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音樂聲在空氣中回蕩。
鋼琴的聲音清脆而又悅耳,連綿成了一片,猶如潺/潺流水的小溪,讓人有種夢幻的感覺。
聚光燈下的小男孩看著可愛而又帥氣,他那帶著嬰兒肥的的臉龐,此時是那麼的認真。
手指在鍵盤黑白中飛舞,看不到半點青澀。
猶如站在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有風吹過,青草依依,掀起漣漪的波浪,嘩啦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余朝陽目瞪口呆。
張著嘴巴傻乎乎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蠢。
還好此時所有人都被鋼琴聲所吸引,沒人看到余大帥哥愚蠢的樣子,多少保留了一些臉面。
一曲作罷,小男孩禮貌性的對著周圍行了一禮,又不緊不慢的走下台去。
杰森眼楮一直黏在小男孩的身上,「乖乖,真膩害,我要有個這樣的兒砸,我做夢都得笑醒。」言語中絲毫不掩飾的帶著羨慕。
然後又鄙視的看向余朝陽。
余朝陽莫名其妙,我T/M/D又怎麼了?這種奇怪的眼神究竟是怎麼來的??我做錯了什麼???
「哼哼,虧你還是余家的大騷爺,竟然還和一個小孩過不去,器娘真小。」只听杰森涼涼的說道,如果能忽視他那蹩腳的口音的話,或許不會引人發笑。
「你才是騷爺……你就不能說人話嗎?」余朝陽只覺得牙癢癢。
「我是歪果仁,你不能用你的漢語水瓶來要球窩。」杰森對著余朝陽擠眉弄眼,故意不好好說話。
余朝陽默了,他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地方,竟然會邀請這樣的損友來東華國玩,他當時肯定神志不清。
「不和你說了,上個洗手間。」余朝陽拿起紅酒杯一飲而盡,重重的放下,冷冷的說道。
杰森沒再調戲他,乖乖給讓了道。
余朝陽走出包間,然後就感覺周圍的氛圍有些奇怪。
□□靜了,就連呼吸聲都能清晰的听見。
難不成都陶醉在那個小鬼的音樂聲中了?
幸虧我保持警惕。
余朝陽小小的夸贊了一下自己,然後迅速的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在安靜的環境中,他的行為顯然十分的顯眼。
洛影輕易的就看到了余朝陽,眉頭微微皺起,他轉過身去,當做沒看見。
余朝陽這人倒是知進退,只是未免有些太煩人。
洛影對于余朝陽大概就是這麼個感覺。
情感淡漠的洛影,對感情方面本身就苦手得不能再苦手,愛情?呵呵。
余朝陽所做的一切,基本等于是在對牛彈琴,而且還是一頭木頭雕刻的牛。
洛影對其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感,只是覺得這人出現得太頻繁,目的不單純,有點惹人嫌。
壓根就沒有被人追求的自覺。
洛誠自然也看到了余朝陽,他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角,低低的說了一聲,然後從吧台後面陰影處走了出去。
余朝陽進了洗手間,剛剛放完水,神情還有點沮喪。
雖然洛影的舉動很自然,但依舊讓余朝陽看得清楚。
人家根本就不想理自己!
還追求什麼呢?再追下去也沒什麼結果。
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連朋友的界限都跨不過去。
真是撞得鼻青臉腫,那一座冰山就不是屬于自己的。
想想以前自己的恣意妄為,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渣男,甚至都無法給予旁人未來的承諾,那又憑什麼能讓別願意跟著自己?
就因為自己有錢?
就因為自己的家庭條件優異?
就因為自己器大活好?
呵呵,找個性/伴/侶倒是不成問題,想找一輩子的愛人,基本就是在做夢。
啪啪膩味了,開始想找個人來愛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等自己結了婚,縱然可以各玩各的,可那時誰還會和自己在一起?
縱然有人願意,可自己能相信願意的那人嗎?
余朝陽雖然是渣男,肉/欲更是玩得一套又一套,但在感情上卻異常的潔癖。
或許他這種人,生活得太好,物質條件太優越,反而感情匱乏。
所以對于錢他可以很大方,但是對于情,他卻是吝嗇得讓人恨得牙癢癢。
不摻雜物質,不摻雜訴求,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單純而又純淨的愛情。
余朝陽少爺的感情要求要是說出去,真能震下一地下巴。
單純而又純淨的愛情?見什麼鬼!
