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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沼澤水域。

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顆巨樹,巨樹的樹冠上,開滿了艷/麗的紅花。

【這是什麼植物?】諾誠好奇的問道,這植物在圖鑒中可是沒有的。

帝俊飛到巨樹的樹冠上,用嘴尖啄了一下那耀目的紅花,也不知怎麼的,明明帝俊只是個虛影,但它這一啄,卻似乎正的踫觸到了那紅花。

呼的一下,紅花燃起藍色的火焰,一朵點燃另一朵,不一會功夫,整個樹冠都被籠罩在藍色火焰之中。

只是這火顯然是虛火,那火中的花朵卻是半點都沒有被燒毀,反倒是映射著藍火,紅色映射/出淡淡的紫光。

整顆樹,就像是被晚霞籠罩,看上去明艷而又神秘。

第一棵樹被點燃,第二棵樹被點燃,第三棵樹被點燃……

一路行來,一路行來共有九十幾顆這樣的樹被點燃。

一顆兩顆,光亮還不明顯,可當九十九顆全部點燃,頓時紫光沖天。

曲曲折折,也不知道多少水道的沼澤,倒映著這炫目的紫光,一時間整個沼澤都變得絢爛起來。

【這是朱槿樹,是扶桑樹的後代。】到了沼澤的中心,那顆最大的樹下,帝俊終于停了下來。低頭看著諾誠說道。

那顆樹大極,足足得有數百人才能圍住,樹冠更是遮天蔽日,那一朵朵的紅花簡直能有一人大小,淡淡的香氣彌漫在周圍。

那香氣明明十分的淡雅,卻又霸道非常,諾誠所在範圍之內,竟然聞不到其它任何異味。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籠罩在柔光之中,有種虛幻縹緲之感。

更讓諾誠覺得奇怪的是,這周邊竟然看不到任何一種生物,唯獨只有這朱槿樹。

這倒是讓他前行輕松了不少,至少不用對付那些狂暴生物。

隨著大樹的樹冠上最後一朵紅花被點燃,巨大的數身震動了一下,從正中露出一絲光亮。

那光很柔和,沒有火焰光亮的霸道,看上去就讓人心情寧靜。

帝俊又繞著巨樹飛了一圈,甚至還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鳴叫。

聲音是那麼的低沉,卻又是那麼宏大,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想念著什麼,更多的卻是不舍。

從空中落下,落在諾誠的面前。

此時的帝俊已經變得有數層樓的大小,它那由火焰組成的頭顱,緩緩的低下,眼楮的位置是唯一紅色的火焰。

【真是很抱歉,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就得走了呢。】帝俊的聲音很低沉。

【要走?】諾誠一臉的茫然,這未免也太突然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回頭看去,這似乎早有預兆。

從帝俊進入無盡疆域開始,它就有所不對,現在想來,這簡直就像是被安排好的。

心中打了一個寒顫,諾誠努力的冷靜下情緒,神色復雜的看向帝俊,【你是說,你要離開?】

【是啊,沒想到唐……還算不錯,雖然我入劫,雖然我失去了部分,但我仍然存在,仍然活下來了。】

【而你的出現,不是意外,也是意外。】帝俊看向諾誠的眼神有些怪異。

諾誠越發的迷惑,將事情前後理清,眼神不由一縮,【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是不是我,都會有人帶你到這邊來?】

【只要進了這無盡疆域,那麼現在的情形就已經注定了?】

諾誠失聲說道。

巨大的火焰鳥抖動了下翅膀,無數的火星從翅膀上跳躍而下,又在空中閃了閃,這才泯滅。

【應該……應該就是這樣吧……】帝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那個有些狐假虎威的前主人倒是不算什麼,可主人的靠山……

一想到這里,帝俊立刻剎住,不再往下思考,真要是那位的手筆,那個慫貨還真是對得起它了。

帝俊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那位出手,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個慫貨應該求了那位。

也不知這次的請求,不知幾年下不了床——帝俊有些思維發散的胡思亂想。

大樹那邊的光漸漸的擴散開來,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通道。

【進去吧,應該還是有些好處的。】帝俊轉身飛了進去。

諾誠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走過那光之通道,眼前亮起又暗下。

里面的空間不大,第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巨大的水晶棺材。

水晶棺材中躺著一個男人,身材修長,泛著灰色的烏藍頭發蜿蜒而下,遮住了男人的身軀。

在水晶棺的遮擋下,諾誠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卻隱約看到那人的胳膊上有一道金色的護臂。

此時的帝俊已經縮小,停留在水晶棺的上面,低頭死死的盯著下方的男人。

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那位的手筆果然不小,這具肉/身可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這分明就是耀日玄身,而且是血脈純度達到了最頂級的那種。

唯有如此,這頭發的發色才會自晦泛灰——這簡直和神物自晦沒什麼區別了。

一旦靈魂注入,可以想象得出,只要主人願意,這頭發將會是多麼的榮光閃耀。

而男人的面容相貌,諾誠雖然看不清,但帝俊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分明就是它曾經化形過的模樣!!

