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紀吟萼就失望了。
紀淺夏有人主動來搭理了。
粗實如樹墩子的裘益旋還在亭橋那里就大聲大聲了笑喚︰「小滿,小滿。」
「我在這里。」淺夏從二樓探出頭,揮手笑︰「小五姐,快上來。」
「你下來。」裘益旋舞著手笑︰「下來玩。待上樓怪悶的。」
「好。」紀淺夏對著嘟嘴不悅的紀吟巨萼抱歉一笑︰「小七呀,你慢慢賞江景哦,別亂跑哦。」
「。」紀吟萼很是不忿。
都不邀上她同樂,明顯冷落她嘛。
紀淺夏笑眯眯的提著裙子跑下出江亭,跟裘五小姐歡喜跳躍成一團,盡顯稚氣少女的活潑勁。直把江亭里待的那些小姐們看的直嘬牙花子︰「瘋瘋顛顛的,成何體統。」
「就是。就裘五最鬧騰。別又鬧出什麼滑稽事來被當成笑談,可別連累我們就好。」
「哎,听說裘五今天有才藝展示?不會是騎馬射箭吧?呵呵呵,那就好玩了。」
「哎喲,你們不知道呀,簡直驚掉下巴呀。是跳舞呢。」
「啊?哈哈哈……」大伙一致樂了。
裘益旋的身材跳舞,那跟府里小子們玩的轉陀累沒兩樣吧?
江亭時在議論裘五。
她們兩個在岸邊沿著柳蔭說話。
「看到文音姐姐了嗎?」
「還沒有。」淺夏的確還沒跟呂文音打照面的。
裘五悄聲拉著她,對著耳朵小聲說︰「可能真的是慧妃娘娘會過來哦。」
「啊?」
「文音姐姐跟高府小姐八成是迎娘娘去了。」
「是嗎?」這麼一說,淺夏發現,高府小姐好像也真的沒在。一直是吳家小姐在招呼她們。
裘益旋喜的小細眼放光︰「小滿,幸好來了吧?不然虧大了。」
「呃?是呀。」淺夏嘴角小抽。
她對慧妃娘娘的好奇心真的不大,皇上的寵妃,還是遠離點好。得了歡心固然是好事。萬一不小心惹到了,只怕是禍事。
裘益旋拉著她靠近邊上草地擺的幾案︰「快嘗嘗。听說有些是請的京城有名的酒樓定制的新式點心。」
「哇,這麼下血本?」淺夏驚呼。
裘益旋早就拿過備用的筷子一塊一塊挑著吃,還夸︰「這個不錯,這個真滑,這個香,小滿,你也嘗嘗呀。」
淺夏搖頭不過卻鼓勵倚櫻和偎蕉︰「你們別拘束了,也嘗去吧。」
「奴婢不敢。」
裘益旋猛點頭︰「不要緊。進步障來的丫頭都可以隨意放開吃喝。嗯,好像听說是僅限這岸上的。畫舫就不行了。」
旁邊侍立的不知是高府還是吳家的婆子笑︰「裘五小姐說的是。這岸上點心,各位姑娘身邊的姐姐們可以隨意吃喝。」
「真的嗎?」倚櫻喜。
婆子笑說︰「我們小姐發過話的。老奴听的清楚。」
淺夏不由問︰「這位媽媽是高府還是吳家……」
「老奴是駙馬府的。」婆子驕傲道。
「哦。」淺夏明了,駙馬府的果然出手闊綽呀!
竟然如何,她就對兩個丫頭使眼色︰「還愣著干什麼?不要辜負了高家小姐的好意,放開肚皮吃唄。」
「多謝多謝。」
裘益旋也令自己的丫頭不必拘束,隨意一點。
由她們帶頭,別家小姐才知貼身丫頭也有這麼好的待遇,都差著丫頭過來,一時這邊很熱鬧。
「對了,小五姐,你的那個什麼舞,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裘益旋抹抹嘴,輕松笑︰「小滿,你就瞧好吧。我一準驚艷四座。」
「那我就拭目以待嘍。」
兩人漫步草地上閑話,四周花紅柳綠,嬌聲盈盈,脂香粉濃。
「喲,她也來了?」裘益旋忽然驚奇看出步障口。
淺夏側頭一看︰顧令嫻。
頓時一喜,來的好!正要舉步過去,裘益旋拉著她︰「去哪?」
「跟顧小姐招呼一聲呀。」
「哎?」裘益旋詫異了︰「上回在相國府,你還不樂意過去,怎麼今天上趕著?」
淺夏不好意思︰「上回是我失禮了。這回一並補上。」
「是嗎?」裘益旋小細眼珠轉呀轉的。
「小五姐,一起去嘛。」這回改由淺夏拖著她了。
裘益旋倒不是那麼計較的人,隨和道︰「好。」
顧令嫻一向有點鶴立雞群。確切說不合群。
她的出現只是引起大伙竊竊私語,不太明白,這位一向特立獨行的顧小姐今天怎麼也會出現?而且還不是跟高府小姐一塊?
直到,紀淺夏拉著裘益旋上前去跟她招呼,顧令嫻才沒有顯得孤零零。
「顧小姐,你來了。」淺夏大方笑笑。
裘益旋也同時笑︰「好難得呀。顧小姐真是賞面子。」
「嗯。」顧令嫻眼神淡漠的應對。
裘益旋訕訕︰「要不要去畫舫玩?」
「不去。」顧令嫻看一眼畫舫那邊嬌聲笑語就皺眉。
跟那群做作女一塊,她難受。
裘益旋沖著一邊翻個白眼。正好,吳惠如笑著過來跟顧令嫻互相見禮,並對裘小五道︰「裘小姐,得請你去亭中商量一會登台的次序。」
「好,我這就去。」裘益旋對著淺夏眨眨眼,後者也沖她擠眨一下眼。
吳小姐跟顧令嫻和淺夏又稍微一句,那邊有婆子過來找來︰「小姐,有好些小姐說要倚欄釣魚,問備有魚桿嗎?」
「有,有。我記得帶過來了。」吳小姐抱歉對她們︰「你們玩的開心點。」
「你請便。」
巴不得她快點走,淺夏好過問一下秀娘的案子。
「顧小姐,怎麼樣?」淺夏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
顧令嫻不多話,只點頭︰「好了。」
「怎麼個好法?」
「重新翻案了。」
「哦。那個奸商呢?」淺夏趕緊問。
顧令嫻淡淡︰「收監坐牢了。他家里人正四處打點……」
「不好!」淺夏失聲。
顧令嫻瞄她一眼︰「听我說完。」
「你說你說。」
「他的家人在四處打點,我沒插手。覺得他家財散盡,是報應。」顧令嫻面冷心也夠冷的,輕描淡寫道︰「這種豬狗不如的人,雖不當死,必不能讓他好過。」
「沒錯沒錯。我有同感。」淺夏很欣慰︰此女三觀甚合我心。
「于是,等他們家財散的快差不多了。再找人在牢里使了點手段,目前奸商離死也不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