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次空間就像是一本書。
翻開了第一頁還有第二頁。
每一層次的通行能力都不一樣。
第一層次的亞次空間,只能在主空間的周圍活動。
第二層次的亞次空間,已經能從主空間的範圍擴大到附屬空間中。
傳說中的第三層亞次空間,甚至可以偷渡到另一個大世界所附屬的小世界。
甚至還有遺跡中記載,要是能打破整個亞次空間的壁壘,就可以直面混沌虛無,真正的離開大世界,去往另一個大世界。
巨鴉所翱翔的空間就是第三層。
帝俊雖然在翱翔,心情也算不錯,但多少還是有些憋屈。
任誰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量,都沉浸在第三層介于混沌虛無之間,心中多少都會有些不適應。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有些時候力量太大,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如果能從虛空混沌的角度來看,星空宇宙就像是一個環形的氣泡,氣泡的中心卻是一個小小的氣泡那應該就是無盡疆域。
在星空宇宙的周邊,還有著復數的氣泡粘連其上,不一會就有氣泡碎裂,又有氣泡誕生。
最大能有無盡疆域的大小,最小卻簡直猶如泡沫,雖小,但要換成/人類的視角,那也能有數萬光年的大小。
那是依附于大世界的微型世界。
就在些微型世界中,卻有三個奇怪的存在,每一個都相當于無盡疆域一半的大小。
一個是黑色的石頭,真真就是石頭的模樣,粘連在大世界的胎膜之上,不動不搖。
還有一個卻是類似一塊透明的水滴,無論世界的胎膜如何變化,它最多也就類似果凍一樣搖晃,卻從未有破裂或是月兌離的現象。
最後一個卻是一顆湛藍的光球,隱隱約約能听見鴉鳴,中間有黑色的微點,不時的爆炸開來,化為火龍噴射而出,而後又原路墜回。
每一個的大小都相當于一個微型世界,每一個從中傳出的感覺都不一樣,但唯有一點卻是一致的,那就是股萬古不變,恆古唯一的氣息!
要知道虛空混沌的視界是多維度的,換句話說,大世界的存在是近乎無限的。
每一個瞬間,維度線上都分叉出了更多的大世界,每一個剎那,都有更多的大世界泯滅消失。
無論是什麼東西,人也好,世界也罷,億萬生靈都在不斷的在維度上分裂,擴散,無窮無盡,看不到無盡的盡頭。
然而,只有在這個大世界的周邊,粘連了這三個與一般微型世界不一樣的存在。
無窮無盡的維度分裂上根本看不到它們存在的影子,它們似乎是唯一的存在。
哪怕維度無限,世界無限,這三個卻從來沒有重復出現過。
唯我獨一,無論過去、未來又或無限維度,只存現在真我。
帝俊在取回自己的記憶的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曾經是什麼樣的存在。
看上去很牛掰,實際上卻是被人揍得差點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低等的主世界,他能強大到滅世,但真正回到他存在過的地方,他最多不過算是高手而以。
低緯度的世界,他能把握住真我唯一,可要是回去,受到世界力量的壓制,他瞬間就會被打回原形。
他在原來世界,不過是明白了唯我真意,可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真我唯一,擊碎低等世界的維度桎梏容易,但要擊碎高等世界?那只能說呵呵。
要知道有些極少數的超高等世界,本身就具有唯一屬性,要不是法則限制苛刻,世界的穹頂近乎進無可進,沒準仍然會打開世界之門,讓其它世界的人晉升而來。
不過這些距離此時的帝俊都太遙遠了。
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到這世界養傷的病患而以。
不說他,另外兩位也是一回事。
只是那黑乎乎的家伙,似乎不怎麼□□穩,明明都已經去了半條命了。
所以在亞次空間第三層翱翔的帝俊,雖然有著主體意識,卻也是有些憋屈的主體,縱然他強到在這個世界近乎無敵的程度,也因此引起了世界意識的注意。
他倒是不怕這個世界意志的反彈,他怕的是在世界意志的反彈之下,他那攀附在世界胎膜隔間的大日真身,就會被狠狠的彈射/到虛無混沌的深處。
然後他這主體意識,就會跟隨真身的步伐,瞬間投射過去,徹底的消失在這方世界。
被投射/進虛無混沌,帝俊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恐懼心理,最多也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手中的坐標眾多,進入某方世界,最多也就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
反正他現在想開了,不,準確的說他現在破開了金烏詛咒,從此海闊天空任他翱翔。
縱觀時光長河。
所有的三足金烏的生命中都寫滿了兩個字——傲慢!
