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犬在原地繞了一圈,這才發現了不對,抬頭往上看去,接著就是一聲狼嚎。
叫什麼叫!!你是赤炎犬!!你不是狼!!
諾誠神色有點不耐,生硬的咳嗽了一聲。
赤炎犬顯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狼嚎頓時成了嗚咽,回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諾誠一眼,討好的裂口笑了笑。
雖然這狗傻笑起來挺可愛的,但是更蠢了,諾誠有種捂臉的沖動。
赤炎犬迅速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抬頭看向上方的亂。
頓時就火了。
這不是形容,而是事實。
赤炎犬整個身體,一瞬間就沉浸在了火焰當中,對著那些鎖鏈充滿威脅的低吼一聲,化為一道火焰直沖上去。
低頭看了看原地被燒焦的痕跡,諾誠微微動容,好高的溫度,這赤炎犬果然夠強大。
身體能量化嗎?這是到了星士到了極境才能勉強使用的能力。
難怪這種生物有著種種桎梏,也難怪只有赤影才能馴服這種缺陷明顯,優點明顯的生物。
真是奇怪,簡直就是純粹和赤影配套的生物,不像是自然進化而來的。
便是赤影,也給人以濃重的後天造物的感覺。
這些念頭不過在腦海中迅速閃過,諾誠就不再去想了。
化為火焰的赤炎犬環繞在亂的身邊,形成一道道的火圈,陣陣熱浪從火焰中散發開來,迅速的驅散周圍的陰寒。
亂低頭看了一眼化為火焰,但仍然試圖在他面前賣萌的赤炎犬,總覺得這只犬有哪里不對。
赤炎犬對主人賣萌賣好是天性,可惜亂不是真正的赤影,甚至也不是人類,萌萌噠的這種感覺,亂或許有,但絕對與正常生物的審美不太一樣。
所以赤炎犬純粹是在做無用功。
不過化為火焰的的能力,亂倒是覺得十分好用,雖然赤炎犬最多只能堅持十分鐘不到。
亂伸出手,輕輕的握住火焰,火焰迅速的在他的手上凝結,最終形成一把火焰鞭子。
揮舞著鞭子,隱約間能听見狼嘯,亂毫不客氣的對著那鎖鏈形成的面具,狠狠的抽了過去。
這一鞭子抽/出,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若不是諾誠護著,說不準紀阿爹等三人,就得眼瞎耳聾。
即便如此,諾誠也不由皺起眉頭。
這一鞭子的力量其實不大,但赤影與赤炎犬的力量似乎有古怪的加成作用。
所有的物理效應全部消失不見,所剩下的全都化為狂暴的靈魂咆哮。
這一下子不輕,整張面具都僵直了一下。
鞭子的頂端,化為一張狼口,毫不客氣的對著面具一口咬下。
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是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混淆著滲人的咀嚼聲。
面具的味道似乎讓赤炎犬十分滿意,不用亂催促,鞭子就主動的纏繞上了面具。一口接著一口,就像是在吃某種十分可口的食物一般。
好吧,這只也不知道是狼還是犬的赤炎犬,還是有點用的,諾誠不由有點驚訝,倒是沒有想到赤炎犬還有這種能力。
「它不會吃壞肚子吧。」看到赤炎犬大快朵頤的樣子,諾誠搖搖頭,看著亂說道。
「沒事,赤炎本身缺少的就是靈魂力量,一道近乎無主的魔念,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亂很輕松的說道,握住火焰鞭的手已經徹底松開。
魔念雖然等階很高,不下于星空階,但可惜全憑本能在動,對付些凡人還行,對上以精血念頭為食物的赤炎犬,簡直就是在送菜。
魔念雖然全憑本能,卻也能感應到亂強大的靈魂力,吞噬靈魂強大自身,這是魔念存在的意義,所以魔念會主動攻擊亂,只要亂在,它也只會攻擊亂。
亂雖然肉/身力量不到星空,但星空階的靈魂場能依舊存在,所以魔念雖然對他的靈魂力貪婪,卻也被死死的擋在十幾米開外,根本近身不得。
而赤炎犬本身就十分缺少控制力,不依靠赤影的鮮血輔助,遲早會自/焚而亡。
這種近乎無主的魔念,對赤炎犬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美味大餐。
在享受美味的同時,還能提升控制力,甚至能討好主人,這簡直太美妙了。
下方的三名凡人,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火焰形成的大犬,張口就吞吃著鎖鏈。
鎖鏈匯聚而成的面具,扭曲著,咆哮著,卻都無用。
在亂星空階的場能鎮壓之下,它就是逃也沒法逃走,速度被放緩了數十倍還多,對上赤炎犬這種速度爆發型的對手,如果它能哭的話,肯定要大哭一場。
什麼仇什麼怨,怎麼就遇到近乎天敵的這玩意?
