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歡喜將自己塞進了浴室,熱水蒸得她越發眩暈,此時卻半點不懼。因為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這是絕對不會有人沖進來的地方。熱水讓她身上發熱,酒意上升,伴著熱氣,使得她不停的冒汗,酒勁隨著眩暈也跟著汗液的排出而消散。醉酒之後,又泡了熱水,讓她整個人又累又酸,恨不能躺在熱水里,就此化為永恆。
動了動胳膊準備起身,全身的肌肉骨頭都在哀叫,還有頭,她怎麼不知道,這宿醉的痛苦,也會來的這麼早?她都還沒宿呢?捂著頭,申吟兩聲,終于從空間里取了杯靈泉水……隨著這杯水下肚,身體上浮起一層淺灰的雜質,身體的不適,卻很快就消失了。
等她將自己清洗干淨出來,她的酒就徹底的醒了。穿上衣服,站在鏡前,她模了模臉。皮膚光潔白女敕,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真是半點也不夸張。幸好她年輕,年輕就代表著美麗和鮮女敕。用力揉了揉,涂上超哥給她買的潤膚蜜,香香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在出浴室前,她回想了下這一中午的事兒,雖然有些失態,但還算合適,失禮之處難免有一些,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
很好!
出來,正踫上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的李青如,她向來隨性,坐的是躺椅,整個人也就半躺著,身上蓋著小但厚的毯子。眯著眼楮望天,一看就是神思不守,不知想到了哪里。感覺到了她出來,才收回視線,轉了過來。
「阿喜,感覺怎麼樣?」她淡淡的埋怨著︰「大哥也真是的,居然帶你去喝酒。」
歡喜抓了下自己濕乎乎的頭發,「是我自己貪杯,才多喝了些。大哥提醒我了,只是沒想到我的酒量這麼小。而且這會兒酒勁過去了,去上學都沒問題。」人家好意帶她去吃海鮮,又費心思又費錢,她自己貪杯喝多了,再去怪人家,那她還人麼?
李青如連忙揮手︰「行了,你就護著他吧。你快回屋吧,外面冷的很。你頂著一頭濕發,回頭再感冒了。又得喝苦藥湯……要真那樣,這四合院非得重看風水不可。」
歡喜被她的話逗樂,笑個不停。等笑完,才轉頭看了一圈︰「大哥呢?去上班了?」
「沒有,在他屋里呢。說是下午不出去了,到是黃睿下午過來看你的畫,他要做點準備。」李青如笑了下︰「對了,下午何醫生也要過來,我這腿上的石膏就可以去掉了。這一個多月,可憋死我了。等腿自由了,我一定要去瘋狂一回。到時你跟我一起去啊?」
歡喜剛要應下,可還沒開口,就被李青陽打斷︰「不行。」
李青如背對著李青陽的房門,因此她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李青陽看著歡喜︰「回屋,把頭發擦干。」
歡喜對著李青如吐了吐舌頭,飛快回屋了。屋里溫度高,她直接將外套月兌了,拿著大毛巾擦頭發。耳朵卻豎了起來,听著外面的動靜。她也想知道,李青陽干嘛不讓她出去玩。
她相信,就算李青如說要瘋狂一把,可她的家教,以及品性擺在這里呢。再瘋狂,也不會出格。
果然,就听李青陽道︰「你別把阿喜帶歪了。」
李青如不滿了︰「大哥,你妹妹我是那種會歪的人?再說了,阿喜不只是你妹妹,她也是我的小妹妹。我怎麼可能把她帶歪了?」
李青陽立刻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這是對自己妹妹人品的懷疑。他向來有錯認、改︰「是我說話不當。」
李青如到笑了起來,第一次看到這麼沉不住氣的哥哥,反而讓她覺得,這個哥哥其實跟別人家的哥哥也沒什麼不同。只是嚴肅了些,「大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數。阿喜既然早晚都是咱們李家的人,有些事就得接觸。」她在說既然早晚都是咱們李家的人時,特別的意味深長,以至于李青陽完全不會听岔,更不會理解錯誤。
一慣毫無面情,除了嚴肅還是嚴肅的李青陽的臉,微微泛熱。但李青陽就是李青陽,只是那麼幾秒鐘,就立刻恢復了正常︰「她還小。」
李青如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是啊,還小。小到已經有人開始惦記了。」
李青陽沒話可說,卻對李青如的表現有怕不滿︰「注意你的禮儀,你要給阿喜做好榜樣。」
「是,是,是。」李青如無語。她發現,隨著她哥有了更多的情緒,她對她哥的懼意,似乎也隨之消失了。這感覺,還不賴︰「大哥放心吧,我就帶她去幾個我們常去的地方,人也都是信得過的。快過年了,你不會想等過年的時候,阿喜還跟上次似的,去匆匆走個過場吧?那樣可有些壓不住場面。」做李家長媳,壓不住場面可不行。
李青陽想說不急,阿喜這才來第一年,以後有的時間,慢慢來。但想到今年過年就要去老宅,若是真的那樣,到底對她不太好。而且,有青如帶著,總比他帶著好。
至于青如,他自然是相信的,但他只是有些不放心。歡喜是美好的,這點毋庸置疑。他能發現,何華軒能發現,難保其他人會不會發現。青如的朋友,無一不是人中俊杰,品性學識乃至家世,全都不凡的很。萬一歡喜喜歡上哪一個呢?
