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猜猜,九弟會和七弟談論些什麼?」
鐘啟與鐘岸並肩一起離開了皇宮,在出了宮門除了各自隨侍奉的心月復外已經四下無人的時候,鐘啟忽然停住了腳步,側身正對向鐘岸問道。
鐘岸又豈會听不出鐘啟是話里有話,也停下了腳步,面向鐘啟道,「五皇兄是想說什麼?」
鐘啟淺淺一笑,目光掃了掃四周道,「此地過于招眼,十三弟若不介意,你我兄弟借一步說話吧,就清風樓如何?」
鐘岸微笑點頭,「好!」
二人先後上了各自馬車,一同直往清風樓而去。
清風樓對鐘岸當然早已不陌生,而且一般情況下只要鐘岸到清風樓,樓中的小侍不需多加詢問,便會直接引鐘岸上樓到如今已經是鐘岸專屬的雅間。除了鐘岸,這間雅間已經不再接待任何人,當然,偶而也會來清風樓「接見」一個兩個特殊之人的蘇錦除外。
今日的鐘岸並非一個人過來,一起來的還有一位明王。
明王雖然多年來一直鮮少下山,清風樓更是一年也未必踏足兩次,但是這並不妨礙清風樓的任何一個小侍都一眼便能將鐘啟的身份看出,而且即使看不出,怠慢肯定是不可能,因為哪怕只是一般人,和鐘岸一起來的身份也不會尋常。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再引鐘岸直接去那間特殊雅間是不太合適了,鐘岸本人也是這個意思,然而正當他欲向小侍要一個普通的雅間的時候,身側的鐘啟卻搶先開了口。
「天字十一號間,應該是沒有客人的吧!」
此言一出,小侍頓時一愣,鐘岸亦是微驚,面色微變。
小侍哪里料到會出現這一狀況,可是他更明白樓上最角那天字十一號雅間是何等的特殊。具體為什麼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個雅間怎麼到底應該安排別說是他,除了秦樓主本人,整個清風樓誰也做不了主。若是出了什麼紕漏,他一個小侍十條命都當待不起的。
最後小侍只能疑惑並求助的看向鐘岸,畢竟現在天字十一號應該算基本已經成為了鐘岸的個人專屬雅間。
他似乎明明也從鐘岸的面色里察覺到了又驚訝的,他以為鐘岸肯定並不知情,也就肯定會設法換一換,卻沒想到鐘岸竟然不僅點了頭,還微笑問他道,「如果方便的話,就天字十一號吧,那個雅間位置和布置都很不錯。」
見此,好在小侍反應算快,也不再多話,立即引了二人上了樓去。
天字十一號確實沒有人,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沒有人。
小侍將鐘岸二人引至雅間中,詢問了二人要的茶後,就欲退下,卻不料被鐘啟叫住。
「雖然本王鮮少來,但是你應該仍然知道本王是誰吧!」鐘啟笑問道。
小侍躬身,「小的……知道。」
鐘啟淺笑,「嗯,倒不愧是她下面用的人!那麼,麻煩你去告知你們最頂上的那位一聲,本王和代王今日有事想邀她前來一見,這,應該不成問題吧!」
小侍有些遲鈍了,什麼叫最頂上那位,應該是指秦樓主吧,可是……怎麼就是讓人覺得不是呢?
鐘啟這句話小侍當然不懂,但是鐘岸已經懂了,鐘啟指的人,是蘇錦。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鐘啟已經知道蘇錦其實是清風樓真正的主人,那還有呢,他還知道多少,蘇錦知不知情,如果知情,這意味著什麼,可如果不知情,又意味著什麼……
鐘啟漫不經心的看了看眉頭微微蹙起的鐘岸,然後看向還愣著半餉沒動小侍,淺笑道,「怎麼,沒听懂本王的意思?」
小侍頓時醒神,就要應聲退去之時,卻听背後雅間的門忽而被人從外推開,一個面戴月銀雕花面具的白衣女子走了進來。
「明王爺難得光臨舍樓,未能提前準備招待,實在慚愧!」
這個女子他見過,正是在這房間之中,只已經是數月之前。那時這個雅間還能招待其他茶客,因為清風樓的每一個小侍都要求必須過目不忘,他當然也不例外。而且即使是沒見過,他也能夠推斷出她的身份,她是錦宅的主人,瀛州蘇家三小姐蘇錦。
但是先前明王那句話,還有蘇錦剛才所言……難道她其實才是清風樓背後真正的主人?小侍頓時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身冷汗,隨之便听蘇錦向他說道,「你下去忙吧!」
小侍戰戰兢兢,連忙退去。
鐘啟指了指側面的空位,看向蘇錦淺笑道,「蘇姑娘請坐!」
蘇錦頷首謝過,淺笑入座,「現在時間已是傍晚,而且二位王爺又是從皇宮方向過來,想來應該不只是為了來喝杯茶吧?」
「蘇姑娘難道就不奇怪為何本王不僅知道清風樓其實是你的,還知道這天字十一號雅間另有玄機嗎?」
蘇錦淺笑搖頭,「或者應該這樣說︰如果明王爺不知道,那才是奇怪!」
自蘇錦進入房間便一直沉默不言的鐘岸忽然笑了,「是啊,二位皆是精明絕頂之人,倒是本王愚鈍,卻不知二位竟然早已如此相熟。五皇兄與蘇姑娘,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蘇錦開口,「我們……」
「自己人!」鐘啟搶言道。「我以為蘇姑娘早已經跟十三弟提過,原來蘇姑娘沒有。」
鐘岸面色微凝,抬頭詫異的看向鐘啟,「五皇兄你……」
鐘啟淺笑點頭,「你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甚至是怎麼做我都知道,而且,我支持你,這樣,算不算自己人?」
鐘岸低眉,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淺笑道,「其實在五皇兄說出天字十一號的時候,我大概就已經隱隱猜到了些,只是不敢肯定!」
鐘啟笑笑,「現在七弟回來了,很明顯,九弟是已經準備拉攏七弟的,你們呢,準備怎麼做?」
「慶王準備當然是要準備,但是現如今榮王爺剛剛回朝,他又怎敢斷定榮王爺就必定會願意幫助他起事奪位?所以貿然就表明目的是不可能的,必然是先有試探,然後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等時機成熟的時候,也就是向榮王直接表達自己目的的時候了。而這中間,就是我們的時間。」
「阻止嗎?」鐘啟笑問道。
蘇錦淺笑搖頭,「當然不是,我們要做的,是說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