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來東京?」
夜里,陳晴朗和月池歌笙用line進行了通話。
當听到陳晴朗要來東京時,她顯得很是……怎麼說呢,就好像一個未整理房間的姑娘,突然听到心上人要過來一樣,表面好像佯裝著興奮,但興奮當中又夾雜著某種不願,但這種不願又不是真的不願,而是好像又是喜歡的……
總之應該是一種希望君來但不希望君現在來的那種感覺。
陳晴朗很疑惑︰「怎麼了?我現在不應該去東京?」
「呃……我覺得……如果沒有急事的話……能不來,還是別來了。」月池歌笙說話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陳晴朗。
這下真是把陳晴朗的好奇心徹底的勾了起來。
「東京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能不去就不去?喪尸危急已經解決了,也沒什麼事情是會對人不好的了吧?」陳晴朗問道。
「那個……這個……總之……」月池歌笙有些……好像是窘迫或是尷尬一類,「我還是不說了吧……總之……呃,對了,你是一定要來麼?」
「東京的那個幽冥濁氣洞口不是還在那里麼?我現在有了封印洞口的方法,所以要趕緊過去把它給封印掉。這是很重要緊急的事情,絕對不能耽誤。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老實告訴我,現在的東京為什麼不能去。」
「呃……也不是不能來,只是……現在的東京,有點亂。」月池歌笙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弱弱的,仿佛是什麼不好的話。
「有點亂?」陳晴朗不解,「喪尸危機都解決了,還有什麼亂的?」
「人心亂了,人也亂了……總之你到了,看一下,就知道了。」月池歌笙道。
人心亂了?
陳晴朗咂模幾下,還是沒有品出味兒。
「好吧,我過去瞅瞅,看看你說的亂,到底是怎麼個亂法兒。」
第二天一早,陳晴朗就和張裴裴江思語二女一起,坐上了去往日本的客機。
只是,飛機上的人極其的稀少,一整個機艙,差不多也就十多個人的樣子。
江思語問︰「這飛機上怎麼沒人啊?我們是不是坐了假飛機?」
「不會是這個航空公司出過什麼重大事故吧?」張裴裴也覺得非常不對勁。
陳晴朗這時聯想到了昨天夜里月池歌笙跟他說的話,于是他叫來一個空姐詢問︰「您好,我想問一下,現在的東京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客機上幾乎沒人啊。」
空姐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道︰「先生,您不知道啊,東京之前鬧喪尸,所以沒有人敢再去東京了。」
陳晴朗問︰「喪尸不是已經解決掉了麼?」
「喪尸是解決了,可誰敢擔保還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怪物啊?現在啊,不僅沒有人願意去東京,甚至東京那邊,還有許多日本人往咱們國家跑呢。」空姐解釋道。
陳晴朗問︰「客流量這麼稀少,你們的公司不會虧損麼?」
「所以我們這個班次,是這一天當中唯一一架去往東京的航班,而且如果東京的現狀再不解決,我們這班航次,也要給停掉了。」
陳晴朗笑了︰「問題是,東京的喪尸已經解決了啊,至于大家擔心的別的怪物,它又沒出現,人家政府怎麼去解決?我看,你們這航班,確實要停掉了。」
空姐又道︰「不不不,不單單是那種擔憂,還有別的原因。東京現在,有點亂。」
陳晴朗這已經是第二次听到這句話了。
他好奇的問道︰「怎麼個亂法呢?」
江思語和張裴裴都朝空姐看著,也想知道東京是到底怎麼亂的。
現在飛機上客人稀少,這位空姐閑著沒事,便耐心的跟陳晴朗解釋起來。
「前陣子東京不是鬧喪尸麼?還有一些巨大的怪物什麼的。東京被肆虐的不成樣子,多少高官富豪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具尸體,軍隊似乎也有些不統一,但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軍隊不統一,高官死亡很多,所以政府也有些不統一,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太成樣子。例如災後的一些工作,進展的非常緩慢,東京的治安,也遲遲沒有恢復。而且這個時候,有很多別國的勢力在搞事情,把日本弄得更亂了,現在的東京,經濟衰退,治安混亂,人民的生活被打亂、破壞,所有人都惶惶不安,有些壞人又趁著這時候趁火打劫,什麼偷盜啊搶劫啊,刑事案件頻發,讓人根本沒有安全感。如果日本政府再不趕緊擰成一股繩,這混亂的日子,估計還要持續很長的時間……」
陳晴朗听了,愣愣的有些說不出話。
他原以為喪尸解決之後,東京會很快的開始復蘇呢,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怪不得月池歌笙不想讓自己去東京,原來是覺得丟人啊。
不過雖然空姐給三人提前打了預防針,但真到了東京的時候,當那些真實的畫面出現在眼前,仍舊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在機場的時候還好,雖然沒有多少人,有點安靜,但至少一些設施還是完備的,里面受損的也不嚴重,或許是因為國際樞紐的原因,有礙面子,所以該修復的,也都修復了。
但是出了機場,好不容易坐上一輛的士之後,看著路兩邊沿途的景象,三人才真正意識到,現在的東京,確實不是以前的東京了。
荒涼無人的街道。
殘破 黑的樓體。
被冷風吹起漫卷天空的塑料垃圾。
一瘸一拐夾著尾巴跳躥的髒兮兮流浪狗。
一切都顯得破落,透著一股暮靄之氣。
路上車子也沒幾輛,偶爾有一輛,也開得很快,唰的一下就沒影了,跟逃難似的。
所以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陳晴朗不懂日語,但是日元和人民幣的匯率大致知道一點,看著計價器上的數字,掏出五十元人民幣遞給了司機。
三人下了車之後,司機一踩油門,噌一下就不見了人影。
陳晴朗站在空曠而殘破的街道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炮彈炸過的痕跡依然很清晰,猶如巨人用粗豪在城市上面濃墨重筆的亂涂亂畫,周圍殘破的建築牆體上,盡是黑乎乎的炸藥痕跡,寬闊的道路,有不少的彈坑,所有地方似乎都沒有修繕,一切都還是之前離開東京時的樣子。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這也太夸張了吧?」張裴裴怔怔的看著四周。
她話音剛落,人就出現了。
前面一個道路拐角處,突然橫跑出三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而在他們後面,追著一群手拿砍刀的黃毛小子。
陳晴朗不由感嘆︰「原來所有國家的流氓都一樣,不是只有咱們國家的是黃毛啊。」
江思語已經被這幫打群架的給嚇到了,怯怯的躲在陳晴朗的身後︰「老師,這里是東京麼?好可怕啊!」
張裴裴有些目瞪口呆︰「這里是東京?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陳晴朗四處瞅瞅,沒瞅見有導演什麼的,看來沒錯了,眼前這一幕……不是在演戲。
當街持刀砍人……
好吧,這治安,確實夠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