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盈的眼神很快從雙兒身上移開,看向了她身旁的敖穆。
雖然成為夫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是實際上顧盈並沒有見過這樣的敖穆,衣衫半敞開著,眼楮中並沒有往日的精明,而是有著意外的吸引人的朦朧,
哪怕是此時此刻眉頭微微蹙起的樣子也是別有一番風韻。
顧盈的眼神淡淡的劃過敖穆,輕輕的落到了陣法掩藏的整個地下宮殿中唯一的燭火上面。
此時燭火燒的正旺,兩根紅蠟燭看起來晶瑩剔透,別有一番韻味。顧盈慢慢的走到了蠟燭跟前,輕輕的用手捻滅了兩根蠟燭,眼神平淡,看不出一絲怒色。
雙兒的眼神在一瞬間里流露出了驚恐之色,但是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不知道太子妃來此有何事?」
「捉奸。」顧盈輕描淡寫的說道。
「堂堂天宮太子,難道連這種事情都要受太子妃管束嗎?」。雙兒的手輕輕往後撩了一下自己的發絲,欲拒還迎的推了推正在她身上輕輕吻著的敖穆。
顧盈的嘴角輕輕的抽搐了一下,認真的說道,「如果他娶得是一個普通的仙家,那他自然是想干什麼就干什麼,」顧盈的眼神輕輕的移到了敖穆身上,皺了皺眉,伸手禁錮住了敖穆的動作,在雙兒憤怒中帶著驚恐的視線中繼續說道,「可惜了,本宮是一族公主。」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盈果斷的將整個手都掩蓋在了衣袖中。然後手負到了身後,此時此刻,顧盈整個手背上青筋都暴露了出來。隱隱有種想要炸裂的感覺。
今時不同往日,此時此刻的敖穆比之前的時候功力不止是高了一點點而已,顧盈雖然功力不差,但是主修的是神魂,而且本身是鳳族,而龍族卻是天生戰神的存在。
「你」對于雙兒來說,雖然她現在也是仙人了。但是從小在凡間長大的她對于仙界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卻很不明白。
顧盈裂口打斷了她,聲音有些匆匆的,「我之前放了你是看在紹鈞的面子上。現在看來,我本來就不該放了你。」
「太子妃這是什麼意思?」雙兒強自鎮定的問道。
顧盈沒有回答她,手中直接握住了青嵐劍,長時間沒有握劍的感覺讓顧盈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就熟悉了過來。
隔空的一劍。動作輕松,但是速度極快劃出了一劍,目標直接指向了雙兒。
雙兒迅速的取出了一把傘形狀的法器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件傘狀的法器並不是很差的法器,但是在顧盈驚鴻的一劍面前就顯得暗淡了起來,只是稍微的擋了一下,雙惡女手中的三瞬間就碎成了碎片,緊接著,顧盈的劍氣被敖穆手中的劍格擋住了。
一劍出。顧盈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敖穆和她懷中的雙兒,由于束縛被打破而鮮血淋灕的手顫抖了一下。啞聲問了一句,「太子,你真的想好了,要護著她?」
「我,」敖穆猶豫了一下,「不能不護著雙兒。」
顧盈的眼楮眯了一下,「那就不要怪乙出手無狀了。」例行的為自己洗月兌完罪名之後,顧盈瞬間選擇用神魂暫時的攻擊了敖穆,在敖穆遲鈍的一瞬間,直接一劍刺向了雙兒。
劍透體而過,但是劍身上穿著的卻只剩下了一個傀儡。
替身傀儡,只要有修仙界就會存在的逆天物品,一般都是男主或者是女主才能得到的物品,顧盈對這件東西也算是如雷貫耳了。
在發現穿透的東西不對勁的一剎那,顧盈立刻轉頭向著四周找去,但是四周已經沒有了雙兒的氣息。
這姑娘很聰明,把替身安在了別的地方,顧盈就算是想殺了她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找到她。
