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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所謂黑魔法

周三上午克魯姆他們幾乎都沒課,只有我背著書包滾去黑魔法及防御課的初級班。

站在教室門口看了看,從身高推斷應該是低年級都在,這我就放心了。

畢竟,我的黑魔法真是弱項。

這是相較其他科目而言的結論。但若對比霍格沃茨的歡樂兒童們,我還是有小小信心。

正往第二排的角落走,別爾夫什卡教授叫住我︰「迪厄多內。」他指了指第一排的空位,「這里。」

倒沒覺得被歧視或是怎樣,我坦然的在各樣的目光中走到一年級的位置上坐好。

作為一個中二少年早就習慣走哪兒都被圍觀。

鈴響後教授發出的第一個指令是︰「魔杖。」

其他同學熟稔的把魔杖收回書包或是抽屜里,我不動聲色將黑刺李木魔杖收回袖子。

別爾夫什卡教授掃了眼下面的小崽子們︰「鑒于有新同學加入,我重申課堂紀律。」他並沒有看我,而是嚴肅的對全班沉聲道,「黑魔法無疑是危險的,誘惑的,極具魅力與情感的。在你沒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情緒前,不要拿起你的魔杖隨意使用它們。」

下面的學生齊聲回應︰「是,教授!」

我手指無意的點著桌面琢磨這幾個詞兒,挺有趣。

「伊萬諾娃。」他點了一個長卷發的姑娘起來,「解釋。」

那姑娘看起來有些緊張︰「黑黑魔法,也也可稱為黑巫術,是指很邪惡的魔法。它能強有力的或是不知不覺中就傷害別人。嗯,施咒方式也很多,比如咒詛、秘密的儀式以及魔法陣符之類。因此常被用做謀殺、致病、迷惑、役使以及嫁禍等等,所以是非常危險的。同時因為必須懷有強烈的傷害對方的意念才能施咒成功,所以黑魔法也非常具有迷惑性,它挑動人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所以是充滿誘惑和情感的。」

別爾夫什卡教授不置可否︰「坐下。安德列維奇。」

一個頭發及肩的男生站起來︰「黑魔法的迷惑性在于施咒者往往是情感波動劇烈時使用,而它的成功率不算低。施咒者一旦成功後,意志不堅定很容易再度嘗試。」

他坐下後別爾夫什卡教授又叫了其他學生以此起來︰「黑魔法是否等于黑巫師。」

「使用黑魔法的不一定是黑巫師,黑巫師也不是只使用黑魔法。」

「黑魔法是否一定邪惡。」

「絕大多數是。」

「黑魔法的大致源流。」

「黑魔法的稱呼最早出現是——」

我一邊听一邊隨手在草稿上圈了幾個關鍵詞。看來初級班更多的是先從理論入手,明確定義與危害性,介紹發展演變,當學生魔力與自控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才會進入實踐教學。

「迪厄多內。」別爾夫什卡教授看著我站起來,「這是以上一段時間的教學內容,有不明白的現在提出來。」

「好的教授。」我沒打算故作謙虛,「第一,個人認為黑魔法並不需要特別強調‘邪惡’這種判定,事實上我以為所謂的白魔法同樣可以很邪惡;第二,是否存在只能使用白魔法或黑魔法的情況。」

他看著我緩緩道︰「我先回答第二個問題。這涉及到魔力或魔法起源的問題,相信二年級的你至少明白這是個很有爭議的話題。我建議你詢問你魔咒課以及魔法史的教授。他們會給你更專業更全面的解釋。」

我欠欠身表示感謝。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至于第一個問題,解釋。」

我模著下巴︰「從常見的黑魔法咒語來看,較大的殺傷力或較廣的殺傷面積是共性,但是很多白魔法也能做到。比如火焰熊熊——」我感慨的聳肩,「魔力輸出過大的話,同樣會燒死人,但這個咒語被歸入白魔法中。再如獻祭也是判定黑魔法的標準之一,小到一滴血大到很多生命,飛路網的成分里含有大量刺尾豬骨粉卻沒人認為這是黑魔法。」

別爾夫什卡掃了一眼其他人才望著我︰「你提到了魔力輸出過大。」

我點頭︰「是的,所以我贊同那個‘情緒決定說’。但若從這個意義上看,就沒有所謂黑魔法或白魔法之分,都是魔法,都一樣邪惡。」

教室里響起了竊竊私語聲,別爾夫什卡眼角彎了一下,我甚至懷疑他快速的笑了一下︰「是的,在十世紀前還沒有黑魔法或者白魔法的分類,它們都叫魔法。那時教廷的統一稱呼是,魔鬼的邪術。」

我上上輩子看過這麼一種說法,白魔法是好的,黑魔法是壞的。也有另一種說法,魔法就像刀或槍,好人用就是白魔法,壞人用就是黑魔法。

但今天,一個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告訴我無論甚麼人用,刀槍就是刀槍,都是凶器。

無論為了正義或是邪惡的目的,殺人了就是殺人了。

我倒有點兒喜歡這個教授了,至少他很直接,也很坦白。

「我想你也同樣注意到很多黑魔法用于反擊黑魔法比白魔法更有效。」他看著我緩緩道,「有些黑魔法在治療疾病驅邪等方面更甚一籌。」

我必須點頭。見過和用過那麼多的魔法陣與煉金術,嚴格來算它們都屬黑魔法範疇,因為都符合「獻祭」的定義和表現。差別只在于祭品是否那麼驚悚而已。

「當然有很多人持不同觀點,對此我不贊成給定一個說法。你是個巫師,每天都在使用魔法,你自己會判斷。」

我再欠欠身表示明白。

別爾夫什卡教授讓我坐下︰「今天將繼續學習黑魔法的演變。」

我抄了整整兩個多小時的筆記。

雖然手腕酸痛,但挺有意思。這堂課舉例時提到外高加索地區一些著名家族的情況,比如捷克的哈夫利切克家,在瘟疫類咒語上有很響亮的名聲。他們有好幾種拿手的瘟疫咒,應對這類咒語也有獨到的見解。當然具體得是這個家族的成員才有可能知曉,但至少以後遇到這類問題,能知道去哪兒求助。