余朝陽你是二十八還是十八歲?還在看童話呢?
杰森肯定會這樣嘲諷。
自己之所以會對洛影念念難忘,或許就是洛影身上那種難以言喻的純淨深深的吸引著他。
那種純淨很特別,不是不諳世事的懵懂,而是對于人世間的漠然。
就像是盛放在雪山之巔的萬載雪蓮,我開我放我在,與人間無礙。
可惜,那朵美麗而又純淨的花,不屬于自己。
自唉自怨的胡思亂想了一會,水已經放了干淨,余朝陽一個哆嗦,抖了一下,這才從唏噓中清醒過來。
用冷水洗了洗臉,用力的拍拍臉龐,看著鏡子中有些狼狽的自己,余朝陽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表情頓了一下,眼神微縮,所有的情緒頓時消散,他仿佛又恢復成了那個余大少。
鏡子中除了余朝陽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清晰的映射在余朝陽的眼中。
洛誠?!
余朝陽反身,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帕,細細的開始擦拭自己還滿是水漬的臉龐,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盯在小孩的身上。
這小家伙有多邪門,余朝陽是清清楚楚,他可不敢將這孩子當做真正的小孩對待。
男洗手間里,一個小孩一個大人,相互對視,卻是一語不發,看著異常的怪異。
擦干了臉,余朝陽順手將紙帕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心中想著,這小鬼要是不說話,自己還是乖乖離開為妙,天知道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側身正準備要走,那邊的小孩卻說話了。
「听說你在找酒吧的大老板?」聲音元氣滿滿,听上去就充滿了活力,和洛誠可愛的外表十分相配,只是說出來的話表達出來的情緒,卻成熟得就像是個大人。!!!余朝陽愣住。
他回過身,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小孩。
小孩有著淺蜜色的皮膚,貼身的白色T恤下顯露的肌肉線條十分流暢,讓人一眼就覺得,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正太。
應該就是類似小太陽的那一款。
只是小孩此時的表情,與他的可愛元氣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成熟而又冷靜,甚至帶著一點點的孤高。
「你知道是誰?」余朝陽面無表情,他總覺得這小鬼是在攤牌。
是覺得自己追求他哥哥太過討厭了嗎?
也是,自己真是煩了這哥弟兩五年多了呢。
不想放棄,也不得不放棄。
可是心中越是清醒,就越是不甘。
即使知道自己應該放手了,但在這種不甘心的作用下,他依舊有點難舍難分,盡管這只是余朝陽自己單方面的。
「我就是酒吧的大老板,現在你知道了,你滿意了嗎?」洛誠上前一步,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平緩直敘的說道。
余朝陽愣了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愕然的看著眼前還顯得那麼稚/女敕的洛誠,那表情就像是見鬼了一般。
「通過網絡遠程操控,這不算太難。」少年又輕輕的補充了一句。
余朝陽咽咽口水,總覺的這個消息有點讓人暈頭。
他平靜了一下呼吸,「洛影他不知道?」
似乎對別叫哥哥的名字有點不滿,洛誠皺了皺眉頭,一直沒什麼情緒的少年,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倒像是個真正的少年了。
洛誠沒說話,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余朝陽怔怔的看著小孩,忽然覺得他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兄弟二人。
果然哥哥是變/態,弟弟也是變/態嗎?
「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余朝陽的聲音有點抖。
「你找大老板是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沒回答,洛誠反問了一句。
余朝陽一噎,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說?
說以為有人真的能接近了洛影?
說他在刺探潛在存在的情敵?
說他即使想放手了,但還是不甘心?
這叫他怎麼能說出口!
臉色白了又白,余朝陽嘆了一口氣,「你是認真的?這種事你已經懂了?他是你哥哥。」有點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是太明白,畢竟我還小,但我長大了總會懂的。」
「盡管如此,我依舊清楚的知道,哥哥是我的。」
「還有,他不是我親/哥。」洛誠臉色不變,語氣卻舒緩了一點。
余朝陽還能說什麼呢,就連不是親/哥這種殺手 都說出來了,他還真是無話可說。
感情的事,小孩明明說了他不懂,但哥哥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這事有道理嗎?沒道理。
洛誠就是在做著這麼沒道理的事情。
轉念又一想,兩個怪胎在一起,或許還真是天注定,自己終究插不進去。
余朝陽肩頭一松,心中徹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