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看二師兄的樣子,這是有麻煩了?」宇文知方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來,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女圭女圭臉少年掃了她一眼,「羅源大師兄不在這,你賣好我也沒用,雖然都是真傳弟子,可我們畢竟不同山。」
「行行行,就你家的羅源師兄完美無缺行了吧。」
「小時候還蠻可愛的,長大了脾氣怎麼這麼奇怪。」
「誰會稀罕羅源那個木頭,一天到晚打瞌睡,帥不過瞬間,我真的對他沒興趣。」
宇文知說到這里頓了頓,又看向女圭女圭臉少年,「再叫我一聲姐姐,姐姐還會稀罕你的,乖乖小木。」
木笙翻了一個白眼,我就是長得小,又不是我年紀小,至于嗎?……
無視了這個母愛泛濫的女人,「外面很麻煩,我覺得我們得換地方了,先避避風頭。」木笙直接說道。
「麻煩?我們在這里還會有麻煩?」肌肉男十冷有些詫異的說道。
「這事你還是問問宇文知吧,秘境有些時候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木笙話說完,卻看向了墨松野。
墨松野嘆了一口氣,十分不舍的方下懷中的小犬,「我知道了,我雖然喜歡小動物,但我不會傻到拖累大家。」
「在合作沒有結束之前,我會遵從大家的意思。」
木笙滿意的點點頭,這時卻听到宇文知用手指輕輕扣在桌面上的聲音。
他轉頭看向宇文知,沒有說話。
外面那人也不知是誰,更不知從何處來,但那種強大,木笙可不相信宇文知一無所覺。
這間房內的所有人,都有所觸動,但能感知最深的,除了木笙自己,也只有宇文知了。
她和木笙一樣都是走的歸元道,在光環加持之下,那種對于力量的感知,要遠遠超過密武道以及術法道的精神感知。
「應該是亂入者吧。」
「在無數次的秘境中,偶爾也會出現這樣的存在。」
「有的極弱,有的極強。」
「看來我們運氣不太好。」宇文知揉揉眉間,似是有點心煩的說道。
「那個亂入很厲害?」十冷耿直的問了一句。
宇文知掃了他一眼,她算是明白,十冷的師弟為何對待十冷的時候,情緒會如此的復雜了。
這十冷要是自己的師兄,自己不打死他!就沒見過這麼耿直的人。
「我雖然在這樓布下了陣法,可以消隱外界的干擾聲音,但不代表我對外界就一無所知。」
「再說了,十冷師兄你別告訴我,你剛剛沒有感覺。」
十冷沒有接話,直接起身往陽台那邊走去。
宇文知被他這個行為氣得不輕,嘴角抽抽了兩下。
這一幕倒是逗笑了墨松野,轉頭看向十冷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許。
十冷去得快,回來得也快,臉色鐵青。
「如何?」宇文知十分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正要舉杯喝下,見人回來了,順口問了一句。
十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他在屠城。」面無表情的說道。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中的氣氛頓時一凝。
「怎麼會?我只看它破了城門,打塌了城牆,根本無視了那些弱小的人類。」
「他是直接沖著武道館去的。」
「雖然造成了大面積的破壞,卻沒有惡意的殺戮。」
「然而他現在正在屠城??」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明明看上去就是個人類,卻總感覺不對。」
「這種反復無常的做法,這簡直……這簡直就是瘋子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是說越強大,就越理性,自我控制力就越強嗎?」
「那麼強大的家伙,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木笙愣了一下,失聲說道。
苦笑一聲,隨手方下酒杯,宇文知覺得這酒是沒法喝了,「好吧,我們現在走還是不走?」
眾人相互看了看,然後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好吧,那就是都不走嘍?真是的,還真是一群同情心泛濫的家伙。」宇文知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大家也都清楚,若是那個它滅殺的是武者,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無所謂。
強者被更強者所殺,這很正常。
哪怕滅殺了數個普通人,眾人恐怕也會無動于衷。
人天天都在死,他們還沒哪個閑心去管。
只是介于它的強大,眾人還是決定回避為好。
說穿了,這就是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就讓這個世界本身去解決就好,這種游離于外的想法在作祟。
但是,這種無所謂依舊有著底線。
如果沒有底線的話,那麼無盡疆域中的人類也就甭想再往外擴張了,一準死在內斗中。
顯然屠城二字——觸動了他們的那根已經根深蒂固的底線。
無論這個秘境世界中的人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人類這個身份卻是真實不虛的。
是在無盡疆域也好,或是在星空宇宙也罷,人類與異族的戰爭,總是格外的殘忍。
彼此之間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屠城!甚至是直/接/干掉一顆行星。
種族矛盾不可調和,兩者之間必定會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星空宇宙的人類還在地星上的時候,還是無數的小國家的時候,民族與民族之間往往都會爆發聳人听聞的血腥事件,這要是換成不同的種族,一旦結仇,那就只有輸和贏兩個結果。
異種族屠殺人類這還能夠理解,畢竟人類對待那些異種族的手段,也仁慈不到哪里去。
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
可是人屠殺人?而且還是屠城?