被黑魔法攻擊最可怕的就是完全不明白發生了甚麼。那結果只有一個,洗洗睡吧早點兒去見梅林。

上輩子是拉文克勞,對于這種純理論的課我接受起來難度不大。反觀教室里的其他同學,還能堅持下來的真心不多。畢竟低年級大多活潑好動熱情開朗又大方,這麼老實的坐幾個小時听教條般的知識,嘖嘖。

剛走出教室,就被等在外面的謝爾蓋攬住肩膀︰「怎麼樣拉陽,第一堂黑魔法課是不是激動人心熱血沸騰?!」

克魯姆有點兒擔心的看著我︰「你臉色不太好。」

「昨天鬧太晚沒睡夠而已。」推推謝爾蓋的手往餐廳走,「課很棒。」

莫洛斯走在我右邊眨眼︰「你居然說很棒?!」

「是很棒啊。」我模著下巴,「至少都是我以前沒注意過的常識。」

「你居然管這個叫常識?!」

我揉揉耳朵︰「好了,我還挺年輕的听得見,不用這麼大聲一起吼。」

走在我左邊的伊萬聳肩︰「他們幾乎都是不能忍受幾小時的抄筆記拼命的盡快考進中級班混日子,看來你大概很快就能來高級班找我們了。」

「你在高級班?」

伊萬一臉復雜的看我︰「為甚麼你認為我不在?」

我看看克魯姆又看看謝爾蓋,謝爾蓋撲到他背上哈哈大笑︰「昨晚我叫他了,他扭捏著呢——」說著一板臉用兩根食指撐著眉尾,「拉陽又沒叫我去,干嘛惹他心煩?」

克魯姆特別開朗的笑著推他︰「拉陽才不是那種人。」

誒呦大兄弟可別,朕就是這麼小心眼兒的糙漢子。

伊里奇正看我的筆記︰「我怎麼不記得別爾夫什卡教授講過這個?」

我看著餐廳的大門近在眼前︰「黑字是教授說的,藍字是同學討論我覺得有價值的,其余是我自己的想法。」

伊萬斜著眼楮正想偷看,謝爾蓋已經把筆記搶到手塞進書包︰「下周上課前還你啊。」

我嘆口氣︰「各位,我只是個二年級初級班。」

克魯姆又從他書包里把我的筆記搶回來看︰「唔,現在轉回去上初級班不知道還行不行。」

「你連著兩個月不去考試就行。」莫洛斯歪著頭看他,「我寧可在中級班等拉陽,這樣應該更快。」

我見克魯姆居然還認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你到底甚麼毛病啊,好好的念你的高級班吧混蛋!」

伊里奇招招手︰「快點兒吃飯,下午還有魔法史!」

一群人都哀嚎了。

只有我是因為食物問題麼?

唉,中二少年就是這樣不被世人理解的高冷。

下午魔法史課的情況比霍格沃茨時候好點兒。畢竟人是位正二八經的教授,不是幽靈。

波羅夫斯基教授滿臉皺紋胡子卻刮得干干淨淨,帶著單片小圓眼鏡,一股子文藝老年的憂郁勁兒。好好一個魔法史上得和朦朧派詩歌朗誦會一樣,真難為底下的學生還有一半在奮力記筆記。

我看了眼剛剛打完一個呵欠的謝爾蓋︰「魔法史有高級班麼?」

他咂咂嘴︰「有啊,你忘了瓦紐沙麼。」

還真是。

我又問︰「只有他一個人麼?」

「不知道,我認識的人里沒有這科是高級班的。」

那中二少年就不強出頭了。

安心的繼續記筆記,克魯姆一邊听一邊抄我的還小聲抱怨︰「你就不能用德語寫麼?」

「教授用的是俄語。」

「你不是德國人麼?」

「你還不是德國人呢。」

「可我德語熟啊。」

「我俄語也挺熟啊。」

「拉陽你不能這樣。」

「好好好,乖啊別吵,我剛才那句又沒听清楚。」我探頭看了眼前面那個姑娘的筆記補上了這句,「晚上回去以後給你弄個翻譯版。」

「好。」克魯姆心滿意足的放下羽毛筆舒了口氣。

莫洛斯在一邊捂著嘴偷笑,謝爾蓋也咳嗽了兩聲︰「拉陽,你這樣以後幾年可怎麼辦啊。」

伊萬哼了一聲︰「拉陽,你又不是他爸。」

我的筆尖一頓,在斯萊特林時被叫「爸爸」黑歷史的腦內小劇場簡直停不住︰「好的,伊萬•克魯姆夫人。」

伊萬氣得狠狠瞪我︰「今晚你等著!」

「干嘛?」莫洛斯歪著頭看他。

「黑魔法練習加我一個!」

怕你哦。

我低頭繼續寫︰「伊萬同學。」

「干嘛?」他緊張的看我一眼。

「今天禮拜三。」

「那又如何?」

克魯姆好脾氣的說︰「拉陽今晚要去上魔文的研修班。」

「誒?!」他們齊齊低聲詫異。

伊萬恨恨道︰「我就不信你晚上不回來了!」

「你把克魯姆拐去當找球手我就早點兒回來。」

「我說拉陽,你干嘛一定要威克多爾抓金色飛賊。」謝爾蓋模著下巴,「他追球手打得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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