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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回包間的路上,余朝陽有點神情恍惚,走路也稍有點歪歪扭扭。

不過酒吧的光線暗淡,倒是沒什麼人注意到。

那小子應該就是故意的!

在他余朝陽的耳邊丟下那麼大的雷,就是逼著他放手。

這雷,放得恰到好處。

不重不輕,卻真的讓余朝陽解放了。

真是妖孽。

對此,余朝陽只能做出這樣的評價。

回頭想想自己十歲在干嘛,總有一種自己活到狗身上去的錯覺。

走路不注意,一下撞到了一座人。

余朝陽慌忙道歉,抬頭一看卻是不由再次張大了嘴。

小律師?

真的是那個糙帥的小律師?

怎麼會變得如此的禁欲而又高冷?年輕的毛躁已經被時間徹底磨平。

當年的小律師,似乎又高了一點,原來只和自己差不多高,現在站起來卻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

剛剛才放手,有點沉寂的心,一下又跳了一下。

噗通!

余朝陽一個哆嗦,慌忙往周圍看去,試圖看到洛誠的身影。

小律師出現在這里,他可不信是什麼巧合。

這事,真被那個妖怪小孩給做絕了。

可是偏偏自己還真的有感覺了!臥了個大槽!!

余朝陽真的感覺自己的前方就是一個布滿了美味的陷阱,自己真的跳下去沒準真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是卻又不能否認,他現在確實需要人來安慰安慰。

要不就來一發?

律師梳著油頭,頭發一絲不苟,整整齊齊的向後背著,向下掃視的眼神,迅速在余朝陽的鎖骨上掃過,嘴角微微勾起。

曾經的小律師,現在的大律師,眼神依舊堅定。

沒看到洛誠的身影,便是洛影的人也不見了,余朝陽又看向曾經的小律師,對上眼神,心跳有些加速。

時間流逝,當年的小律師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

青澀的花,如今已經徹底綻放,黑暗中花朵輕微搖曳,散發著讓人沉迷的暗香。

神情有點尷尬,余朝陽手忙腳亂的和律師倒了歉。

心中卻有點暗喜,還好自己走路沒注意,要不怎麼會撞上,這還真撞對了。

或許今晚能有個不錯的夜生活。

酒吧的二樓。

洛影走進了專屬于自己的房間,輕微的打了一個哈氣,直接走向浴/室。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時候回家顯然有點太遲了,洛影倒是沒事,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對小孩來說就活受罪,干脆就不走了——這邊留的房間倒是派上了用場。

門外洛誠還沒有進來,正趴在護欄上看著下方。

小孩來這地方的次數的確很少,洛影也沒在意,全當小孩的好奇心。

護欄邊的洛誠,眼神戲謔的落在下面的余朝陽身上,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位律師此時可不是當初單純的小律師了。

初心仍在,追求不改,但白肚皮卻已經是黑的了。

為了達到目的,就是當殺人犯的律師,他也不是沒做過。

律師的手段當真很和洛誠的口味。

判決的結果不重要,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便是世人不解又如何。

本心是為自己,可不是為了他人!

所以現在的律師評價,好壞參半。

他讓幾名殺人犯無罪釋放,卻也讓數名黑幫頭目吃了槍子。

手段隱秘,讓人難以察覺,放了人卻能得到他想要的證據,這種曲線救國的手段簡直爐火純青。

也是,滅了幾只頂罪的螻蟻確實沒多大用處,何不轉而滅了源頭!

大律師的這幾年,過得可真夠精彩的。

自然對過去余朝陽的用心,也一下就理解透了。

白肚皮的小律師就是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報復,最多也就是不理余朝陽這個人了。

但是現在的大律師可是個黑肚皮,這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余朝陽要想壓律師?這顯然不太現實。

