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堯,你還在不在那里?」
「旭堯,你是不是生氣了?」
「旭堯,如果你听到的話,那就回答我一聲!」
好說歹說,軟磨硬泡,‘花’費了好大的一番功夫,蘭幽若這才苦口婆心地、裝萌賣乖著勸服了瑾博文去書房辦公,繼而留下自己在庭院中多待一會兒!
這不,瑾博文前腳剛一離開,蘭幽若便迫不及待艱難地彎下了粗笨的腰肢,可是池塘邊的光線不足,害得她找了老半天,都未發現白旭堯剛才那一尾鯉魚的化身!
旭堯難道是已經離開了嗎?
也許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她剛才和瑾博文之間親密的互動,所以才會一氣之下不辭而別的!
「旭堯,對不起……」意識到白旭堯現下的心情應該很是糟糕,蘭幽若跟著也垂頭喪氣地嘆起了氣來。:。
「幽若沒有對不起我!」是白旭堯,他並沒有走!
豈料,背後一聲極富磁‘性’的男音令到蘭幽若愕然轉頭……
「旭堯?太好了,你還沒有走!」蘭幽若驚訝地叫出了聲,‘激’動之余一頭栽入了白旭堯的香香懷抱,「我剛才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狐狸︰不氣才怪呢?我剛才分明就是跑去洗眼楮了!這個可惡的瑾博文,竟敢當著我的面調戲我的寶貝幽若,他簡直就是……哼!算他走的快,這一次就暫且放他一馬!
白旭堯此刻心里也只能這麼想用以安慰自己了!
事實上,人家瑾博文現在才是蘭幽若法律上名正言順的丈夫!
那麼,他和自己的妻子在自家的庭院里打情罵俏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反倒是他,名不正言不順地趁著天黑跑到別人家里來和別人家的老婆偷偷幽會,而且還是見不得人地變成了一條鯉魚前來幽會!
狐狸︰哎!我的命怎麼總是這麼苦呢?
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嗎?
而且還是個明目張膽給他戴了頂大綠帽的‘女’人!餓!
「我沒有生氣,我怎麼會舍得生幽若的氣呢?我知道你剛才也是身不由己啊!」有些話,寶寶自知心里苦,但是寶寶也不能說。
因為說不說出來都已經不能改變什麼了,況且這一切再怎麼說也是他咎由自取該受的……誰讓他就是對眼前的這個人類‘女’子愛得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呢?
狐狸︰該!白旭堯!活該你剛才被辣眼楮,活該!嗚……
「旭堯,你真好!」蘭幽若听他這麼說,只覺原本內疚的心里此刻變得更為煎熬了!
旭堯的心里一定不好受,他原先可是一個多麼容易善妒成狂的男人啊!
現在竟為了如此不堪的她……一度改變了這麼多,包容了這麼多,忍受了這麼多!
「旭堯,你放心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博文踫我了,我會盡量避免和他有肌膚之親的……你相信我!」
既然她的心里已經認準了自己所愛的人,那麼下一步,她就不能再允許自己像過去那樣左右搖擺、三心二意的了!
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再允許自己重蹈覆轍了!
「旭堯,為了你……我一定會去想方設法拒絕博文的!」
蘭幽若不希望看到白旭堯難過,因為她深知一個妖怪的眼淚意味著什麼!
那是悠悠告訴她的,從那以後……她便銘記于心,一刻都不允許自己忘記!
「幽若,其實你用不著為了我這樣做!真的,你真的不用……因為我不配!」白旭堯的眼底泛起一抹哀傷的情緒,他轉過身去,故意不讓蘭幽到此刻難掩自卑的神情。
他不配!
他根本就不配幽若對他這麼好,他也不配得到一個人類‘女’子如此坦誠和真摯的感情!
他只是一只狐狸,一只向往愛情卻又始終無法理解愛情的狐狸!
對于他來說,作為一個美得像幽若一般的‘女’子,能夠像現在這樣不去計較他的身份,毫不在乎世俗偏見地向他敞開心扉,接受他的全部……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讓他感到很是幸福了,不是嗎?
他還能再去要求些什麼呢?
他得到的,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了,不是嗎?
他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旭堯,你配!在這個世界上,在我蘭幽若的心目中,就只有你白旭堯一個才配得上我深愛一生、付出所有!」蘭幽若急不可耐地捧起白旭堯妄自菲薄的俊臉,噘起櫻桃般的小嘴送上一記鼓勵之‘吻’。
霎那間,甜入心扉的感覺流遍全身!
「真的嗎,幽若?」白旭堯受寵若驚般瞪大了清澈明亮的雙眼,「那瑾博文呢?」
幽若現在對于她和瑾博文之間的感情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他好想知道!
