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要不要幫幫忙?」江思語問。
陳晴朗道︰「不用,會有人出來制止的。」
「可這里沒看到有警察啊?」張裴裴四下瞅了瞅道。
陳晴朗道︰「東京的治安能亂成這樣,由此可知這里的警察是絕對指望不上的。要麼是警力不夠,要麼是給力不夠,反正肯定指望不上。」
「沒有警察,還有誰會出來制止那些人?」江思語問。
陳晴朗努努嘴︰「喏,那個姑娘。」
張裴裴和江思語順著他指示的方向看過去,就見馬路的斜對面,正站著一個身穿灰色寬松僧袍的漂亮女人,她的手上拿著一根短棍,此時正怒氣沖沖的看著那群人的最後一個從跟前跑過。
「她是個女的啊!」江思語立刻大叫。
張裴裴道︰「女人也能頂半邊天,何況,她還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混跡江湖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人是練過的。
江思語倒是看不出來,因此對那個女人的實力還是有所懷疑。
這時那女人卻非常突兀的出手,一個縱步便躍出一丈有余,直接來到了跑在尾端那人身後,短棍一抽,直接狠狠打在那人背上。
那家伙瞬間一聲慘叫,被打中的背部往前頂,頭卻往後仰,雙手張得大大的,手中的砍刀應聲而落,然後他就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趴倒在地,陳晴朗听到很清脆的一聲「 」的聲音,然後那人嘴里便吐出兩顆帶血牙齒。
他瞬間緊閉嘴唇,感覺一陣牙疼。
那女人打倒一人之後,並不罷休,往前跑出兩大步,伸手就夠住了前面那人的後衣領,手使勁往後一拉,那人立刻驚呼一聲,直接仰面躺倒在地上,右手在摔到地面的時候,手吃痛松開,砍刀便也鐺啷一聲摔在地上。
這猛的一倒,頭磕在了地上,立刻殷殷的流出血來,整個人都有些頭暈眼花。
江思語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這個小姐姐好厲害!」
「還不夠厲害。」張裴裴評價,「真氣都沒有練出來,放到修道界,頂多也就是個練體後期。」
「原來練體後期就能這麼厲害了?!」江思語徹底驚訝,然後終于對自己不大努力修煉的事情有了一點愧疚之心。
如果自己能稍微用功一點,說不定也已經可以這樣厲害了呢。
真是遺憾啊。
她正這麼感嘆著的時候,前面的情況有了變化。
連續兩聲慘叫,終于驚動了前面的部隊。
那些街頭砍刀客回頭一看,頓時又驚又怒,各個嘴里都嘰哩呱啦的叫喚著,然後臉氣得通紅的舉著砍刀向那女人砍去。
江思語很好奇︰「老師,他們剛才在說什麼?」
「能說什麼,還不就是一些罵人的話,然後上啊,砍她,砍死她之類的……全世界的流氓混混打架的時候都是這套路嘛。」陳晴朗道。
江思語有些擔心︰「這麼多人圍攻一個,還都拿著砍刀,小姐姐會不會有危險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陳晴朗老神在在的道。
其實用不著等會兒,立刻就能知道了。
那些流氓雖然聲勢很大,手里還有砍刀,看起來很牛逼,但是刀一砍到那女人跟前,要麼被輕松的躲過去,要麼刀身被棍擊中,直接掃飛,要麼就是棍子直接打人,無論打到哪里,都讓那些人吃不消,全都哀嚎著倒地,然後捂著痛處,一邊慘叫,一邊打滾。
那三個被追的少年,這會兒正一邊彎著腰喘氣,一邊怔怔的看著那位女俠大發神威,等到那些流氓全都倒在地上,他們還都沒有回過神來。
江思語這會兒也不再害怕了,從陳晴朗身後走了出來︰「這位姐姐簡直太厲害了,我好喜歡她哦!」
「你要是好好修煉,現在和她一樣厲害。」張裴裴沒好氣的道。
收了一個憊懶的丫頭當徒弟,任誰心里都不會高興的。
江思語搖晃著她的手︰「哎呀,人家以後好好修煉就是了嘛……嗯?姐姐怎麼連那三個人也一起打?」
卻是那三個少年雙眼放光的跑到那女俠跟前激動異常的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被女俠怒氣沖沖的也全部用木棍給干倒了。
陳晴朗也有些不理解︰「怎麼回事兒?打上癮了?」
「可能那三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吧。」張裴裴猜測著道。
江思語道︰「這劇情太奇怪了,好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哦。要不我們去問問那個小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張裴裴道︰「我們又不會日語,拿什麼問?」
「用英語啊,那位小姐姐說不定也會英語呢。」江思語躍躍欲試的道。
