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點點頭,「其實這次不止是救了你,更是讓我學到了不少。我看到你開的藥方了,確實不得了,正對這次的瘟疫之癥,不得不說你確實厲害的很。花蕊說,只有你才真正的得到了爺爺的真傳?」
「你也懂醫術?你還會看藥方?你可知道我們花家的藥方是不外傳的?」
月娘點點頭,「自然知道,是你把藥方給我的,要我去給你抓藥,怎樣,難道我還要閉著眼楮嗎?」其實那副藥方大致一看,如果不是精通藥理的人根本不會想到能治瘟疫,因為面上根本看不出來是對癥下藥。
花家的人就喜歡這樣,喜歡用反道的方式來。
「你。」花兮自然知道她說的沒錯。
看著他猶豫的模樣,月娘笑了,「怎樣,難不成你還要挖了我這個救命恩人的眼楮不成?看了就看了,你還要怎樣?」
「那怎麼可能,花兮萬萬做不出來那種事情的。唉,罷了,一張藥方而已,看了就看了。」花兮嘆了口氣,似乎有點兒愧對爺爺。
月娘沒想到他竟然還這麼古板。
「咋啦,還不能看了,爺爺的藥方我都看過。」
「這怎麼可能?」花兮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爺爺的藥方怎麼可能給你看,如果你看了爺爺的藥方一準兒會挖了你的眼珠,我才不信。」
「哈哈哈哈哈,會嗎?爺爺被你說的好凶昂。」月娘覺著花兮實在是可愛,他離開這麼久,竟然比谷底里的人還古板。
會不會是爺爺在他的心里已經成了一種恐怖的存在,有陰影了吧。
「他本來就很凶。」這回換到花兮來瞥嘴了,「要不是因為他太凶,我也不會那麼快離開。雖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早就想走了,可是這也跟爺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之前我就說想要離開,他就不讓,還說我離開了就不讓我回去了。」
「所以,其實你是想回去的吧。」月娘終于知道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回去看看的原因了,原來是因為怕爺爺,還有自己面子上的緣故。
「誰想回去了。」花兮狡辯道︰「只是有的時候會想妹妹而已,花蕊那個丫頭一直都很黏著我,我這麼久沒回去,她一定很想我。」
月娘點點頭,「對,她確實是很想你。之前我們聊起天的時候,她經常會提到你,都是一些好的事情,說你待她多好,說她也好想跟你一起去外面看看、。」
「爺爺不可能放她出來的,爺爺總覺著外面是一個恐怖的存在。整日讓我們兄妹兩個在谷底里面專心研究醫術。」
「其實爺爺也是為了你們好,畢竟他是過來人,只是想保護你們而已。就像這次,如果外頭的人都那麼好的話,就不會沒有人相信你說的話,你也不至于快到了被餓死的境地了。」
「那我這不也遇到好人了嗎?陰差陽錯的,竟然還得到了妹妹的消息。」花兮說道。
月娘點點頭,「你確實是遇到好人了,不過我救你可不是因為你是隨便哪個路人,我一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和花蕊的關系,不然我也不會救你的。畢竟這是亂世,怎麼可能隨便的去救一個人,更別提你還染了瘟疫。我們這麼多人,外一也感染了怎麼辦,你知道的,現在還沒有人能解開這瘟疫呢。」
「哈哈哈,沒想到自己這臉還算是有用途,把自己救了一命。不過話說我看你們這隊伍這麼大。這是要去哪里,你們是官家的人吧。」花兮打量了一下這個轎子,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轎子。
這麼敞亮,這麼豪華,這麼大,肯定是哪家的官宦小姐。
只不過為何要去南方這麼亂的地方。
花兮不解。
「這是賑災的隊伍,你猜的沒錯,是皇上派我們過來施救災民的。」月娘直接承認道,對于花兮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看,剛剛還不承認,這不是專門來救治災民的嗎?只不過皇上派你一個女子來做什麼?」
「我會醫術昂,為何就不能派我來?」
花兮瞥瞥嘴,「在會醫術又如何,那瘟疫你能治得好?」
