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夏識相的不追問手段,只要結果滿意就行了。她才不管顧令嫻用了什麼手段對付奸商。
「好好,大快人心!惡人惡報。」淺夏拍掌樂。
顧令嫻眼里溢一絲笑意︰沒錯,是一路人,不枉自己看得準摻和這一場。
「秀娘呢?回家有沒有受到岐視?」淺夏開始關心苦主的處境了。
「還好。」
淺夏輕蹙眉︰「只是還好?」
顧令嫻撇撇嘴︰「放心,由我顧家出面,鄉里誰敢怠慢她。」
「哦。」淺夏眨巴眨巴眼楮。
秀娘這一趟回去,就算夫家不說什麼,鄉里無知鄰人也會指指點點,加上官司一打,怕是抬不起頭。但是,若有京城赫赫有名的顧大將軍府撐腰,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顧小姐,謝謝你。」淺夏鄭重向顧令嫻施一禮。
顧令嫻忙閃避一旁,寒著臉︰「你謝什麼呀?我幫的是秀娘,又不是你。」
「可是……」
「秀娘已經謝過了。你就不要自作主張了。」
「呃?」淺夏稍一沉吟,不由失笑︰「明白了。」
只不過,她們這里說悄悄話,倒是也引起不少人側目。原本八桿子打不著的兩人竟然還這麼融洽?高冷的顧令嫻竟然會青睞名不見經傳的紀四小姐?
咦,什麼情況?紀四小姐還煞有其事的給顧令嫻施禮?這,沒看懂?
四周的竊竊私語響的更嘈雜了。
顧令嫻擺擺手︰「我來就這這件事。天熱,我懶的跟她們周旋。你請自便。」
她轉身就要回去。淺夏忙扯著她︰「多謝你特意跑這一趟。顧小姐,既來之,則安之嘛。獨樂不如眾樂。」
「不耐煩對著她們。」顧令嫻直言不諱。
淺夏陪著笑︰「其實,深入結交的話,有好些小姐品貌優良,可謂良伴。」
「不想。」顧令嫻忙著呢。
「那?好吧。」淺夏其實也是一片好心。
顧令嫻年紀也不大,高冷是她的特色這沒什麼好說的。可是人是群居動物,跟同齡人多接觸,有利無害。顧令嫻長期獨來獨往不合群,別的不主,舉止都有點老氣橫秋了。
少女嘛就該有少女的樣子。顧令嫻實在少女感不足。
顧令嫻甚至都懶的去跟吳家小姐說一聲,直接邁步就要朝步障去。
誰知,這時,步障那邊卻起了騷動。
高家小姐終于姍姍來遲了。
她的旁邊有兩人。
旁邊的呂文音臉有黑斑非常有辯識度,另外一個是誰呢?
「那是誰呀?沒見過。」淺夏伸著脖子張望。
顧令嫻看她一眼,好像知道,但不說。
不過,看著像是個尊貴的。
因為高家小姐一直是沖著她在樂。那名女從容貌看起來比較平常普通,但氣度不凡,愣是在一眾年輕美貌又活潑的嬌小姐中月兌穎而出,以氣質取勝。
她們所到之處,眾人自覺散開,讓出路來。
淺夏感到好奇,就一直盯著瞧。
這麼一路瞧著她們在很多人的簇擁下去了江亭,她嘖嘖自語︰「我看出來了。」
顧令嫻也沒離開,背負雙手淡然問︰「看出什麼了?」
「這位新來的女子是位貴人吧?」淺夏輕聲問。
「何以見得?」
紀淺夏呶呶嘴︰「沒看出來嗎?高小姐一直隨在側,始終慢半步,絕無越雷池之心。」
顧令嫻望著她瞪大眼楮,不可思議︰「你竟然……」觀察這麼細心?
「嘿嘿,不但如此,我還鼻子很靈呢。」淺夏得瑟抬抬下巴︰「方才她們經過我身前,脂粉味濃的化不開,可是有一股淡雅的味道很陌生。怎麼講呢,就是從來沒聞過,沒在這幫女人們身上聞到過,特別雅淡。」
「玉檀引。」顧令嫻輕吐三字。
「什麼?」淺夏不解︰「這是詩名詞牌名還是啥?」
顧令嫻就難免鄙視︰「這都沒听過?」
淺夏茫然搖頭。
「虧你還是國公府小姐。」顧令嫻忍不住又白她一眼。
「國公府小姐怎麼樣?就得全知全能?」淺夏也不服氣的反問回去。
顧令嫻冷笑撇嘴︰「算了,庶小姐跟嫡小姐果然是有區別的。」
紀淺夏卻沒感到侮辱,只是翻白眼以對。
「玉檀引是大內密制脂粉。只供皇妃。」顧令嫻想了想︰「偶爾娘娘們會賞給誥命夫人,不過,能得此殊榮的極少。」
「哦,原來是只供皇宮里女人用的脂粉呀?取這麼個怪怪的名字。」淺夏了然,隨即︰「你怎麼了解這麼多?」
顧令嫻忽然嘴角灑個淡淡笑紋︰「你猜呀。」
難得看到高冷女露絲笑容,淺夏也很高興加入游戲︰「我猜對有獎不?」
顧令嫻的笑意又斂起,沒好氣︰「有,一兩銀子要不要?」
「要呀。」積少成多。淺夏對錢財來之不拒。
顧令嫻倒抽口冷氣。她這明顯是正話反問嘛,笑她財迷呀。她還歡天喜地的接受,真是心思如海,難以揣測呀。
「讓我猜呀。嗯。」淺夏托起腮,眼珠轉了幾圈,又擊掌︰「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令堂得此殊榮,對不?」
顧令嫻微有動容,那就表示猜對嘍。淺夏喜滋滋攤手︰「給銀。」
「欠著。」顧令嫻淡漠。
「不會吧?顧小姐,你出門不帶散碎銀子的?」淺夏好奇。
顧令嫻對天望望。她出門逛街少,何況身邊有兩個丫頭跟隨,她用得著帶散碎銀子?
「好吧,欠著吧。」淺夏看一眼江亭方向,這時才發現裝點成舞台的畫舫好像要開始了。
「顧小姐,你說這位會是誰?」
顧令嫻扭頭拒絕回答。
「會不會是慧妃娘娘?」淺夏極細聲問。
顧令嫻驀然轉頭回來,瞪視她︰「你怎麼會這麼說?」
「哦,因為,我前些天听說高府小姐常入宮,極得慧妃娘娘喜愛。所以嘛,就猜她嘍。」淺夏擠眨眼問︰「是不是她呀?」
顧令嫻模稜兩可︰「你說呢?」
「那就是啦。」淺夏摩拳擦掌,喜吟吟道︰「我得近距離瞅瞅去。」
難得喲,皇上最寵的女人,真正的皇妃,就在眼前,淺夏豈能放過這種觀摩的好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