉周池光。
言禾周五在研究論文,睡得晚,周六到戚淑家,整個人迷迷蒙蒙睡不醒的樣子。
戚泠看了,拖著言禾到客房,給換了個床單被套,幾下把人扒拉得只剩條內褲,扔床上被子一蓋,言禾直接就睡過去。
出來帶上門,戚淑一副想說話的樣子。
戚泠率先道︰「換了床單的。」
戚淑點頭,去廚房弄菜,戚泠跟在她身後幫她打下手。
戚淑不時回頭看戚泠,戚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戚淑扭扭捏捏半天,小心翼翼問︰「你們這,在一起多久了?」
戚泠︰「不久,一個月都沒有。」
戚淑看他一眼,戚泠安慰道︰「不用擔心,會好好的。」
戚淑點了點頭。
戚泠問︰「哎,沈南行呢,我怎麼沒看到。」
戚淑答︰「他哥昨天喝多了,昨天南行過去接人,太晚了就睡他哥家,估計又是感情上的事吧。」
戚泠不說話了,听聞沈南行他哥,也是個死給,所以沈南行和戚淑之間相遇的開頭話題,就很多。真算是,家家有個不省心的哥。
戚淑掂量著問︰「言禾哥他的病……還好嗎?」
戚泠手上動作一頓,深吸口氣,說︰「具體他沒說,我也沒敢問,看起來像是好多了,不過……具體的,還等他告訴我。」
戚淑︰「嗯嗯。哥你得對言禾哥好點。」
戚泠好笑反問︰「到底我是你哥還是他是你哥?」
戚淑︰……
戚泠︰「要是你抓著言禾,可勁兒把我這些年說的慘些,讓他後悔離開我。」
戚淑︰……
有敲門聲,戚淑跑去開門,俞泉和周池光赫然站在門外。
戚淑給他們拿拖鞋,周池光夸戚淑變漂亮,戚淑笑。
戚泠在廚房叫︰「你的水燒開了。」
戚淑慌慌張張︰「別動別動,我來了。」
周池光月兌下的外套,還沒問上戚淑放哪處。
俞泉道︰「還是給放客房,回回來都這樣。」
周池光覺得俞泉說的有理。
周池光拉開客房的門,瞬間被言禾一身恍花了眼。
一身透白得跟國人都不一樣,被子只及腰,露出的腰側遍布青青紫紫的吻痕……
周池光默默拉上門。
轉頭就看到戚泠拿紙擦手,漫不經心從廚房走出來。
周池光︰「你狗變得啊?」
戚泠眼楮在他拉門的手上轉一圈,輕松道︰「反正你又不是骨頭。」
周池光無言。
周池光但見戚泠當著他面拉開了門,半掩著一條縫,進去給言禾把被子給蓋好,慢慢踱步出來。出來關門小心翼翼,周池光連個聲都沒听見。
人和人之間,果然是不一樣的。
周池光驀然服氣。
周池光拍了拍戚泠的肩道︰「好好過。」
戚泠眉目張揚帶笑︰「不會比你和老俞之間鬧騰的。」
「也是。」
最後將衣服搭在了沙發上。
過了會雲沉也來了,往沙發上一躺,赫然像是條死狗︰「不行了不行了,來杯水。」
戚泠倒好水,將杯子塞他手里,雲沉仰頭全喝了。
喝完將襯衣的前幾顆的扣子解了,直喘氣。
戚泠︰「你這是遭遇了追情債了?」
雲沉搖頭︰「路上堵車,和前面開車那孫子對罵來著。」
俞泉安然比大拇指︰「論罵街,我只服你。」
雲沉翻個白眼。
雲沉是軍校出來的,嗓門大,能壓人。
多次在路上和司機沖突後,面對著面開罵。
門鎖微動,眾人回頭看去,沈南行開門,身後跟了個人,戚泠隱隱覺得眼熟。
沈南行和眾人打過招呼,拉著身後的人道︰「我哥,沈北渚。」
大家打過招呼,沈北渚一個人跑陽台待著去了。
沈南行去了廚房,幫自己媳婦兒做菜。
俞泉也覺得眼熟,想不起來哪兒見過。
十多分鐘後,言禾醒了,穿好衣服,迷迷蒙蒙拖著拖鞋一邊揉著眼楮一邊往外走。
戚泠看他,滿臉才睡醒的樣子。
戚泠起身,走過去,給他把襯衣領子理順,推著他肩,讓他坐沙發上。
言禾坐的特別規矩,戚泠不管他,問︰「喝水還是喝茶?」
言禾想了想︰「茶吧。「
戚泠起身給他泡了杯紅茶,塞言禾手里。
言禾喝了幾口,眼神才開始對焦。
大家就靜默看著戚泠忙東忙西。
雲沉和俞泉對視一眼。
雲沉一臉懵比指了指戚泠︰這就是日常相處啊?
