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想著,懷柔忽然後悔來看他了,不過來都來了,如今也只能想盡辦法禁止他發火了,但是揉了半天的腦袋也沒想到一個好主意,冥王發火,柴米油鹽都不會進的,想到這里,她忽然轉身,足尖輕點,欲原路返回。
「懷姐姐?」小鐵黎睜大眼楮,不敢置信的看著懷柔逃跑的身影,更加難以理解的是她才剛來居然就要走了。
眾人都齊齊唏噓了一聲,但都未敢有所動作,畢竟大家都是知道的,陰夜發起火兒來的恐怖,人人都恭敬于公主,但卻未曾想到公主也敵不過這個小冥王,如今看著公主都對他如此敬畏,愈發的不敢吱聲了。
但是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小鐵黎就不怕陰夜,相反還最膩他,一天到晚的跟在他身後,還時不時的問這問那,鮮有的是這個小家伙卻深得冥王心吶,這一點懷柔倒是不否認。所謂他不怕的,懷姐姐自然不怕,所以一群人,也就他最小最不知事,根本不知道懷姐姐要逃走的原因,所以對她要走的事實表示很不理解。
「慢走,不送!哦對了,這次走了,下次就別回來了,你知道的,我有點是辦法讓你永遠回不來!」陰夜懶洋洋的吐出一句話。
懷柔腳步頓停,無奈一嘆,轉回身,看著陰夜,撇撇嘴,「受傷了還不知道好好歇著,算了,說吧,我這次又犯了什麼死罪了?」
「我以為懷妃娘娘這一次定然會沉醉在兩大親王的溫柔鄉里醒不過來呢!原來還記得回來!」陰夜看著懷柔,冷哼了一聲,忽然轉身,那只沒受傷的手只是輕松的向屋里一抓,一個包裹便從床邊飛來,安穩的落在他的手中,然後,一步一沉的向她走去。
眾人趕忙讓開路。
懷柔看著陰夜,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從今日起,我要跟在你身邊!」陰夜走到懷柔面前,很自然的將手里的包裹甩給她。
很自然的忽視了她一臉的黑線,邪魅的鳳眸輕挑而起,眨了眨,魑魅的道︰「怎麼?有意見?是想玩跳崖了呢?還是想再次被趕出去?」
懷柔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哪一個都不是人選的。
「那就走吧!也讓我見識見識天澈的皇族子弟有多大能耐,居然能讓你這般舍不得離開?」陰夜話落,伸手一拉懷柔,只足尖輕點,便分身向山崖而去,他身法極快,轉眼間就來到了山崖,居然只用嘴叼過蔓藤就攀岩而上。
懷柔听到身後眾人的吶喊聲,忍不住回頭去看,小鐵黎已經奔了過來,小小的身軀不知跌倒了多少回,好容易才追到了懸崖下,無奈他武功不高,只能委屈著小臉看著她和陰夜,她沖他笑了笑,然後示意他回去,小鐵黎依然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們……她知道的,他舍不得他們。
不過,卻也無可奈何。
陰夜轉眼間已經拉著她上了半崖,她回過頭,看著他一只胳膊受傷依然還不能動,只用嘴叼著蔓藤,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談不上是同情,他從不會給她同情的機會。
只能概括為無語,畢竟這是他自找的,不過還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去幫他,二人轉眼間便上了半山崖,陰夜用腳一踢,暗門再度被打開,他毫不留情的拉著懷柔就鑽了進去。
「我剛來!」懷柔被他拉著,沒好氣的提醒道。
「我知道!」陰夜同樣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顯然還在氣頭上,根本不給辯駁的機會就觸動了一旁的機關,隨後一陣天旋地轉,二人被一股大力向上打去。
懷柔隨著他向上而去,怕他再次觸動傷口廢了胳膊,只好反手去拉他,施展輕功掌控主動,更不忘沒好氣得道︰「我還沒看夜閣這兩個月的動態呢,就算你要跟著我走,這麼急干嘛?」
「包裹里除了衣物還有這些日子以來記錄的天澈乃至邊疆大小事件和動態,你回去看也一樣!」陰夜瞥了懷柔一眼,冷聲道︰「我要是現在不跟著你走,日後恐怕很難再逮著機會。保不齊你現在武功已經高過于我,加上我又傷了胳膊,看不住你……若是你再偷偷溜走……正所謂,防患于未然!你教我的!」
對于末尾那四個字,懷柔自然是痛惡的,早知道這個家伙是個白眼狼,她何苦教他來著,簡直是再度導演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無語間,突然記起了什麼,挑眉道︰「陰家現在可是正大張旗鼓的四處尋你,你就這麼跟我出去,不怕啊?」
「不是有你在啊?看你這副樣子,記憶鐵定是恢復了,若是以前我還會有所畏懼,現在,哼,他們即便不怕我,也會怕你!唉,連我都開始咬不準那一日就被你給拿下了!」陰夜雖然不滿,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喲呵,算盤打得還不錯麼?你小子如今是愈發的欠收拾了!合著本少校難得回一次兵營,倒成了來接你的兵騎了?」懷柔表面後悔,早知道不來了,如今帶了一個閻王爺出來,這天澈的天下不亂也該被攪亂了。但心下卻是頗感驕傲的,這人是她精心培養的副將人才,如今看人的能力都已經勝過她了,能不自豪麼?
「哼!」陰夜冷哼了一聲。
雖然自豪啊,可是自豪不能當飯吃,她如今身在宮中,怎麼帶一個男子進去呢?再加上他頭疼的身份……但是畢竟是個人才啊,想想自己身邊如今連個貼心的打下手的人都沒有,她身邊還真是急需要人啊,便不再說話。
不出片刻,二人過了暗道,來到暗門處,懷柔伸手轉了一顆夜明珠,壁櫥的門無聲的打開,她探出身子,拉著陰夜回到了鐵老兒的房間,暗門瞬間在二人身後無聲的關上,她松開陰夜,剛要飛身離開,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沖進來一個人,她一驚剛要出手,只听那人驚訝地道︰「公主?」
懷柔一怔,頓時住了手,她忘了這後營晚上也是有人看守的,不愧是親手帶出來的兵,防備倒是充分!
屋中靜靜,前方廣場依然隱隱傳來呼喝的操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