「之前可能不能,現在能了。」月娘拿出一張方子在花兮面前晃了晃。
花兮一看,連忙搶奪。
月娘也沒攔著,便任由著他奪了去,淡淡說道︰「沒關系,反正我寫了好多張,已經記住了。」
「你!!!!」花兮一臉不可置信,沒想到月娘這麼有心眼。
「我怎麼了昂,這不也是為了災民嘛,而且跟你學習學習醫術,也是一種長進向上的表現。」
「我們花家的醫術不外傳的,爺爺知道會打死我的。」花兮一臉的懊惱。
「哦。」月娘看著他的樣子,就想逗逗他,「是嗎?你很怕爺爺昂。」
「誰怕了。」花兮口是心非。
月娘想笑,雖然花兮出來有一段兒時間了,但是他單純的性子跟花蕊一樣。還是爺爺把他們保護的太好了,沒有被外界給污染到。
其實爺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這樣兩個純潔的人兒,在外面很容易受到蠱惑,做錯事情。也怕他們遇到難事,遇到壞人。所以才不希望他們能夠出谷底吧。
倒不如一輩子在谷底里面生活,自由自在的。
只是爺爺是過來人,一輩子大風大浪的都經歷過,所以都看淡了,覺著哪里都一樣。還不如找個好地方鑽心研究醫術呢。
但對于花蕊和花兮不一樣,他們還小,還想去見識見識。
畢竟有一句話說的好,听過許多道理已經過不好這一生,因為你听的是別人的道理,自己的人生要自己過,自己走過的路,才叫人生。
月娘笑了笑,「其實你不用害怕,我之所以會醫術,這都是爺爺和花蕊的功勞。所以我是不是也算是半個花家的人?」因為只有花家的人才能學習花家的醫術。
雖然月娘學習的不過是皮毛罷了,但是對于毒術,花蕊真的是不猶豫里的教她。而爺爺似乎也默許了,雖然面上表現的依舊如此。
但她去看爺爺的書籍什麼的,其實爺爺是知道的,也只不過假裝不知道。
「什麼???」花兮一臉的不可置信,瞪大眼楮,明顯不能相信。
月娘笑著點點頭。
「這不可能,爺爺說過,花家的醫術不能讓外人知道。」花兮一直對爺爺說的話深信不疑,很顯然爺爺在他心里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甚至月娘覺著好笑,他能違背爺爺出來,已經太不可思議了。
相比起來,月娘覺著花蕊才是那個真正有獨立意識的人。她雖然沒有違背爺爺的意願出谷,但是做事情來條條在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如果當初救下自己的是花兮,爺爺一句話不讓,他可能直接把自己扔出來了。但是花蕊知道抗衡,知道這樣不對,會去做。
「所以昂,我不算是外人,也算是半個花家人了。」
「我不信,花家後代只有我們兄妹倆。」
「那你就當我是認的,我認了花蕊做妹妹。」
「這不可能昂。」花兮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月娘沉思一番,然後看著花兮道︰「這回你信了嗎?」
「我?」他一說話,就覺著自己不對勁兒了,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直勾勾的看著月娘,隨即,他又可以說話了。
是他自己解開的。
並非是什麼解穴點穴的功夫,而是藥。
月娘隨身帶著啞藥,剛剛就給花兮用上了。
「這回信了嗎?」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不用想了,肯定是花蕊那個鬼精靈教的。
「雖然還是不敢置信,但是也只能如此了。」花兮雖然不知道在谷底里面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然她能學習到花家的醫術,那想必就是爺爺和花蕊很信賴的人。
如此,自己也不在懷疑了。
看到算是半個花家人的月娘,也算是自己家人了。說實話還真的很想念家里人,都說老鄉見老鄉分外親切,更別提是比老鄉要親切的人了,花兮一時忍不住抱住月娘,「唉,你能出現可真好。」
月娘笑著,任由著他抱著自己,並沒有分開,知道他是一時感動了。
「我覺著這些都是因果,如果當初花蕊沒有救我,我也就救不了你,你可能就死掉了,這輩子也見不到花蕊。」
「是昂,他們還好嗎?」
「挺好的,在谷底里必不就那樣嗎?整天閑來無事研究醫術,再就是跟著蝴蝶在百花叢中翩翩起舞,其實那里真的很美。」
