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巧說得其實很對,現在的胡海狸就是這樣的,不是鬼,是妖魔和神仙的矛盾化身。
胡海狸內心苦,方洛巧雖然是在為他開月兌,使他能夠月兌離陰司迫害的魔掌,可是當眾把他歸入妖魔一類,以後恐怕都難以洗刷掉這個污點,他確實與他們混跡在一起,還拜方洛巧為師,這是改變不了的、不爭的事實,他無能為力,只得不言語,由別人做他的主。
鬼差被說得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蕭衍轉過身來答話,他當然賣給方洛巧這個面子,很確切地肯定她的說法,「既然胡海狸不再是鬼,他就不在陰間的管轄範圍內,我們以後肯定不再過問他的事,方姑娘盡管放心。」
有蕭衍當眾發話,胡海狸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從此以後他不用再躲避陰司的鬼差,安全、自由多了。
「多謝閻王。」客氣話方洛巧還是要說的。
走出妖魔們建造的房子,往島外走去,蕭衍指導那個最後叫胡海狸的鬼差,「胡海狸真的已經不再是鬼,很可能跟他到過無極山有關系,鬼進不了無極山;他現在又在方洛巧身邊混,看樣子她還挺器重他的,你們大家記住,以後就不要再為難他,他也不再關我們陰司什麼事。」
「由一個普通的鬼,搖身一變能夠成為妖魔,還受到恨聖天身邊重要的幾個妖魔頭子之一方洛巧的賞識,這樣大的變化,恐怕也只有胡海狸辦得到,他夠會來事的,心機很深哪。」鬼差不禁感嘆。
蕭衍其實也擔心,「的確他相當精明,不可小視,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為我的勁敵,要和我搶奪玉兒呢。」
「閻王爺,那怎麼辦?還不如趁現在他羽翼未豐,盡快除掉他;或者把他的命運牢牢地掌控在我們陰司手中,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比如再殺死他一回,讓他重新變成鬼,就歸我們管了,就得任由我們擺弄。」只要是鬼,就完全歸屬于陰間。神仙一死,魂魄如果還在,同樣都是鬼。
「只要他不在方洛巧身邊,失去她和眾妖魔的支持,看到他,就對他動手。」蕭衍絕不允許再出現一個和他搶奪潘玉兒的勁敵,防患于未然。
胡海狸怎麼都不知道,他不再是鬼,由蕭衍統治的陰間依然視他為仇敵,要結果他的性命。
「閻王爺你說,逍遙神和我們閻王女乃女乃來蓬萊群島干什麼?他們離開這又會往哪去呢?」既然蕭衍一定要找出蕭寶卷,奪回潘玉兒,鬼差只好為他著想,想他所想。
「恨聖天帶王母娘娘來向玉帝要休書的事,在三界鬧得沸沸揚揚,想必逍遙神肯定是為這個事而來,玉帝休棄王母娘娘,只會更專情于玉兒,對他就很不利,他自然特別關心。沒想到恨聖天把玉帝變成一個一無是處的黑毛怪,已經不足為慮,他的擔憂也就得以解除。」蕭衍明白,蕭寶卷只會為了潘玉兒而來,還有什麼事能夠勞動不問三界事的他的大駕。
「至于他離開蓬萊群島以後會去哪,」蕭衍扯下來白雲,飛身上去,極目遠眺茫茫的大海,若有所思,等待幾個鬼差跟上他。
幾個鬼差很快飛上白雲,和蕭衍共同駕雲升到高空中。
蕭衍皺起眉頭,「我要是能夠掐算出來他會去哪,現在在什麼地方,不早就直接追過去,還用打發你們漫無目的地到處找呀,淨問些不走腦子的話。」怎麼都找不到蕭寶卷和潘玉兒,他心中有火,總要發一發。
「也不知道逍遙神什麼時候能夠回無極宮,什麼時候會到張魅那取刺繡,我們怎樣才能踫見他。」無法推定的事還有更多,最愁人的,鬼差其實並沒有說︰整個陰司恐怕都不是蕭寶卷的對手,就算見到他,又如何從他手上搶奪潘玉兒?
「所以我們需要在他的老巢無極宮和張魅的住處死守啊。」沒有預兆,蕭衍指揮雲朵突然間加速,飛一樣沖奔無極山的方向。
有沒有心理準備的鬼差險些栽倒在白雲上,他們勉強穩住腳步,一心一意隨行,不敢再馬虎。
走進佛界,西方極樂世界,建築物與別的地方大不相同,風格獨具,佛界盛地的氣息十分濃郁,建築莊重、宏偉、廣闊,佛、菩薩、羅漢時不時來回穿梭,佛樂悠揚,佛香繚繞,一見到就有種讓人想頂禮膜拜的沖動和願望,能夠淨化與升華不純潔的心靈向善向佛。
潘玉兒展露因為一路上辛苦,而難得一見的笑顏,「這種地方真是不錯,蕭衍如果追過來,在精神上也會得到提升,希望可以不再為難我們,他也不好在佛門淨地動武,掀起血雨腥風吧。」
「希望是這樣。不過,他那樣喪心病狂的人,說不好什麼事都干得出來。不過,佛門清淨寶地,總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為,應該有佛出面阻止他們才是,即使不能把他和他的鬼差完全驅逐出去,也可以我們倆確保能夠擺月兌他的追蹤。」蕭寶卷之所以選擇最終來到佛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們也可以在這邊好好觀賞觀賞,沒有事的時候讀讀佛經,既是獵奇、解悶、獲益,也算是一種修行,你說呢?」潘玉兒也有長期留下來的打算,她願意。
「讀佛經?還要讀得出這麼多收獲?」既然潘玉兒喜歡,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只要她不纏著他帶她到各處散心,一直停不下來就好。蕭寶卷滿口答應,「好啊,等我帶你見如來佛祖時,我就向他要佛經來給你讀。清閑沒有別的事,要不我也看幾眼。」他可沒有仔細研讀佛經的愛好。
「好啊。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如來佛祖?他在蓬萊群島現身,好大,好魁梧,好有氣勢噢。」那是潘玉兒見到如來佛祖的第一面,也就是對他的第一印象。
潘玉兒在夸獎如來佛祖,運用這麼多好的形容詞,蕭寶卷听起來可不是滋味,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去見他,他改變主意,「就這幾天吧,趕了這麼長的路,你一定很辛苦,我們多休息幾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