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豪,你這條臭蛇跑哪里去了?快點給我死出來!」
道別蘭幽若之後,白旭堯一個轉身直接來到了林則豪位于醫院的辦公室,只可惜這里四面空空,連個可以問話的人都沒有!
本來嘛!一般醫院大半夜的除了急診那邊人多嘴雜之外,像林則豪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院長級醫生又豈會總是乖乖坐在原地不動呢?
「這條臭蛇一定又是跑到太平間去找夜宵吃了!」白旭堯說著,又是一個極其華麗的轉身進入了某處不見天日的‘陰’暗中。
夜深人靜,太平間里冷氣十足,白旭堯人剛站直便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媽呀!這里好冷呀!」
「那條臭蛇應該是在這里沒錯吧?」
「喂,林則豪?你在不在這里?在的話就應一聲,我有事情要問你!」
漆黑不見五指的‘陰’冷空間內,一抹刺眼的藍光驟放異彩,頃刻間,頭頂的大燈亮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則是端坐在白旭堯面前正在以優雅姿態吃些盤中美食的林則豪!
林則豪一席干淨雪白的醫生長袍看上去干練帥氣,左右開工嫻熟緩慢地舉起落下,手中的刀叉鋒利無比……
「你這只狐狸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呀?」
「是艾米告訴我的,說你這條臭蛇半夜三更有吃宵夜的習慣!」白旭堯伸長脖子往林則豪的盤子里瞄了一下,當下便是白眼一番險些暈了過去,「好……好惡心!」
林則豪的餐盤內整齊有序地擺放著幾枚鮮血淋淋的心髒,抬眼再望向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當事人‘唇’邊,那一抹看了直叫人心驚膽戰的血紅滿嘴都是!
「我要吐了!」白旭堯頓覺渾身上下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下一秒便轉過身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難聞!」
「我說,你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吃人的心髒了,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林則豪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餐具時依舊保持著舉止優雅的步調,「再說了,你自己以前不也經常喜歡吃一些只有三分熟的牛排嗎?這兩者看上去又有什麼不一樣的,真是!」
「你也知道說是以前嗎?」白旭堯轉臉,兩只耳朵已然佩戴上了一幅造型別致的口罩,「我說你,好歹也是在人類社會‘模’爬滾打了有些日子了,怎麼有些原始的習慣,直到現在還是改不掉呢?」
「什麼習慣?」
「你好歹在吃之前也把那些心髒給切切片,再加點蒜末蔥姜進去爆炒一下,這樣端出來的東西看上去才‘色’香味俱全嘛!」白旭堯在衣食住行方面可是十分講究的。
餓!這只狐狸還是和以前一樣,吃飽飯沒事干就喜歡死講究,林則豪對此只感無語!
「說吧!大半夜的跑來太平間找我,到底是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啊?」林則豪順手拿起一旁的餐巾,動作利索地抹了把嘴邊的血跡。
「我是想來問你一些關于幽若的事情!」好不容易言歸正傳,白旭堯的神情突變嚴肅。
「幽若她怎麼了?她沒出什麼事吧?難道她要生了嗎?沒理由啊!我在臨吃宵夜前才閉眼感應了一下幽若的身體狀況,她那時還是好好的呀!」一听說是和幽若有關的話題,林則豪當下便開始莫名焦躁擔憂起來。
「不是!幽若她現在好好的,她沒事!」白旭堯試圖控制內心深處極大的恐慌和不安,竟沒料到一向出事泰的林則豪居然會比自己還要禁不住現實的考驗。
「那就好,那就好!幽若沒事就好!」林則豪自說自話著從椅子上跳起,繼而大舒一口氣後又坐下了,「剛才差點嚇死我了!」
豈料,「幽若現在是沒什麼事,但是她……但是她很快就會有事了!」白旭堯說著,清澈的眼底泛起了猩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作幽若很快就會有事了?她現在好端端的能出什麼事啊?」林則豪听他這麼一說,心頭立馬又是驟然一驚。
「我感應到了,幽若她好像……就快死了!」白旭堯泣音以對,哀傷至極地蹲下了身子。
「什麼叫作你感應到了?你怎麼可能會感應的到一個人類的生老病死呢?難不成你什麼時候已經練就了一身預知未來的能力了嗎?」林則豪對此不免提出質疑。
沒理由啊!
照道理來說,這只狐狸的法術雖然是深不可測,而且也總是令人生氣地遙遙領先在他之上,但是,若想練就一身預知過去和未來的本領可不是單憑一個法術高強的妖怪就可以做到的!
