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其殊抬頭從上到下將蘇淮打量了一遍,看的蘇淮心里直發毛,蘇淮抬眼看見白其殊靠了上來,一手捏住蘇淮的下巴,嘖嘖了兩聲,頗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蘇淮瞪著雙眼看著她,不知道白其殊要干什麼。
白其殊順手揩了一下油,在蘇淮的臉上模了一把,道:「長得這麼漂亮,是個女人都會喜歡,更別說黎王了,哼。」
蘇淮把自己的臉湊上前去道:「那阿殊喜不喜歡?」
白其殊被這個問題問倒,抓了抓腦袋,傲嬌道:「不喜歡。」
「……」蘇淮噘著嘴道:「真的?」
「假的!」白其殊拍了蘇淮的肩膀一下,轉身走出房門,卻在開門時差點與進來的白薇撞上。
「郎君,楚三娘子來了。」白薇站定後道。
白其殊听說楚玉蕤來了,興奮道:「快請進來。」
楚玉蕤在幾天之前知道了白其殊和蘇淮之間的事,作為南潯的朋友,她很高興有人能夠陪在南潯的身邊,可作為一個局外人,她也不好評價這件事。
尤其是,孩子生下來之後要怎麼辦,就算他們能夠完美躲過華襄帝的視線,將孩子生下來,那麼在這之後呢,難道這個孩子要永遠見不得人,直到華襄帝駕崩的那一天?
可這些話,楚玉蕤並沒有向白其殊說明,她已經是成人,懂得自己如何去做選擇。
三人坐在院內的石凳旁談天,楚玉蕤听說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可能要離開安平一段時間時,心里有些不舍,握著白其殊的手道:「萬事小心。」
白其殊笑笑:「又不是馬上要走,搞得和生離死別一樣。」她拍拍楚玉蕤的手背,安慰道,「最近京城也不太平,前些日子我還看見好幾個漢黎國的人在食貨齋附近晃悠,不知道是來做什麼的,你和連亦清,也要小心注意些才是。」
楚玉蕤皺緊眉頭,突然來了許多漢黎國人?會是來接時素嫻回去的嗎?
不管如何,還是提高警惕為妙。楚玉蕤點點頭,握緊了白其殊的手,「嗯,知道了。」
正當三人聊得開心時,外頭的喧鬧聲卻越來越大,白薇方從月洞門跑進來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白其殊一抬眼便看見了她身後的雲。白薇眼神有些驚恐,像是在提醒著白其殊什麼。
三人還未反應過來,白薇身後的雲就已經繞過她走到了白其殊面前,在雲身後,還有一隊巡弋閣的侍衛,這陣仗,怎麼看都像是出了大事。
白其殊起身,依舊如往常那般彬彬有禮地問道︰「不知雲將軍今日來敝舍有何貴干呢?」
雲表情嚴肅,沒有多言,「白郎君,陛下召你進宮一趟,陛下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楚玉蕤的心跳的極快,她看見雲看白其殊的眼神中帶了幾分不屑與試探,而且他的眼楮總會不自在地掃過白其殊的胸前,正在喝茶的蘇淮面對突發的狀況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華襄帝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讓白其殊進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倒茶的楚玉蕤手一斜,一杯茶水攸地傾倒在白其殊潔白的衣袖上,楚玉蕤好像才回過神來,連忙掏出帕子替白其殊擦袖子。
白其殊低頭,兩人不愧是配合了許多年的至交,一個眼神便能猜透對方的想法。白其殊微微一笑︰「不礙事,我換件衣裳便是。」
衣袖上的水漬依舊十分明顯,白其殊抬頭,有些抱歉道︰「雲將軍,可否允許在下去換身衣裳?」
雲有些為難道︰「陛下吩咐白郎君不得耽誤半分。」
白其殊彎起嘴角,「在下這般去面見聖上,只怕會落個對陛下不尊的罪名吧?」
雲猶豫了半晌,頗有些無奈道︰「還請白郎君快些。」
白其殊轉身進了房門,身後的蘇淮也跟了進去,不過素聞蘇淮與白其殊關系不錯,蘇淮和白其殊一同進了房間,也沒有什麼好關注的。楚玉蕤依舊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替雲倒了一杯茶,狀似不經意問道︰「不知陛下召白郎君進宮,所為何事,雲將軍可否提點一下?」
雲並沒有接過楚玉蕤手中的茶,道︰「替陛下辦事是我的本分,那里還敢去問所為何事?楚三娘子盡管放心,如若白郎君沒有做那事,自然能安全回來。」
雲說完這句話,抬頭看了一眼房門,白其殊依舊沒有出來,正當他以為白其殊要畏罪潛逃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白其殊從里頭走了出來,在雲身旁站定。
雲做了個手勢,「請。」
一行人預備離開,石凳上的楚玉蕤忽而起身,喚了一聲︰「南潯!」
「南潯!」直到喚第二聲,白其殊才回頭,看了楚玉蕤一眼。
楚玉蕤的眼神深沉,「萬事小心。」
白其殊點點頭,跟著雲一同去了皇宮之中。一路上,雲都未曾說一句話,白其殊也沒問什麼,看雲那個面癱的樣子,估計問了也不會同她說真相。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華襄帝仍舊一身黃袍端坐在龍椅之上,台下是一干眾臣加上華和肅。讓白其殊覺得奇怪的是,這個時候本應該在夏陽的祁之恆現在卻正站在大殿中央,看見白其殊進殿,用一種十分鄙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白其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祁之恆那麼蠢她都沒來得及鄙視他,今天居然先被他給鄙視了。
還未開口,祁之恆便對華襄帝道︰「華襄皇帝,如今罪人已到,本宮所言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殿內的華和肅抬頭看了白其殊一眼,似是有些擔憂,直到現在,站在殿內的白其殊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華襄帝終于開口,「白卿,朕應當叫你三郎,還是三娘?」
白其殊的心里咯 一下,回想起那日那個大夫,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一時心慈手軟,竟然放任了那麼大一個禍害離開,才造成了今日這個局面,她調整好表情,「陛下這是何意?」
華襄帝冷笑一聲,「朕是何意?你心里頭比朕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