被融化的鐵汁,從上方滴露,又被諾誠的青之觸角彈開,落到一旁發出嗤嗤的聲響,又快速的冷卻,變成一坨坨的銅鐵塊。
一聲哀鳴,面具被赤炎犬徹底吞吃干淨。
白大全身一震,心中某名的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諾誠若有所感,回頭看了他一眼。
倒是便宜了這個小子,算是將他那一脈的詛咒給徹底解決了。
又看了一眼手中腦袋大小的眼球,諾誠一反手,將其收入空間腕輪。
雖然三三劫難還是不清不楚,但能獲得這顆眼珠子,也算沒有白來。
接著就听到一聲輕微的蟬鳴。
諾誠抬頭,卻看到滴落的鐵汁中有一塊猶如玉石一般的鱗片,那輕微的蟬鳴聲,就是從那傳來。
順手一招,那塊鱗片落入諾誠的手中。
在近處看來,這鱗片有著近乎珍珠一般的虹光,但質感卻更近似玉石。
「龍鱗?傳說是真的?」白大剛好看得清楚,一時沒忍住,驚訝出聲。
這時亂已經重新落到了地面,正好奇的看向諾誠手中的鱗片。
赤炎犬像是吃飽了,恢復成橘紅色小犬的模樣,討好的跟在亂的身後,待它感覺到了鱗片的氣息,卻是猛的往後一跳,發出嗚嗚的聲音。
等到確認沒有威脅,赤炎犬這才又上前幾步,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此時的赤炎犬看著真半點攻擊力都沒,整個身體的毛發都是橘紅色,唯有四只爪子的顏色稍微深了一些,是純粹的紅色,遠遠看去就像四足踏火。
還有胸脯的長毛偏向金色,蓬松的散開,只看正面,真像是個毛球一樣。
它顯然比之前長大了許多,從體型上來說足足大了一倍。
尾巴與其說是狼尾或是犬尾,不如說是狐尾。
又大又蓬松,橘色紅色以及金色和諧的夾雜在一起,使得尾巴的顏色鮮艷的同時,也十分具有層次感。
那張有點像是哈士奇的犬臉,似乎又長了一些,更為細致。
黑溜溜的眼楮泛著一絲紅色,站在亂腿邊上的赤炎犬,看上去還真有種讓人想抱一抱的沖動。
雖然體型大了一倍,但考慮到赤炎犬足可以大到當赤影的坐騎,明顯這頭赤炎還是幼年狀態。
紀小小簡直看得直冒愛心,要不是對亂有些懼怕,真就撲上去抱大狗了。
「好漂亮好威風的大狗狗,它叫什麼啊?」按耐不住心中的歡喜,紀小小月兌口而出。
亂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要給赤炎犬起什麼名字。
嗯嗯,為人父母應該是要給小孩起名字的,人類好像都是這麼做的。
這赤炎犬將自己當成了父母,那麼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起一個名字?
亂低頭看向赤炎犬,能夠明顯的看出赤炎犬的困倦,但即便如此,赤炎犬的尾巴也搖個不停,抱著某種期待看著亂。
「就叫小紅吧。」亂思考了半天,還是想不到什麼好名字,看到赤炎犬一身橘紅毛的毛發,順口說道。
紀小小發誓,他分明看到了那只大狗僵硬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的眼神似乎也十分沮喪,像是受到了重大打擊。
豎起來的耳朵落了下去,眼楮也開始睜大,仿佛有淚水在其中蕩漾,赤炎犬沖著亂嗚咽了幾聲。
這一下沒將亂給萌到,卻是將紀小小迷得七暈八素。
亂面無表情的揮揮手,他的影子波動了一下,可憐的小紅就再次沉浸入他的影子,進行又一次的沉睡了,或許下次出來,又會大上好多。
沒準名字會改成大紅。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傳說?」諾誠有些好笑的看著亂給赤炎犬起名字,心中為小紅默哀了一秒鐘,轉身又對著白大說道。
白大正看著消失的小紅那邊發呆,怎麼也想不通,那大狗怎麼會化為火焰,又怎麼會沒入影子。
說到底,這其實都是赤影以及赤炎犬本身的血脈能力——沒辦法,血脈能力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強能強到毀天滅地,弱能弱到連只雞都打不過。
不過很明顯,能力越強大,時間限制以及能量消耗就越苛刻。
听到諾誠的問話,白大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諾誠,「傳說?啊,那是關于毒/龍的傳說。」頓了一下說道。
毒/龍的傳說?諾誠微微眯起雙眼,倒是有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