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本郡已經知道了,你覺得本郡會說廢話麼?」牧輕染說得輕飄飄,很不屑。
「哦?願聞其詳。」那絲不屑被黑衣女人忽略不計。
「此藥是雪碧帶過來的,因為太過親近,自然不會對身邊的人有所防範。」
「啪啪」兩下鼓掌聲,「郡主真是心思玲瓏,只可惜,今日便要魂斷‘絕命崖’。」黑衣女人說得惋惜,但實際真的听不出她哪里惋惜了。
「小姐,我,雪碧真的沒有,雪碧如何會出賣小姐?」雪碧一臉的慌亂,小姐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怎麼會去害她?如果真的要害,早幾年前就已經下手了,怎麼會等到今天?這太說不過去了。
「雪碧,似乎是我害了你呢!」牧輕染越來越無力,靠著雪碧的肩膀道,像是要羽化成仙那般。
「不,怎麼會?你們幾個要沖就沖著我來,放了我家小姐。」雪碧將牧輕染護到身後,雙眼直直地盯著傷害她們的人。
「呵呵,小姑娘,你這樣能奈何得了誰呢?」黑衣女人再次說道,「動手。」其中一個黑衣人輕移到雪碧面前,一個甩手就將她丟到另一邊。倒地,口吐鮮血,卻依舊支撐著身體往牧輕染身邊爬行。「小…小姐。」
「雪碧。」努力催動這內力,可是這藥效似乎太猛,沒有效果,搖搖晃晃地走向雪碧,蹲下,相互攙扶著站起,擦去雪碧嘴角邊的血跡。「怎麼樣?痛不痛?」
雪碧死命地搖頭,「不痛,不痛,小姐…別擔心。」
「雪碧,你相信我嗎?」沒來由的一句,但看著牧輕染如此認真的表情,雪碧點點頭,「相信。」
「你害怕死亡麼?也許我們今日就會死在這兒呢!呵呵」很坦然,仿佛主角是別人一般。
「小姐,雪碧不怕,就算是到了地府,也請讓雪碧跟隨。」
牧輕染笑笑,死都要表達衷心呢!看來也不枉自己來這一套,至少還是有收獲的,至少她沒有被人背叛,天知道她最恨有人背叛她了。
「怎麼,還沒敘舊完主僕之情?可是我沒耐心了。」黑衣女人這話說的陰狠,似有冷風過來。
「哈哈哈…」誰也不曾料到,臨死之前,一個十歲的清絕小女孩會突然狂笑,那笑聲說不出的狂傲,說不出自信,「噗…」誰都沒有預料到突然狂笑的小人兒會口吐鮮血。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為什麼會中毒?為什麼會吐血?雪碧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看到牧輕染口吐鮮血,雪碧慌亂不已,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害死小姐,她什麼都不知道。
牧輕染拍拍雪碧的肩膀,示意她安心,擦拭了嘴角的血跡,一掃在場的所有人,「今日,我牧輕染在此對天發誓,若僥幸得意活命,他日必十倍還之。」說完一股凌厲之氣從鳳眸中射出,讓在場的無不為之膽寒,這小女孩留不得。
但沒等他們自行動手,女孩就抱著旁邊的侍女從丹霞山的最高峰——斷腸崖一躍而下,誰也沒料到這女孩如此決絕,如此倔強,寧死也保存這自己的尊嚴。幾個黑衣人一同走到崖邊,雲霧繚繞,黑蒙蒙的一片,只是這呼呼的風聲不斷地吼叫、咆哮,襲擊這崖上的人,刮得臉頰生疼,而且那股力量強大的要將他們吸下去。
丹霞山斷腸崖險象環生,絕壁光滑無比,懸崖深不見底,若不慎掉洗去必死無疑,更何況是晚上呢?「走吧!如此絕壁,必死無疑。」黑衣女人總結一句,輕飄飄地帶頭離開,完成了任務,自然心情好。