無論是無盡疆域中的人,還是星空宇宙中的人,只要神志正常、三觀正常、節操還有那麼點的話,應該都沒法接受這種血淋淋的事情。
「按照那一邊給予的資料,跨越空間通道,沒有足夠強大的身體,根本過不來。」宇文知迅速的整理了下自己的所知,直接說道。
「也就是這一點,說明了亂入者的能力,最弱也在先天五層左右。」
「至于最強……相當于武尊。」
「很不幸,我們要面對的家伙,在我的光環感知中,已是無限接近于武尊的存在。」
木笙听著這話,輕輕點頭,「雖然是接近武尊,但畢竟還沒達到武尊,我們的實力或許有些不足,但只要他不是武尊,那麼我們就還有機會!」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模了模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小犬,要不是那微弱的呼吸,沒準人都以為這犬掛了,墨松野皺了皺眉頭,略帶感嘆的說道,「可惜我們這一圈人數是夠了,但隊伍的組成卻十分的不合理啊。」
墨松野走的是術法道,玩得好一手大地掌控,攻擊力是屬于衰減型的存在。
十冷走的必然是秘武道,攻擊力一般般,防御力卻高得讓人無語,是典型的肉盾。
而宇文知和木笙卻都是歸元道,攻擊力與防御力都處于一般的水平,但就這兩人開啟光環,卻能在增強隊友的同時,也削弱敵手。
是戰場上不可或缺的人才。
普通攻擊有了,防御有了,輔助也有了,可就是沒有強攻!
眾人雖然都不是弱者,但還真做不到那種一拳定音。
他們的戰斗,顯然都是在慢慢磨。
「沒強攻又怎麼樣,無非多耗費一點時間而已。」
「再說白金橡那個瘋丫頭,我又不是沒打敗過。」宇文知挑眉,淡淡的說道。
墨松野站了起來,「那麼好吧,那就讓我們去戰斗吧。」
轟轟轟!!!
大地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房屋在沖擊波的作用下垮塌。
那些沒用的人類都在瑟瑟發抖。
博士有些無聊的敲碎某人的腦袋,白花花的液體混合著其它顏色,濕/潤了土地。
弱弱弱!實在是太弱了!
附身博士從來美歐如此的爽快過。
所有的面具被卸下,所有的想法開始泛空,只有殺人死的那一瞬間,心中某朵黑色的花,開始緩緩的綻放。
同時,狂暴的力量攪起周圍的空氣,灰塵太大,所有遠處的人都看到一幕奇景,灰蒙蒙的空氣開始主動的往上方沖去,最終形成一道灰色的氣柱。
明明殺了那麼多的人,這座小城鎮卻愈發的安靜,此時甚至變得格外的干淨,地面上看不到半點碎屑。
博士的手剛要伸向下一個受害者,卻是從半空中掉落一道尖銳的石刺。
石刺的速度太快,幾乎眨眼間就要扎在博士的身上。
附身博士卻像是有所前知一般,看都不看,全身一抖,眼瞅著就要被石刺砸中,博士卻是從原地突兀的橫移了數十米的距離!
石刺狠狠的扎在地上,在地表形成一道丑陋的大坑,無數的縫隙交雜在坑洞的周邊。
破壞力倒是不低,看來還有抵抗者?博士出手眯起了眼楮。
只是就這麼一直平推下去,附身博士的情緒固然穩定沒有太大的波動,卻也不會出現任何讓博士覺得有趣的事情。
但是現在,感覺突然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山頂上的雲霧還沒有散去,諾誠站在山頂低頭往下看去,透過雲霧,勉強能辨認出範圍。
好吧,諾誠雖然極力的避免自己迷路,但有些事情來得就是這麼突然,才不會管能不能接受。
就在諾誠猶豫方向對還是不對的時候,身後的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諾誠回頭看去,卻見亂十分堅定的指了指一個方向。
聳聳肩,諾誠毫無心理負擔的,就往亂所指的方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