屁/股開花的人恐怕已經注定。

貌似余朝陽的後面還是第一次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流血。

從數據上來分析,律師的家伙可不比余朝陽的小,沒準還大一圈。

這可真是喜聞樂見的嘿嘿嘿嘿。

大律師用點力氣嘿嘿,嘿得他懷疑人生,從此以後由攻變受,余朝陽就甭想再去招惹別人了。

而且以那位律師的手段,真要看上了余朝陽,那余朝陽可真就悲劇了。

估計這輩子也只能被律師嘿嘿嘿了。

自己真的又做了一件好事啊,自己真是太善良可愛了。

壓低了聲音,洛誠咯咯笑了幾聲,轉身從護欄邊離開。

伸手在門上的指紋讀取器上按了按,洛誠開了門,順手帶上,走了進去。

洛影剛好沖好,正在擦著潤膚霜。

「快去洗澡,馬上睡覺。」擦好霜,回頭看著走進來的弟弟,洛影模了模小孩的頭發,似乎有點長了,該理發了。

洛影還是喜歡自家弟弟,短發精神陽光,元氣滿滿的模樣。

洛誠用力點點頭,又使勁的吸了口氣,「哇,哥哥身上香香的。」

「沐浴液的味道,怎麼每次都問?」洛影穿著睡衣,走到門口將門的第二重門給關上,頓時外面的半點聲音都傳不進來了。

「每次的味道都不一樣啊。」洛誠噘/著嘴,哼哼的說道。

「去洗澡,別廢話。」洛影聳聳肩,沒理會弟弟不著邊際的回答,指著浴/室的門說道。

洛誠對著洛影吐了吐舌頭,「討厭的哥哥。」蹦蹦跳跳的進了浴/室。

其實洛誠說的是實話。

但指的卻不是沐浴液,或是臉霜什麼的。

指的就是單純的洛影的體/味。

那種淡淡的,有種疏離感的味道。

真的可以嗅出洛影每次洗澡後的體/味變化。

每一次都有少許的差異。

在父母去世過後,洛誠也時常做夢,只是夢中的事情他都看不清。

然後在七歲的那年,他突然就多了一種能力,可以輕易的操控電腦數據,可隨心所欲的入侵他人的數據庫,什麼防火牆在洛誠的這種能力下,仿佛都變成了擺設。

智力的提升,也就是在那時開始逐漸的放緩。

擁有這種奇妙的能力,大多數的小孩或許會炫耀,會向親近的人展示,懂事點的或許才會隱藏。

但絕對不會像是洛誠這般,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依舊平靜的生活。

洛誠對自己擁有這種能力沒有太過驚訝,就好像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甚至有種感覺,這壓根就不是什麼能力,而是一種工具。

恍惚中似乎能感覺到,那應該是一個白色的鳥兒送給自己的禮物中的附帶品。

可惜所有的畫面都晃蕩得厲害,偶爾會在腦海浮起的畫面,都像是布滿了電視雪花點,怎麼也看不清。

洛誠對此不是很在意,他總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知道全部。

他更在意的是哥哥。

只要有哥哥在,他就沒什麼太在意的。

他不懂什麼男/歡/女/愛,他雖然看過很多的資料,他依舊有點覺得莫名其妙。

喜歡他是懂的。

那麼情愛是不是就是無數個好喜歡?

洛誠拿不準。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哥哥不在了,他肯定會很孤獨。

那種孤獨和失去父母的孤獨不一樣。

似乎整個世界,只有哥哥能真正的理解自己,只有哥哥和自己才是同類。

似乎那是高于情愛之上的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系。

似乎沒有似乎,哥哥就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

洛誠迅速的沖淋完畢,擦干身子,光著屁/股就沖出了浴/室。

此時洛影已經上床,正在看著電視。

他看的是《走遍世界》,似乎這種包含了人文風情、美食文化之類的紀錄片深得他的口味。

與其說他是在看電視,不如說他是在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光著屁/股的洛誠不由笑了笑,對自己哥哥的了解,他真的覺得此時的哥哥是最可愛的。

瞄了一眼洛誠,洛影眉頭挑了挑,「上床,空調開著在,會冷。」

洛誠樂顛顛的上床,又被洛影嫌棄,「怎麼頭發又沒擦干?說了多少次了。」

嘴上嫌棄著,洛影卻主動下了床,在衣櫥里抽/出一條備用毛巾。

然後走到小孩的身邊,毫不客氣的就用毛巾在頭上擼了一下。

「輕點輕點,疼疼疼。」小孩齜牙咧嘴。

「你還知道疼?頭發不擦干,等明天早上起來,有得你頭痛的,平時那麼乖,怎麼這事就這麼馬虎?說了一次又一次,你老是記不住。」洛影放緩了手,嘴里依舊在說,只是語氣稍稍緩和了點。

兩人的舉動都是那麼的自然,不經意,彼此間就開始彌漫著淡淡的溫馨。

小孩低著頭,感受著此時難得的溫存,那個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哥哥,這個時候最最最好了。

我要是乖乖擦干頭發,怎麼能得到你此時的溫柔。

嘴角一抹微笑,洛誠的心感覺滿滿的,還有點漲漲的,溫暖中還有點點酸澀。

哥哥真的越來越像是一個人了。

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哥哥本來就是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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