「對于博文……」蘭幽若下意識深吸了口氣,「其實在和博文初次見面的時候,我的確是沒有感受到內心一絲一毫的心動!相反,那樣心動的感覺卻是在第一次見到旭堯時才……可以說,你才是我人生中第一個真真正正愛上的男人!」關于這一點,毋庸置疑啊!
的確!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即便旭堯本身並不能算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但是擁有強**術本身就可以讓他做到和一個真正的人類男子沒有什麼兩樣,不是嗎?
何況在其他不知情人的眼中,旭堯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旭堯,博文他是對我很好,而且也是發自真心地喜歡我、愛我……」蘭幽若低眉緊簇,稍作停頓接著說道,「但是那種感情,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像是框死在刻意被安排好的一個框架里,很多時候都會讓我感到有種窒息、想逃卻也無法逃月兌的壓迫感!」
「你和瑾博文在一起的時候,竟然會有這樣的感覺嗎?」白旭堯听得認真,月兌口而出心中的疑問。
「嗯!只是有些時候,這樣的感受特別明顯,一度讓我感到喘不過氣來,好想逃開!」蘭幽若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也隨之變得有氣無力。
那是一種冥冥之中注定的束縛!
無論是對于瑾博文,還是對于幽若而言,像這樣無形中牽連兩人前世今生的束縛正在死死執行著人為不可改變的命運!
不可否認,幽若現在已經意識到自己和瑾博文之間這種束縛的存在了,而瑾博文他卻……似乎還是極其地享受在被上天刻意‘操’控的人生中不可自拔!
其實說穿了,幽若之所以和瑾博文生活在一起會時不時感到壓抑,還不都是因為那個‘混’蛋的‘性’情太過強勢和霸道了,無論對方想要做些什麼或是出去見什麼人,勢必都要經過他的‘插’手和監視,有時候甚至是毫不顧慮對方感受地替她做下判斷和決定……他真麼做,無非就是等同于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當成犯人來對待嗎?
雖然這個犯人平日里過得還算錦衣‘玉’食、無憂無慮,但是長此以往下去……幽若鐵定會生出‘毛’病來的!
一個被剝奪了自由和獨立思想的人類,等同于一具喪失靈魂的行尸走‘肉’沒有什麼差別!
「旭堯,你知不知道……其實每次我和博文因為一些小事吵架的時候,我就好想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猶如‘迷’宮一樣的地方!」蘭幽若說著,清澈的眼眸中不禁‘露’出一抹極度的嫌棄。
「幽若不喜歡這里嗎?」白旭堯下意識轉頭望了眼四周,很快便心領神會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夜幕中的瑾公館,一整個如同沉密在黑暗中靜待捕食的黑豹詭異幽森,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每隔一段距離映照在仿古雕‘花’的紅木檐柱上,投‘射’出一道道猶如人形般的立影……
頭頂是四方環繞著的青磚石瓦,底下踩踏著的則是高一腳、低一腳的鵝軟‘花’石!
一道青風吹過,引得池塘兩側茂密的枝葉刷刷作響,蘭幽若形單影孤的身軀此刻看上去是格外的弱小,她的目光深邃且落寞,隨風搖擺的衣裙中散發出淡雅清新的氣息,不經意襯托起眼前的嬌容淒美異常!
「嗯,我不喜歡這里!」蘭幽若張開雙臂摟緊白旭堯修長‘挺’拔的身軀,長發飄飄靠在他溫暖芳香的‘胸’懷,「旭堯,我總覺得,我會死在這里!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會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瑾公館里,就這麼手足無措地任由自己死去,去到一個再也見不到希望和未來的國度……」
死亡的感覺是如此強烈,強烈到每一口呼吸中都攜伴著刺骨鑽心的痛!
蘭幽若的身體正在發抖,仿佛一只即將被人丟棄且任由她自生自滅的小貓!
她在害怕些什麼?
她在害怕死亡!
她在害怕內心幻想世界中所可能發生的悲慘一幕!
「幽若,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就這麼平白無故死去的,我會保護你,我會像現在這樣每天都來看你,我……」
除此之外,他還能夠再做些什麼呢?
幽若現在看上去很不快樂,白旭堯為此閉上了一雙靈動清澈的眼楮,再度睜開,他的眼里竟是流淌出一抹悲傷至極的淚!
「你怎麼了,旭堯?你怎麼哭了?」
「哦,沒什麼!我的眼里進沙了……」他說謊了!
事實上,他感應到了,幽若身上與之不同的氣味……正在一點一點地呈現出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