他雖有自信解決一切,但若能少些波折,自然更好。
而李青如的話,也確實有理,「那便看她的意思吧。」頓了一下,「定好之前,把時間、地點、參于人員,以及流程先給我。」
李青如又想翻白眼了,「行,我知道了。」說完又笑,沒想到,這個哥哥談起戀愛來,跟旁人也沒什麼不同。
「外面冷,差不多就回屋。」李青陽對這人妹妹自然也是關心的。
「我知道了。」李青如呼了口白氣,眯著眼楮望天。
李青陽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他去了廚房,倒了熱水,又添了些蜂蜜,這才端了杯子來到歡喜房門前。
院子里,李青如笑眯眯的望著他手里的杯子,嘖的搖了搖頭。難怪那些兒子娶了媳婦的婆婆們總愛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她哥這輩子都沒對誰這麼體貼過。看得她這個妹妹都羨慕不已了,可是她老媽看到,不知道會不會嫉妒啊!起身,拄著拐慢慢回了屋。
李青陽目送她回了屋,才敲了兩下房門,不等屋里人反應,已經推門而入。
歡喜本來坐在窗前擦頭發,听到動靜才剛起身。看到進來的人,眼楮瞬間瞠大。
「大哥,有事?」
「喝杯蜂蜜水,睡一覺。」
歡喜眨了眨眼,「謝謝大哥。」
李青陽走到她身邊,將杯子遞給她。杯子遞到手前,歡喜也只能去接。李青陽手一松,也不收回,一轉變就將她另一只手里的毛巾接了過來,極其自然的來到她身後,稍微用力,將她壓在椅子上坐好,慢慢的替她擦起頭發來。
他這動作一起,歡喜就懵了。
「呃,大哥,不用……」
「快喝。」
歡喜想著,自己快點喝完,他就放開了。于是立刻咕咚咕咚,將一杯水喝完。一轉頭就準備將杯子還給李青陽……可他遞給她的時候,她接了。這會兒她遞回去,李青陽卻只當沒看見。
歡喜整個頭皮都炸了開來,渾身汗毛全體立了起來。
「大哥,我自己來。」
「你自己擦了七分鐘,頭發還在滴水。」李青陽捏了一把頭發,輕輕用力,便有水滴下來。
歡喜無語,她之前忙著偷听,動作確實慢了。
但是︰「我現在好好擦。」
李青陽已經不準備再給她機會了,輕拍下她的頭頂,聲音也嚴肅起來︰「坐好。」
頭發捏在別人的手里,歡喜只能乖乖听話。坐得筆直筆直的,好似僵化。心卻慌亂成一團,像是沒頭的蒼蠅,悶頭亂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青陽卻沒再做別的多余的事情,將她的頭發擦干,便直接端了杯子離開。臨走的時候,還關照一聲︰「現在睡覺,四點我來叫你。黃睿四點五十過來,不能失禮。」
「我,知道了。」僵的太久,連聲音都發澀。
直到李青陽出了門,她才捏著脖子,扯著嗓子咳了幾聲,才終于恢復。
將自己拋進被子里,抱著頭打滾︰「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擦頭發,她見過,父親給女兒擦頭發,爺爺給孫女擦頭發,情侶間,如果男生是暖男,或者特別特別愛他的女朋友的話,也可能。哥哥給妹妹擦也有。年紀相差大一點的。妹妹特別受寵,而哥哥又是妹控的……
可不管哪一種,跟眼前的情況都不相配。
最後一種雖然掛了點勾,但是,李青陽有自己的親妹妹,就算妹控也控不到她頭上不是?
「難道說,八十年代的大男人都有這樣的照顧幼小的品質?」因為她是被他帶去喝酒,還喝醉了。所以,責任心爆棚,又身為哥哥的他,才會如此體貼?或者,他只是單純的嫌棄她的動作慢,看不過去,所以才自己動手?
不過,被人照顧著,真的很舒服啊。等以後大環境好了,她又有錢了,一定請個私人管家,照顧她的衣食住行……唔,這樣的話,大概需要很多的錢。她得好好努力才行……
思緒瞬間就轉歪了,而且歪得十分徹底,直到她睡著了,也沒能再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