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雪烈警戒地盯著眼前突然出現在府里的陌生女子,健壯的四肢肌肉緊繃,下頜露出鋒利的狼牙,雙目猩紅,隨時準備撲向它面前膽敢闖入帝師府的人。
「我沒有惡意。」喬筱揚被突然出現的凶獸雪狼嚇得三魂丟了六魄,她忍不住拍拍胸口,安下心神來眼帶真誠地看著雪烈,緩緩張開空無一物的雙手以示善意。
「嗚-嗚-」雪烈警惕地繞著喬筱揚轉圈,盡管有些人,但喬筱揚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一絲一毫,就算是把整個後背都留給了一頭凶神惡煞的雪狼。不知道為什麼,喬筱揚總覺得這頭雪狼的視線不像是一頭野獸該有的。
雪烈繞著喬筱揚轉了三圈,慢慢踏著爪子靠近過去。喬筱揚感覺一股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手上,低下頭正好和一雙猩紅色的眼楮撞上,獸類特有的豎瞳里立即迸發出警惕的凶光。
「我沒有惡意。」喬筱揚忍不住又重復了一遍,不安分的小手卻忍不住模上了雪烈頭上的狼毛。嗯,果然很柔順,手感極佳。
雪烈一愣,不過沒有掙月兌喬筱揚的手也沒有擅自攻擊,它有些茫然地閃了閃眼里的凶光,僵立在原地,渾身的毛發敏感地倒豎,任由某人為非作歹的手把自己的毛發揉得一團亂。
雪烈雖然已經守衛了帝師府三年,但其實一直保留著野性,只是在喬筱揚的身上它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惡意,所以頗通靈性的雪狼突然迷惑了,如果闖入府中的人沒有歹意,它不能直接咬死對方的話該把人怎麼樣呢?這一迷茫就讓喬筱揚佔足了便宜。
喬筱揚愈見通靈性的雪烈愈是心喜,得寸進尺地把凶名在外的雪狼,雪烈,抱進了懷里一通蹂躪,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幸好自己曾經因為好奇和一個獸類專家的朋友學過如何取得野獸的信任,再加上雪烈極通人性,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有一就有二,雪烈聳動了幾下耳朵,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毫無壓力地接受了某人的順毛模,徹底收斂起敵意,還舒適地把收起了鋒利指甲的爪子搭上喬筱揚的手臂以示嘉賞。
突然空氣里一陣微弱的波動。「你怎麼會在這里?」對憑空出現的暗三,喬筱揚顯得一點也不驚訝,花影遙這至上輕功可不是徒有虛名。
暗三正是上次替白渤戚化妝那個暗衛,鑒于她鬼斧神工的技術,喬筱揚對她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
暗三一出現就恭敬地單膝下跪,向著喬筱揚請罪︰「請主母責罰。」
「為什麼要罰你,你何錯之有?」
「屬下讓主母受驚了。」暗三忍不住瞥了眼在喬筱揚懷里輕輕晃了晃尾巴的雪狼。無力嘆息,這真的是主上從雪原上帶回來的野性難訓的狼王嗎?難道連一頭狼都能分辨美丑,對美人格外開恩?
「無礙,只是它出現的太過突然讓我一驚,你別擔心,它不會傷害到我的。」喬筱揚突然有些心虛地想起來自己好歹練了花影遙,要是連一頭狼都躲不過估計墨九得被活活氣死。
「主母要見的人已經在等待您,您」
「我知道,你帶著它退下吧。」喬筱揚放開雪烈,它站起來抖抖身子,高傲地看了眼暗三,只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她這是被一頭狼嫌棄了?暗三毫無表情的臉僵住了,盯著雪烈,暗三暗暗估算自己與它的戰力差距,不知道如果再加上暗四,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到一頓狼王肉呢?