「是昂,真的很美,。以前看習慣了,覺著沒有什麼不同,現在發現,不一樣的,那里是家。」
「怎麼,覺著漂泊的累了?」
「也不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外面固然是好的,有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但也很失落,可能是因為親人不在自己身邊吧。」
「有機會回去看看吧,其實他們很想你。」月娘說道。
花兮點點頭,「嗯,我現在就很想回去。」
「等這次南下之行結束,我陪你回去看看吧。畢竟來都已經來了,你這一身醫術倒不如留下來救點兒人,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也好。」花兮說道。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謝白突然掀起簾子進來,看著倆人正抱在一起,不禁慍怒起來,「你們兩個,在干嘛?」語氣陰森陰森的,听的月娘直返冷。
這男人吃醋實在是可怖。
花兮疑惑的看著月娘,「他是誰?」
「他是我未婚夫。」月娘一臉坦蕩,在謝白之前搶答。
謝白臉色依舊沒有緩和,坐在月娘對面,直愣愣的看著花兮,看他長的白白女敕女敕的,模樣,跟個姑娘似的,一時沒忍住說道︰「小白臉。」
「你說誰小白臉?」花兮听的有些生氣。
「我說你小白臉。」他一向敢作敢當。
「你!!!」花兮氣的不成,看向月娘,「月娘,我跟你一樣的,不跟他見識,不過也請你好好管教一些未婚夫,不要讓他口出狂言,不然句別怪我了。」花兮哪里能受的這般氣,忍不住動怒。
月娘撫了撫額,看向謝白,「謝白,你找我什麼事?」
「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我問你剛剛你倆在做什麼?」
「抱在一起昂,你沒看見嗎?」好死不死的花兮偏得要氣人。
「你!!!」謝白準備要動手揍他,卻被月娘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不可,謝白不可。他的身體還沒好,你不能動他。」
謝白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因為一個外人攔我???」
「他不是外人,他算的上是我的親人,所以你不能動他。」月娘解釋道︰「剛剛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情緒激動罷了,一個親人之間的擁抱,你不必想太多。」
謝白听完,臉徹底的黑了,什麼叫他不必想太多。
謝白氣呼呼的轉身走了出去。
月娘知道他是生氣了,謝白很少生自己的氣,大抵是因為這種請款難以接受吧。不過這時候不適合安慰,讓他自己緩緩就好了。
畢竟他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可能只是一時生氣罷了。
畢竟如果換做自己,看他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自己可能也會氣的不成樣子。過後知道了,也就相信了,只是當時比較生氣罷了。
「沒想到昂,你竟然有了未婚夫了。」花兮說道,竟然一臉可惜,「不然的話我還以為我有機會讓你徹底變成花家人呢。」
額。
「畢竟花蕊喜歡你,爺爺也接納你,如果換做別人,他們未必會喜歡的。」
這就尷尬了,什麼鬼。
有些無奈,月娘笑了笑,「最主要的是也得你自己喜歡昂。」
「我喜歡昂,我喜歡你昂,你看你吧,人也漂亮,性格也好,還會醫術。不錯不錯,是很好的人選。最重要的是,你還救了我。」花兮評價道。
「這不叫喜歡。」月娘有些無奈。
「那什麼叫喜歡?」花兮一臉求學若渴的模樣。
「唔~~~」這,月娘也解釋不上來,可能像是剛剛謝白生氣的模樣,就是喜歡吧。如果他不喜歡自己,根本也不會生氣。
「喜歡分好多種,男女之間的喜歡是愛情,唔~~~算了,你自己領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