如此傲人的仙資仙慧通常就只有像上仙老人家這樣的才能夠擁有這般可望而不可及的能力吧!
「沒有,我沒有練過什麼預知未來的法術!但是我,我剛才抱著幽若的時候就是突然間感應到她身上一種死亡的氣息……」白旭堯此刻的狀態特別‘激’動,他一把拽起林則豪的衣領,「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告訴我!」
這只狐狸現在鐵定是瘋了!
「你到底要我告訴你些什麼啊?」林則豪被他搞得莫名一頭霧水。
「幽若她還這麼年輕,不可能就會這麼莫名其妙地死掉的!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你知道對不對?你一定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對不對?」
「我說老兄,為什麼你會認為我什麼都知道呢?還有,現在幽若不是好端端地待在瑾公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嗎?你怎麼能夠單憑自己一時之間不知是從哪里飛來的感覺就斷定她快死了呢?」林則豪示意白旭堯率先冷靜下來。
沒錯!幽若現在的確是好端端地待在瑾公館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而且如無意外,她現在也應該早已安然地躺在了那個可惡的瑾博文身邊進入了夢鄉!
然而,「我就是感應到了!我就是感應到了幽若身上的氣味不對!」白旭堯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她快死了,她真的快要死了!她就快離開我了,怎麼辦?嗚……如果幽若她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嗚!」
面對白旭堯毫無根據的枉下判斷以及沒頭沒尾地痛苦流涕,林則豪此刻也只能是徹底地無語了……
「我說狐狸,你先不要哭了!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先討論分析過了再哭也不遲啊!」
「還有什麼可分析討論的?幽若已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也不想活了!如果她要是死了,我就跟著她一起死算了!嗚……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就這麼一個人孤零零上路的!」
「狐狸,你先冷靜一點好不好?」
「嗚……你現在還讓我怎麼冷靜的下來啊!嗚……幽若,我的寶貝幽若啊!嗚……」
「……」林則豪今晚注定是要無語到底了!
白旭堯這一頭在太平間里不听勸阻地號啕大哭,正巧趕上‘門’外路經此地的兩個新來的小護士……
「媽呀!你听到了沒有?這‘門’里好像有人在哭啊!」
「不會吧!你可不要嚇我呀!這里可是太平間,那里面躺的可都是死人啊!怎麼可能會听到有人在里面哭的聲音呢?」
「不信的話,那你就自己過來听听啊!」
「好,听就听!」
現在的年輕人果然膽大包天,大半夜隔著太平間的‘門’竟然也不聯想到電影里那些鬧鬼害人的鏡頭。
「嗚……幽若,你可千萬不能死啊!嗚……幽若,你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嗚……」
「狐狸,你不要再哭了!外面現在正有兩個小護在偷听我們的談話呢!」
「嗚……要听就讓她們听去好了,反正我現在已經生無可戀了,她們想怎麼偷听就怎麼偷听去好了!嗚……」
「可萬一要是讓她們知道了我們半夜三更喜歡從太平間里爬出去找她們玩,那該如何是好呀?」林則豪故意抬高了聲調,生怕‘門’外偷听的那兩個小‘毛’丫頭不知道似的。
果然,「啊!有鬼啊!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啊哈哈哈哈……」
這條可惡的臭蛇,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
他居然還有心情待在這里糊‘弄’兩個吃飽飯沒事干的護士小丫頭嗎?
「林則豪,你不要再笑了!我現在都快急瘋了,你居然還好意思笑得出來?我說,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幽若的?她現在都快要死了,你卻還……」白旭堯眼下是心急如焚,抓起林則豪的手臂強硬將他帶離了太平間。
「狐狸,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啊?為什麼我們兩個要一起跑到艾米的家里來?」
林則豪腳下還未站穩,眼前的景象便已深深地印入了自己腦海中……
「小美人,你的身材實在是太‘棒’了……」
「啊呀!導演,你好討厭呀!快點放開人家啦!」
「放開你?嘿嘿,今晚鐵定是不可能的了!你不是心心念念想成為我下部戲的‘女’主角嗎?那現在,就要看你的表現咯!」
「啊呀!導演你先不要心急嘛!人家既然有心把你帶回自己的家來,自然是不會就這麼隨隨便便讓你敗興而歸的啦!」
「呵呵,那好!來,先給我親一個!」
「嗯,麼!」
狐狸︰貌似,我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吧?
蛇︰……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