就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剛剛在考慮雙兒跑到哪里去了的顧盈迅速的後退了一步,躲過了敖穆驚鴻的一劍。
敖穆這人天分比顧盈高了不只是一點點,顧盈雖然也可以說自己什麼武器都能用,但是絕對是用不好的,但是敖穆不一樣,他用什麼武器都能用出宗師風範。
顧盈後退,敖穆順勢棲身而上,他戰斗的時候是一往無前的,幾乎是只攻不防,兩個人轉眼間過了幾十招,只是幾十招的功夫,顧盈卻幾乎退到了來時的門口。
又是兩把劍相交,顧盈迅速的剛想要離開這里,卻直接被敖穆纏上了。
緊接著就是唇齒相交。
顧盈的臉似乎瞬間就綠了,這肯定是那該死的香的作用。
幾乎沒有任何神色迷離的傾向,顧盈果斷的喚出了琳瑯。
琳瑯一身青衣出現在顧盈的面前,在看見兩人的樣子之後有些難堪的低下了頭,但是緊接著就開始施法。
有些事情越是接觸越是明白,就拿琳瑯來說吧,雖然師尊說他的功力很差啊怎麼著的,但是對于顧盈來說,琳瑯的功力真的是好的沒話說。
起碼在這個世界上,他完全不怕任何人,而且就連在敖穆面前做手腳都是那麼的輕車熟路。
因為這一世顧盈是正兒八經的妖族,所以在和琳瑯交談的時候比以往更有收獲。兩個人在大殿上坐了一晚上,從妖族的修煉功法談論到天生的血脈之力,直到晨曦微露,琳瑯想把顧盈送回自己的身體中去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顧盈的神魂回不去了。
琳瑯雖然沒有出現慌亂之色,但是明顯的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琳瑯?」顧盈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輕聲的問了一句。
「少主,恐怕事有不妥。」琳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少主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一下。」
顧盈點了點頭,眼看著琳瑯走了進去。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琳瑯是蒼白著臉走出來的。
「怎麼了?」顧盈上去扶住了琳瑯,「你看起來不是很舒服。」
琳瑯掙月兌開了顧盈的攙扶,直接就對著顧盈跪了下去,「少主,琳瑯無能。」
「怎麼回事?你起來再說。」顧盈拉了幾下。並沒有把琳瑯從地上拉起來,只能在旁邊等著他說出實情。
「魅的神魂和身體非常契合,而且現在她的神魂非常強大」
「所以。那身體,我回不去了?」顧盈淡定的接著問了下去。
琳瑯猶豫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我知道了。」顧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怪你,這是這天道要玩我啊。」
「少主?」琳瑯有些擔心的看著顧盈。
「沒事,」顧盈勉強的打起精神來安慰了一下琳瑯,「你不用擔心。」
「少主自己小心。」琳瑯半信半疑的站起了身,「我先走了。」
顧盈點了點頭,看著琳瑯消,失在了自己手上的玉鐲中。
也許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了,雖然辛苦修行多年的身體被人佔了。但是好歹自己帶來的東西還是自己的,沒有和別的東西一樣被鳩佔鵲巢。
不過對于琳瑯都幾首的問題現在放在了顧盈跟前。顧盈真的沒有把握能夠真的解決這件事情。
清晨,伴隨著一番爭吵聲,顧盈看見自己也就是鳳乙的身體哭泣著走出了宮殿。
顧盈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總覺得現在的敖穆又有哪里不對勁了,難道病情有反復,歷劫這種東西還帶反復的?