這一瞬間,帝俊的心徹底亂了。

感動有之、驚訝有之、不舍一樣有之。

那邊的諾誠顯然沒看出帝俊的變化——帝俊現在基本上就等于一團火焰,看不出來是正常的。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下四周,周圍空空蕩蕩,卻是發現一件木台,台子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顆漆黑漆黑的珠子,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以及一個小玉瓶。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那顆精氣珠你能用,衣物是我的,至于那個玉瓶……或許是留給……】帝俊冷靜下心神,轉頭就看到諾誠看著木台,它眯了眯眼,想都沒想說道,可說著說著,聲音卻又低沉了下去。

諾誠走了過去,伸手就去拿那顆珠子,卻在踫到珠子的瞬間全身一震,那珠子就像是液化了一般滲入進他的身體。

【糟糕,我怎麼忘記諾誠他服用過萬化果實了……】

【服用了精氣珠……精氣轉化……這可不太妙……】

【算了,也算是好事吧,也就精力充沛點而已……應該……沒事吧……】

【不過沒有數千年的時間,他可別想徹底消化掉那顆精氣珠。】

【要是運氣好,能遇到適合的,甚至能以精氣珠為核心,修成那後天轉先天的六爻合玉身。】

【雖然比不上那八/九玄功之身,但六爻合玉也算湊合吧。】

【何況六爻若是能遇八卦,那便能有橫掃**八荒之能,真要比起來,也不比八/九差了。】

【只是這種幾率實在是太過渺茫,別說是在這跌落穹頂的術士世界,就算真能回去,機會也近乎水中撈月。】

【……】

【真是,我想這麼多做什麼?】

帝俊看著諾誠,瞬間就想了諸多事情,種種念頭在心中輾轉不休。

果然是因為要離開了嗎?心中不舍,所以才有些亂了嗎?

心中苦笑,帝俊輕輕搖頭。

那邊的諾誠渾身一抖,向後退了數步,卻在這一瞬過後,就覺得精力充沛,這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精力飽漲之感,甚至下/身都不由抬了抬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其中突然騰起的怪感覺壓下。

【你服用了黑耀精氣珠,從此以後怕是再也不用睡覺了。】帝俊低沉的說道。

諾誠回頭看向帝俊,沒在意帝俊話中的驚世駭俗,反而問道,【你說你要離開,是因為他?】

這個他再明白不過,所指自然就是在水晶棺中的男人。

【沒錯,這應該會是我的肉/身。】

【你不是說你是星魂嗎?】諾誠怔了怔,直接問道。

【是啊……我是星魂……我是大日星魂……三足金烏……】帝俊的聲音似哭似笑,【我的記憶被封印,我的力量被切割,我只能躲在那隕日盤中,苟延殘喘。】

【若是我的記憶完整,以我三足烏的驕傲,恐怕也不會活到現在。】

【唯死而已。】

【我之前的那位主人,雖然面對某人時慫了一點,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做得很好。】

【因為他清楚,只有將我的記憶封存,只有給予我一個假中還真的身份,我才能活下來。】

【至少現在覺醒了記憶的我,不會只想著驕傲的去死。】

諾誠抬手看了看,右手中的太陽紋飾呼吸明滅,自己手中的這個是叫隕日盤?不是……機甲?

但是此時,諾誠心中卻沒有半點不高興,他只是覺得稍稍有點傷感。

【那以後還會見面吧?】諾誠低聲說道。

【當然。】

【只希望那時候的你,可以將我認出來,我曾經的宿主,我永遠的朋友。】

諾誠笑了,【反正能夠再見,那也沒什麼好悲傷的了,要快樂的活著啊,哪怕是為了你曾經的驕傲。】

帝俊愣了一下,在這時,它第一次有了一種命運的感覺。

諾誠與它都是如此的相似,都是曾經驕傲,近乎以此為一切。

一旦驕傲不再,幾乎就是一蹶不振。

但是幸運的是,他和它都走出來了。

至少剛剛的帝俊心中,感動大過了悲哀……

諾誠或許是攪亂了一定程度上的命運,但這對于帝俊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以諾誠為鏡,帝俊照得自身,雖回復記憶,卻也不想死想活了。

要是換了他人,卻是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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