所有三足金烏的死,十有八/九也通通都是因為這兩個字——傲慢!
可是身為金烏,帝俊知道,那不是傲慢,而是深入骨髓的驕傲!
因驕傲而生,因驕傲而亡,簡直無解。
似是榮耀,實則詛咒。
繼承了帝俊的名,帝俊當然明白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樣的命!
按照常理來說,他能破開這樣的命運,他應該高興才是,他應該遠離才是,他應該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慢慢的恢復才是。
而不是待在這個能量水平都沒法維持他存在的主世界——他甚至只能將真身寄存在世界胎膜之上,主意識才得以降臨。
偏偏所有的一切,全部發生在他記憶恢復之前,關于他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他對此一無所知,也因此他很清楚,他之所以存在于這里,根本都不是他自己的選擇,而是某一位存在為他做出的選擇。
為何?因為他的半身就在這個世界!
他的半身星魂投生于這方世界,被動的提升了這方世界晉升的速度,甚至因此獲得了這方世界的氣運關注。
如果按照原來帝俊的想法,肯定是一口將那一點點星魂星屑所轉生的半身給吞了,然後直接離開這方世界。
世界氣運可不是好玩意,一把鋒利的雙刃劍。
世界給你多少你就得還給世界多少,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哪怕是世界也是如此。
所以斬斷是最好的選擇。
那麼斬斷之後呢?是自殺嗎?見鬼的三足烏的驕傲!!
無論那位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出于什麼樣的心情,因此而隨手布下了什麼樣的局,此時的帝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桀驁不馴,反而心中隱隱有著感激。
可惜自己不能在這世界出手太多,甚至不能干涉大勢的歷史趨勢,除非自己願意像那黑乎乎的家伙一樣,分裂出無數的無意識分裂體,投射/到世界中,用緩慢到不能再緩慢的手段,來對世界施加影響。
何況那家伙可對掌控這方世界毫無興趣,如果自己猜測得不錯,它應該是個古神,但同時也是舊日的支配者,是站在善與惡中間的無序者。
鑒于對古神那一套的不了解,帝俊最多也就只能猜測出這些。
這名無序者,或是說洛基,祂在尋找的,應該是那傳說中的萬界之門。
這東西有很多額外的稱呼,譬如祖星、天路、巴別塔、登仙台,數不勝數。
如果說帝俊經過漫長時間的恢復,星魂上雖然還有些輕傷,哪怕被彈出進入虛無混沌,也依舊可以生存,那麼那位古神就已經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真要被彈進混沌,沒準真的要進入永恆的長眠。
所以恢復自身就是祂最大的目的!
但在這個低等的世界,恢復簡直就是奢望,不惡化就算好事了。
因此無序者會有干涉世界進程的做法,也就很正常了,說到底,祂也不過是想恢復而已。
帝俊沒覺得祂錯,就算因此滅掉再多的生靈,甚至導致人類全滅,他也毫無感覺。
高等生命對于螞蟻的死活毫不關心,如果不是有著特殊的目的,彼此間甚至沒有半點交接的可能。
只要這名無序者不招惹自己,帝俊就沒有任何意見。
但考慮到大多數以太次元中的古神都是瘋子和深井冰,帝俊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心。
深井冰干出再深井冰的事他都不管,但只要事關他的半身或是諾誠,他帝俊不管也得管了。
種種念頭在巨鴉的腦海一晃而過,億萬光年的距離卻已經過去。
撲騰了一下翅膀,帝俊有些不習慣的開始縮小他的火焰之軀。
隨著火焰的消失,一名看上去似乎二十五六又似三十以上的赤身男子,出現在狂暴的能量潮汐當中。
只是第三層亞次空間的能量潮汐,對他完全無用,被他視為空氣。
右手一揮,他的面前就出現一道裂縫,他毫不猶豫起身走了進去。
耳邊粒子相互踫撞而產生的狂暴波紋漸漸遠去,從空間裂隙中走出,眼前是一個並不算太大的房間。
主體的色調為白與紅,看上去十分的酷。
房間的風格十分的復古,就連佔地面積最大的那張床,也類似古時的拔步床,只是更大更奢華。
但這種奢華卻又十分的低調,自在主體色調的乳白中,在紅色的間隙,添加了一抹金色。
帝俊低下頭去,一臉貪婪的看向那名紅發的少年。
這就是他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