「她萬一不會呢?再說日式英語你听得懂?而且我們來東京是有正事要做的,可不是為了過來看熱鬧的。晴朗之前不是說有個人會過來接我們麼?怎麼沒看到這附近有人?」張裴裴問。
陳晴朗努努嘴︰「喏,那個就是。」
張裴裴愣愣的看著那個女俠︰「她?」
陳晴朗點點頭︰「對啊,就是她。」
「女的?!」張裴裴問。
來之前他可沒說他在日本的朋友是個女人。
陳晴朗很平靜的道︰「僧人。」
「對啊,她是個僧人。」張裴裴立刻打消了對陳晴朗的懷疑。
陳晴朗暗自擦把冷汗,幸虧裴裴不知道日本的僧人和中國的僧人是不一樣的。
「哇,原來老師說的朋友就是她啊,這下太好了,可以直接問她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江思語興奮的道。
張裴裴卻有點高興不起來,雖然對方是個僧人。
這個時候,女俠已經朝著陳晴朗這邊走了過來,馬路上基本沒有人,更沒有車,紅綠燈和斑馬線已經失去作用,橫穿馬路跟在自己家里走一樣安全,不用擔心會被車撞到之類。
她走過來的時候,一直繃著臉,作面無表情狀,但是內里的尷尬,卻根本掩飾不住,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現在似乎覺得很難堪的樣子。
她一走到三人跟前就道︰「陳君,讓你看笑話了。但是現在東京就這個樣子,我也沒有辦法。」
陳晴朗笑道︰「這是政府的鍋,跟你可沒關系。」
「話是這樣說,但這里畢竟是我的國家,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總歸覺得非常丟人。我以前太高估自己的國家和民族了,他們根本沒有堅韌的意志。」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哪個國家哪個民族都一樣,關鍵還看有沒有領袖人物引導。」陳晴朗安慰道。
「唉……不說這個了,陳君,不給我介紹下這兩位姑娘麼?」她看著張裴裴和江思語道。
陳晴朗笑著介紹︰「張裴裴,我的女朋友,江思語,我教書時的學生,現在是我女朋友的徒弟。」
「月池歌笙,淺野寺的僧人,喪尸圍城時,和陳君認識成了朋友。認識你們,非常高興。」月池歌笙向張裴裴跟江思語道。
張裴裴禮貌性的回道︰「認識你同樣很高興。」心里訝異這個日本女人的漢語居然說得這樣好。
江思語則是已經好奇的問道︰「月池姐姐,你剛才打那些砍人的流氓也就算了,怎麼連被砍的人也打,他們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出言調戲了你,所以你順帶把他們也打了一頓啊。」
月池歌笙有些尷尬︰「那三個人被追,其實是因為和對方爭奪地盤,他們居然想讓我加入他們,簡直不可理喻……一幫復古主義的黑社會,真是丟大和民族的臉。」
「什麼是復古主義的黑社會?」江思語好奇的問道。
月池歌笙道︰「就是暴力的黑社會,不文明的黑社會。」
江思語更加好奇了︰「黑社會不都是很暴力很不文明的麼?」
陳晴朗替月池歌笙解釋︰「日本的黑社會早就與時俱進了,不僅不暴力,而且很文明,逢年過節,還會組織幫眾給老人送溫暖呢。」
江思語目瞪口呆︰「這算什麼黑社會……」
又隨便聊了幾句日本的黑社會現狀後,三人就和月池歌笙一起前往那個幽冥濁氣洞口。
月池歌笙是直接開的淺野寺的公車出來的,帶著三人往東京郊區迅速前進,一路上鮮有車輛和人流,讓人再一次感覺到這個城市的荒涼。
江思語對月池歌笙很喜歡很好奇,所以就坐在了副駕上,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的問東問西,陳晴朗這才知道月池歌笙已經從淺野寺搬出來了,就在幽冥濁氣附近的一個村子里租了間房子住著,為的就是看著那個幽冥濁氣洞口,以免有什麼更壞的意外情況發生。
「軍隊也派了一些人在那看著,不過那些家伙不太上心,一直在附近的村子里花天酒地,根本不怎麼去在意那個濁氣洞口。」月池歌笙說到這里很生氣,「亂了,全亂了,這都什麼世道。」
車子很快就到了月池歌笙所住的村莊,車子就停在一個酒館的前面,她下車的時候朝那邊看了一眼,然後道︰「咦?那幫家伙今天沒有過來喝酒?」
江思語問︰「姐姐,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過來?」
「他們往日過來的時候,都會開著軍車的,一幫假公濟私的家伙。」月池歌笙忿忿不平的說道。
陳晴朗道︰「是不是轉性子去看守濁氣洞口了?」
「我看他們可沒那麼好心,不定又跑到哪里瞎浪去了呢。」月池歌笙道,「他們不在更好,省得靠近那里的時候又要盤問。」
「那我們現在就去封印濁氣洞口吧。」陳晴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