就在顧盈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很強烈的被窺探的感覺在心中出現,顧盈稍微移了移位置,這種感覺消失了一會,但是不久後又出現在了心里。
明知道自己躲不掉,在找尋窺視的來源未果之後,顧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宮殿的屋檐上。
沒過多長時間,顧盈看見穆紹鈞三人組很詭異的出現在了宮殿前,其中房子文同學還帶著一種詭異的眼神。
「應該就在那里,誰去抓?」安佑澤大大咧咧的問道。
顧盈的囧了一下,自己從房頂上跳下去,站到了三人面前。
從理論上來說,神魂這種東西是完全可以被人所探知到的,當然,對于顧盈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之前還要看顧盈自己願意還是不願意。
突然出現的顧盈完整的看到了單個師兄弟面對自己的突然出現完全不同的表現。
房子文的興趣盎然,穆紹鈞的警惕,還有安佑澤的震驚。
「三位仙君。」顧盈輕輕頷首。
房子文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沒有跟顧盈說什麼話,直接就把顧盈掃進了自己的袖中,拉著自家師兄弟就往回走。
「感覺好眼熟啊,是不是?」安佑澤的聲音對于顧盈來說好像是在天上傳來的。
「這神魂突然出現在這里,之前毫無預兆,而且神魂實在是太強了,絕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等我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吧。」房子文的聲音也才能夠天上傳來。
「我看著她的神色但是像極了太子妃。」穆紹鈞的聲音也傳到了顧盈的耳朵里。
「太子妃?太子妃長得比她更好看一點吧?」安佑澤的聲音悠悠然的響起,「嘖嘖,這位鳳族的公主長得和她小時候可真是完全不一樣了,小時候那是真的不好看啊。」
顧盈默默的抽了一下嘴角,鳳乙先天就是這樣,怪我咯?
「鳳主和鳳後的相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鳳乙應該本身是丑不到哪里去的。」房子文很公道的說道,「還記得鳳族副君嗎?副君小時候也長是不如咱們太子,可是那位副君如果要歷劫的話確是比咱們太子要容易太多太多了。這位太子妃也是因為有某些特殊的機遇,所以才會先天上差于其他人。」
「子文說的不錯。」穆紹鈞淡淡的說道,「太子妃那天打開的空間,可真的是驚艷了眾人啊。」
就在听著三個人毫無節操的談論自己的過程中,顧盈被三人帶回了三人所住的宮殿。
顧盈听見了匆匆忙忙的關門聲,然後是安佑澤的聲音,「快拿出來看看。」
顧盈頓時有一種自己是某種東西的感覺,但是下一刻,顧盈就真的被房子文拿了出來。
瞬間被甩了出來,顧盈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的落地姿勢,優雅的落在了地面上,但是想起剛才三個人對自己肆無忌憚的談論,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三個人自己是鳳乙這件事情了,總感覺會特別丟人。
「嘶恩」安佑澤圍著顧盈轉了很久,猶豫了片刻,終于戳了戳顧盈的臉,雖然被顧盈一巴掌拍下去了,但是也終于開口說話了,「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里?」
顧盈淡淡的掃了三人一下,終于是開了口,「我是什麼人說出來你們也不會信。」
「姑娘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不信呢?」房子文接著開口問道,聲音溫潤如玉。
顧盈猶豫了一下,「如果我說我是太子妃鳳乙你們信嗎?」。
「咳」房子文輕輕的咳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安佑澤早已經笑了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是想好事想瘋了吧?鳳乙那是什麼人?鳳族的公主,你看你渾身上下哪里有一點鳳族人的痕跡?哈哈哈哈!裝也不裝的像一點,而且還敢騙我們師兄弟!哈哈哈哈!」
顧盈冷眼看著安佑澤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接著就把視線投注到了房子文身上,雖然在三人中穆紹鈞是師兄,而且房子文平日里看起來最是溫和無害,但是顧盈卻非常清楚,一旦出了什麼事,三個人里面做主的還是這位。
「房仙君,」顧盈淡淡的施了一禮,「我的來歷恕我不能告知了,但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仙君兩個秘密。」
「兩個秘密,什麼秘密?」房子文挑了挑眉,「你又有什麼條件?」
「其實沒有什麼條件,只是希望三位仙君知道那兩個秘密之後能夠不要坐視不理。」顧盈淡淡的一笑,直直的看向房子文。
「先說說是什麼事情,不然,我們三個可承諾不了太多。」房子文很精明的推月兌道。
顧盈抿了抿嘴,雖然非常明白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況,但是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讓她下決斷,現在的她畢竟手里沒有任何能夠拿的出手的底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