「喬小姐果然不是普通女子,竟然輕易就能馴服一頭雪狼王。」頗有興致地看完了整場戲的季禺淡笑著道,優雅地在面前的茶杯里注滿茶水。喬筱揚暗翻白眼,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
「既然暗三在這里,那墨九應該也在吧,毓亟宮主?」喬筱揚懶得再多費口舌。
「喬小姐。」墨九就隱藏在離季禺不遠的陰影里,聞聲從暗處現身。
「真沒想到毓亟宮主竟然與帝師大人是同一人,同時在朝廷與江湖上掌握著如此可怕的力量,帝師大人到底想做些什麼呢?」喬筱揚突然覺得此人實在是太過可怕,掌握著足以顛覆一個國家的力量卻又一直隱而不發,所圖謀的必然不是小事……
然而,「主上不是毓亟宮主。」墨九語氣極其平淡地扔下一個驚天巨雷,「我只忠于主上。」
毓亟宮的總使竟然侍奉他主?那墨九豈不是……喬筱揚眼神幽深地看著墨九。
「喬小姐確實有所誤會,我不是毓亟宮主。」季禺淡淡開口,不緊不慢道,「至于墨九為何會在毓亟宮主身邊,不過是我擔心毓亟宮主會不願意完成我們之間的一筆交易而已。」
風輕雲淡的語氣讓喬筱揚覺得心驚,這季禺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毓亟宮安插下這樣一個眼線,甚至連毓亟宮主都……
「你雖是滇國的帝師,位高權重,權傾朝野,但毓亟宮實力強大,又一向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怎麼可能控制的了毓亟宮主?」雖是問句但語氣里已然已經相信了幾分,若不是受制于人,那個掌控著整個江湖的男子又怎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揮之不去的憂慮來……
「凡事都沒有絕對。更何況談不上控制,只是有時候需要毓亟宮主幫忙做一些事罷了。毓亟宮主寧折不彎,難以掌控,即使是我也自認沒有那樣的能力。」話雖如此,但在季禺心里,恐怕毓亟宮主也只是比平常棋子更難利用一些而已。
喬筱揚沉吟不語,神色復雜。
「不過就算我控制不了,也決不會讓他人收服。」季禺眼神明明溫和,喬筱揚卻無端覺得周身寒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喬小姐似乎很是喜歡雪烈?自我帶回雪烈,它就一直桀驁不馴,倒沒想到卻親近喬小姐。我這里怕是留不住它了,不妨讓它跟著喬小姐去吧。」
恐怕不會真的讓自己好好的帶走雪烈吧?喬筱揚心神一震,眼神發冷地看著季禺,他一臉坦然地回視。
說話間一個下人端著盤子走上前來,還沒走近,一陣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果然是這樣,喬筱揚的瞳孔一縮,雪烈不過對自己有幾分親近之意就再難被此人容忍,這手段實在……
「喬小姐不看看是否和心意嗎?」。季禺笑看著喬筱揚,似乎真的沒有發現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蒼白。
「多謝帝師大人。」喬筱揚壓下翻涌上來的陣陣作嘔的感覺,努力不去看那個被放在自己面前的托盤。
溫潤如玉的外表果然只是此人的假象,喬筱揚心中對季禺一絲好感也無。她鎮定地看著季禺,「毓亟宮主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中?」
「毓亟宮主幾乎可以算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我也只是僥幸發現了一個能夠讓毓亟宮主在意的人。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其中是否還多了喬小姐呢?」季禺似笑非笑地看著喬筱揚。
忽視了他別有含義的視線,喬筱揚開始一個個排除毓亟宮主身邊的人。「是前任毓亟宮主?!」喬筱揚靈機一動,頓時恍然大悟,只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透不過氣來的沉重,「是你對老宮主用盡了酷刑還關押在地牢的。」
季禺笑得溫柔,「那些酷刑不是我的手筆,不過苗疆的蠱確實能省下很多的功夫。喬小姐身上就帶有龍涎香的特殊香味,所以想必對此喬小姐應該是身有體會吧?種蠱可是毓亟宮的常用手段。」
「真是手段低劣。」喬筱揚冷諷。「毓亟宮主那點手段哪里能和帝師大人?論陰險,那簡直不是雲泥之別可以形容的。」
「喬小姐的性格真是有趣。」季禺不怒反笑,「不過毓亟宮主確實憐香惜玉,這麼多種蠱中,龍涎香對受蠱人的苦楚最小,畢竟痛苦是由兩人共同承擔的。不過到底這是受制于人,喬小姐不想解除自己身上的龍涎香嗎?」。季禺別有深意地直視著喬筱揚。
聞言喬筱揚久久沒有作答,臉上風雲不驚,若不是她的眼中各種情緒翻來覆去地變幻,連季禺都差點以為喬筱揚鎮定到連這樣的秘密都撼動不了她的心神。看得有趣,季禺極有耐心地不打斷喬筱揚。
用了龍涎香的兩人之間會有微弱的感應,離季禺這麼近喬筱揚也沒有絲毫感覺,看來這個季禺真的不是毓亟宮主。只是不知道毓亟宮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這個高深莫測的帝師操控的,或許上一次自己被劫去毓亟宮也與這個季禺月兌不開關系?事後父親被調離了京城,這就是季禺的目的嗎?若真是這樣,他又為何要將父親調離京中呢?
一連串的疑問按捺不住地浮現出來,讓原本平靜的心湖波濤洶涌,可是再是苦思也想不到答案。
多想無益,總有一天答案會自己浮出水面。喬筱揚壓下繁亂的心緒,眸子里一片平靜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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