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兒居住過這個海島上,現如今變化可真大,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可以確定就是這,簡單不敢相認。
蕭衍不把時間放在無謂的感慨上,在半空中駐足的他,看清楚妖魔們所在的位置,直奔大廳的宴席而來,落在廳門外,邊向里面走邊說話,「哎呀,這麼繁瑣的工程都峻工了,干得可真快,祝賀啊。」
宴席上,最重要的位置是方洛巧的,面對廳門,她抬頭觀望就能夠發現來者是蕭衍他們,她依然穩穩地就坐,露出笑臉打招呼,「原來是閻王爺駕到。遠來為客,既然趕上了,過來喝幾杯,與我們一起狂歡。」
胡海狸就坐在方洛巧的身邊。作為她的徒弟,與她的「弟弟」,跟班的,為了跟其他妖魔少打交道,不被他們欺負,接近能夠接近的最高統治者,就是最有利于他的,有什麼事他與她形影不離,甚至亦步亦趨。看見是蕭衍駕到,他肯定如臨大敵,生怕他是來捉他回陰間問罪的,他的心「 」跳成一團,整個人禁不住向方洛巧靠近,尋求她的有力保護。
胡海狸不再是普通的鬼,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不再是鬼;他又與妖魔們打成一片,看來和這的妖魔首領方洛巧的關系還非同一般,非常親近,再說,哪有堂堂閻王親自捉拿小鬼的道理,殺雞焉用牛刀。蕭衍本就不是為他而來,不會因為他,置重要的事于不顧,讓他成為破壞他此行目的的障礙,他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至少現在沒有。
方洛巧說著話揮揮手,讓她身旁的幾個妖魔起身讓座,騰出位子來給蕭衍和他的幾個鬼差,表示對閻王和陰司的重視與禮遇。
幾個妖魔立刻行動。胡海狸雖然不樂意,還是意欲欠身離座,躲得遠遠的也好,最好別讓蕭衍他們盯上他不放。
方洛巧偏偏叫住胡海狸,「你就還坐在我身邊,沒關系,其他人騰幾個位子就行。」
胡海狸只好原地不動繼續坐在他的座位上,他如坐針氈。
蕭衍連忙走上前來幾步,擺擺手,「不必客氣,大家不要動,坐坐坐,喝你們自己的。干活我沒有幫忙,怎麼好意思和一大家一起吃吃喝喝。我也很忙,辦完事我就得走。」
蕭衍難道還能專程過來看望她,或者哪個妖魔?這不可能。方洛巧喝得是有點多,但是神志清醒,「你有什麼事?沒有玉帝的手諭,可不能讓你見到張先生,誰都不能例外,這是玉帝的旨意。」
蕭衍明白,方洛巧所指的張先生就是玉皇大帝,他搖搖頭,「我不見張先生,我跟張先生又沒有事要談。」
不是為玉皇大帝而來,就盡可以放寬心,不必介意。方洛巧低頭夾菜吃,等待蕭衍自己道出他的來意。
蕭衍走到方洛巧跟前,為她的空杯子斟滿一杯酒,滿臉堆笑,「我路過蓬萊群島,一來看看大家,二來是想問一問,你們知不知道逍遙神和玉兒近來曾經到過蓬萊群島的事?我也是听說的。」
蕭寶卷和潘玉兒不一定在這些妖魔跟前露面,他們如果不知道,為了保險起見,不破壞一團和氣,還是只以听說到的,不確切、不能太當真為由,不堅持,免得他們對他們倆產生什麼不好的看法。蕭衍不在乎妖魔怎樣看待蕭寶卷,他是顧及潘玉兒,不想讓她得罪到他們。
「噢,你是為潘玉兒而來。」方洛巧一听就明白蕭衍的心思,她手指他,調笑他。
方洛巧笑話就笑話吧,蕭衍顧不了那麼多,他承認,否則他到蓬萊群島來干什麼,「可以這樣說。方姑娘如果了解些什麼,還望告知在下。」
胡海狸壓力山大,除了玉皇大帝,蕭寶卷,他還有蕭衍這個情敵,每一個都是他難以對敵的。但是,他改變不了現實,自從潘玉兒走進人間的皇宮開始,她就失去控制,不能由他來掌握,這麼多年過去,可以說他已經習為以常。
「真是個痴情種子。我們就把我們所知道的有關他們的事,全部都告訴你。逍遙神和潘玉兒的確來過,他們看望過張先生,玉帝曾經特意指出,只允許他們倆隨意探望,不阻攔。可是,張先生卻連潘玉兒的面都不敢見。他們很快就走了,還是我送走的。然後就不知道他們倆的去向了,我們忙于建造房屋,還要居住呢,蓋不好只能露天睡覺、休息,沒有注意他們倆的動向;就算特意去注意,逍遙神也能輕松甩掉我們的跟蹤。」方洛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正因為玉皇大帝覺得無顏面見潘玉兒,蕭寶卷這才允許他們見最後一面,互相死了心。蕭衍想得到。
「方姑娘和大家都不知道逍遙神、玉兒走後去哪了?」蕭衍要打听的,還是蕭寶卷和潘玉兒的下落,他的目的首先要找到他們,盡管方洛巧已經說明,他還是不死心重復地問。
方洛巧搖頭,「真的不知道,我們要是有知道的,肯定會告訴你。逍遙神也不會把他和潘玉兒的去向告訴我們呀。你們有誰知道逍遙神現在在哪嗎?」她問在座的每個妖魔。
「不知道。」大家幾乎異口同聲。
「多謝方姑娘告知我這麼多。那我就不打擾諸位的雅興,我還要忙我的事去。大家吃好喝好啊。」蕭衍向方洛巧一抱拳。
「閻王你忙你的,我就不再挽留。你自己走好,送客。」方洛巧陪著笑還禮,還打發幾個妖魔相送,她自己並不欠身離座。
蕭衍往外走,幾個妖魔相送,他帶來的鬼差緊隨其後。
偏偏有個鬼差不開眼,胡海狸就在他們眼前,他豈能放過捉鬼的機會,任由一個小鬼大搖大擺在他們鬼差眼前晃來晃去置若罔聞,放棄職責所在于不顧,「胡海狸,你」
方洛巧打斷鬼差的話茬,她保護徒弟的心切,胡海狸做事都如她的意,事事讓她順心,她就對他刮目相看,她的言語淡漠,卻不容有異義,「胡海狸現在是我的徒弟,他白天能夠現身,也說明早已經不是你們陰間的鬼,他和我們一樣,是妖魔,也是神仙,你們陰司就省省心,以後不要再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