俞泉攤手︰我也沒想到你佷子還會是這種男友。
戚泠見人醒了,拉著言禾又介紹了一遍,重點說了說周池光,上次言禾沒見著他人。
一一打過招呼,戚泠總結︰「都知道他過敏性哮喘啊,別當面抽煙。」
雲沉︰……
周池光︰……
俞泉︰……
呵呵。
沈北渚從陽台回來,還帶著宿醉的頭疼。
和言禾對視的那一刻,兩人皆是驚訝。
言禾不確定道︰「沈醫生?」
沈北渚︰「言老師?」
眾人皆默。
人生何處不相逢。
戚泠想起來了,俞泉也想起來了,那天,孔冬松拍的那照片,旁邊站的,就這男人。
沈南行出來,見兩人認識,道︰「我哥也在C大工作,你們都認識?」
沈北渚不尷不尬道︰「認識。」
言禾只笑。
戚泠想了想,心里冒了個大寫的臥槽,結合著沈北渚的屬性,料想是追過言禾的?!
這樣一想,更不爽了。
沈南行忽然也悟了,低頭只做不知道。
沈北渚倒是有點沒模到頭緒,問言禾︰「你……上次那個不是你女朋友?」
言禾指了指戚泠,說︰「不,這個才是我對象,上次那個是同事。」
沈北渚一驚,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看眼言禾,不再開口,跑廚房去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剩個戚泠坐在言禾身邊,听完臉色黑透。
俞泉和周池光此道中人,看透不說透,帶著個迷迷糊糊的雲沉,將話題帶偏得一萬八千里追雲逐月。
言禾時不時插嘴幾句,倒是也算得上初次見面其樂融融。
多聊幾句,雲沉就開始百無忌憚讓好奇心開始發揮。
雲沉︰「哎,這麼多年了你回國是個什麼感受?」
言禾想了片刻道︰「日新月異。這城市,有時候快認不出來了。」
戚泠道︰「你走那會兒才千禧年出頭。」
戚泠記得很清楚,那個初春。
他有點煩躁碾了碾指尖,端起茶水喝了口,不說了。
言禾笑道︰「是啊,當時房價多便宜啊,現在簡直是漲的厲害。」
戚泠手指有些僵硬,低低道︰「你最初的那套房子說賣就賣了,我後來攢了點錢想買回來,不過人家是兩個老教師夫妻,住慣了,說什麼都不賣。」
俞泉和周池光對視一眼。
這事兒俞泉是知道的,乃至周池光也是知道的,當時戚泠出了兩倍的價,他們都覺著戚泠有些魔怔,勸過,沒想著,還有這層因果在里面。
如果戚泠不提,他們恐怕也不會知道。
言禾模了模鼻子,笑著︰「現在的房子不好嗎?」
戚泠淺笑,讓言禾舒服了些,道︰「小了點。」
言禾︰「那要不然住回你家?」
戚泠伸手一揉就將言禾的發弄亂,笑起來︰「不了,離C大遠,我也準備賣了,到時候看情況再買吧。」
言禾想了想,也笑起來︰「是個好辦法。」
雲沉︰……
可不可以呵護一下單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